張千帆和錢波住了下來,錢波起到了保護張千帆的作用,也體現出了張家對他的信任。

剛才離開的那些人,是張家留下來的水蠍子,就這些了,還有像十五號外放的那些,能回來,但是需要時間。

淩晨四點多,錢波呼呼大睡,但是張千帆把他叫醒了。

看著張千帆滿眼血絲的樣子,錢波極為不樂意:“那麽早,你起那麽早幹什麽?”

“有點事情,我一個人想不明白,你幫我想想。”

錢波隻好坐起來,問:“行,你問吧,你算是問對人了。我這智商,你絕對放心。”

張千帆又打了個電話,讓月季和芍藥兩個人,先準備準備,一個小時之後去倉庫看看。

錢波問道:“你到底要問什麽?”

“我現在有點想不通,如果我們之前去的地方,就是30年前祥龍號探險隊去過的,那麽,海倫是不是騙我們了?”

錢波想了想,也不知道是還是不是,沉默了。

張千帆又說:“海倫雇傭我們去找她的父親伯德溫,但是我們到現在都沒見到伯德溫真人,哪怕見到了,你確定那就是伯德溫嗎?”

錢波又沉默了。

張千帆又問:“還有,海倫是真海倫嗎?我們從一開始,好像就被人誤導了,我們錯過了很多重要的線索,但是我爸好像一直還在海裏,在某一個對方等著我們,這一等可能就是30年,所以,二叔才會一直想要讓張家人上岸,因為二叔可能已經知道我爸回不來了。”

錢波將張千帆的話在心裏反複的盤算了一下,說:“你的意思是,有人就是要想阻止我們發現真相?”

“對。”

“那你說,真相是什麽?”

這一次換張千帆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麽,但有一個關鍵詞是可以利用的,就是霧海。

這裏肯定藏著一些東西,是張道海和羅正明都想知道的,現在他們有可能就在那裏。

“我記得張家有一份詳細的海圖,裏麵有一個空白的地方,和我拿到的星圖是一樣的,30年前就有人拿到了,但不一定是正確的,我看到的那一份,也許也被人篡改過。”

錢波迷迷糊糊地說:“我有點糊塗了。”

“你等等。”

張千帆聽到了外麵有人敲門,開了門,芍藥和月季都進來了,門外還跟著十幾個人,抬了五六個大箱子。

箱子上有酒精的味道。

張千帆問:“都在這裏了嗎?”

芍藥說:“你要的都在這裏了,還有一些不太好拿,你把這些看完,我們就把另外一些都拿過來,這裏擺不下,你先睡一覺,我看著你,等你休息好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牡丹明天也回來,張家不能沒當家人。”

芍藥很冷漠,比牡丹還要冷漠。

錢波看了一眼芍藥,發現芍藥長得屬於,越看越漂亮類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不過,芍藥自從和錢波說了那一句之後,就沒看錢波一眼。

“行。”

張千帆答應了一聲,芍藥這才和月季出去,留下兩個水蠍子站在了門口,把房門守得死死的。

芍藥是真怕張千帆半夜又跑了。

錢波感覺到,張家現在雖然平靜,但是內部已經開始運作了起來,包括芍藥他們,張二爺他們出事了沒再回來,芍藥和牡丹等人統領全局,但很多事情需要張千帆點頭。

張千帆躺了下來,等天上午九點多,才醒,錢波還在呼呼大睡。

張千帆醒了之後,將箱子打開,一個一個的找。

箱子裏的資料絕大部分都是手寫的,有些甚至是毛筆寫的,鋼筆寫的都很少,資料已經發黃,裏麵記載著張家每一次出海的記錄。

六口箱子裏的資料用了一天的時間都看完了,錢波睡到下午才醒,看見張千帆把資料擺了一地,也探頭看了看:“你搞那麽多資料幹什麽?”

張千帆說:“這些我挑選出來的,需要重新甄別,裏麵有些信息可能被遺漏掉了,你看,這裏都是我爸留下來的記錄。”

張千帆把其中有毛筆字的部分全都挑選了出來,有些筆墨是後寫的,筆跡是張道海的。

“這些,都是你老爹寫的?”

張千帆點頭道:“是,我爸把其中關鍵的信息都標注了出來,並且在旁邊寫了說明,墨跡顏色一樣,所以二叔是後來才看到的,你看這個。”

張千帆對錢波說:“這是我爸寫的,方丈、蓬萊兩個島,但是注明說,這裏看不見,需要等霧氣,有霧氣才能看到,是不是矛盾?”

錢波點頭:“是很矛盾。”

“肯定還有資料,被藏起來了,我們家的倉庫非常大,我們得去找一找,花點時間在所不惜,一定要找到,我們之前去的地方,肯定不對。”

錢波說:“那走啊。”

芍藥知道張千帆醒了,和月季送了點飯過來,兩個人吃了點,帶上她們,一起去倉庫。

張家倉庫不在地麵上,而是在地下,這裏有三棟房,門口站了幾個水蠍子,見張千帆來了,叫了聲張爺。

“鎖打開。”張千帆讓芍藥開鎖。

芍藥和月季一起,兩個人從盒子裏拿了鑰匙,合在一起,才把鎖打開。

錢波說:“你們家的鑰匙都是分開管的嗎?”

“不是,單獨一把也能打開,但是需要時間,萬一……出了事,正常情況下,需要兩把,我這邊也能打開,但也需要時間。”

“真奇怪。”

錢波不知道說什麽好。

進了門,錢波才知道張家的倉庫有多大,這裏他娘的簡直就是個全國儲物櫃,裏麵密密麻麻的堆了許多貨架,上麵擺的都是箱子。

“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裏,隨便拿一件海貨,都是價值連城,但是市麵上一般不讓賣。”

“為什麽?”錢波好奇問道。

“不能賣就是不能賣。”

張千帆不再多說,讓錢波找箱子,一個一個的打開。

錢波找了找,說:“這樣找下去,猴年馬月也找不完啊,老張爺難道就沒留下什麽標記?這裏箱子得有上萬個吧?”

張千帆一想,這樣找下去也不是辦法,得找到張道海留下來的標記。

可是這標記怎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