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張千帆的身邊總是會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不是來打聽古海國的秘密,就是想要買那件青銅古鏡的人。

他也了解到,那個古鏡放在市麵上,價值在八位數。

張千帆不缺錢,光是牡丹一年的生活費,就要一百萬,這是額定數字。

隻能多,不能少。

張家的錢和黃家的錢一樣花不完,他和身無分文但卻愛折騰的錢波不一樣。

錢波做生意沒那個天賦,虧損了大幾百萬,需要海倫給的傭金還債,張千帆的錢全都在張家保險櫃裏,上麵印著張千帆的名字,但是張千帆拿不到。

所以,張千帆看似生活無憂,實則和錢波一樣,風吹鴨蛋殼。

但張千帆沒想過把青銅古鏡拿去換錢,那上麵有許多秘密,那才是張千帆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

好不容易擺脫了纏人的牡丹,張千帆出去置辦點出海用的物品,包括水肺和人魚膏油等不容易搞到的稀罕貨。

正好錢波打了電話,約張千帆去談個生意。

張千帆對生意沒興趣,但還是和錢波出了門,先去醫院裏看望了海倫。

海倫正在恢複,但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是夏季,等著海倫能下地蹦達,恐怕已入冬。

之後,張千帆和錢波一起,身後跟著形影不離的陳冰,三人來到了泉州一處叫銅水巷的地方。

“來這裏做什麽?”

錢波說:“聽說這裏以前是一處研究院,專門研究大海的古生物的,聽一朋友說,這裏可能還有一些沒搬走的物品,咱現在沒完成任務,海倫的傭金怕是黃了,我們不如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弄點稀罕物賣了,也不至於讓你糾結賣不賣那青銅古鏡。”

張千帆完全沒興趣。

但錢波死皮賴臉的非要拉著張千帆,張千帆是躲也躲不過去,正好也不想在家裏麵對二叔張道河的那張臭臉,幹脆答應錢波,出來散散心。

但他的主要目的是置辦裝備。

錢波又說:“要不然,你跟你那小媳婦說一下,就是那叫什麽牡丹的,讓他借個三五十萬的給我,我先把利息還了,追債的人把我家門上塗了大糞,我他媽連家都回不去了。”

錢波說完,一把鼻涕一把淚。

陳冰不屑一顧。

這個研究院早些年的確紅火,國家在對海洋生物和海洋結構等自然科學的研究上達到了空前的鼎盛。

可能是因為發展海洋技術,這方麵的人才非常吃香。

但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事,研究院突然關閉。

之後這座五層大樓就廢棄了,現在正打算招標,把這裏改成其它單位。

大門被鎖了起來,錢波躡手躡腳的研究著大門,還沒找到打開的方法,陳冰就把大門給推倒了。

隨後,陳冰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院子內角落裏,好像發現了什麽。

“莽夫!”錢波喊道,“我們現在悄悄的進村,打槍的不要,你怎麽搞出那麽大動靜,別人還因為我們要偷東西呢!”

“不是嗎?”陳冰諷刺他。

錢波說:“陳蠍子,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無組織無紀律了,你不要以為你塊頭大……”

話未說完,錢波突然感覺眼前有什麽東西嗽得一下就跑了過去,沒看清是什麽,額頭就被開了花。

再仔細一看,是個瘋子。

這人身上大夏天穿了件全是窟窿的軍大衣,黑色的棉花都露了出來。

他頭發亂糟糟的,滿臉汙垢,但是卻戴了一副像是酒瓶底般厚實的眼鏡。

他從錢波的身邊衝了過去,用磚頭在錢波的腦袋上砸了個口子。

錢波捂住腦袋,大叫:“陳冰,你管不管?你這保鏢是怎麽當的?”

其實陳冰早就發現這個瘋子了,隻是沒管。

他也沒想到瘋子竟然會襲擊錢波。

這個老瘋子衝過去之後又撿起一塊磚頭,對著錢波砸了過來。

錢波側身讓了過去,正要追過去,卻聽老瘋子竟然又跑回了頭。

來到了錢波三人跟前。

“霧裏有古城!霧裏有古城!”

老瘋子說的是正宗的泉州方言,不注意的話完全聽不懂,幸好張千帆三人是泉州本地人。

“他說什麽?”

張千帆迅速警覺。

錢波捂住額頭,埋怨道:“霧氣裏有古城唄,還能說什麽,方言都聽不懂了?”

張千帆立即對陳冰說:“想辦法,把他控製住。”

話音剛落,老瘋子似乎也聽到了,迅速要跑,陳冰一個箭步衝上前,把老瘋子掐在手中。

別看老瘋子年紀大,但是力氣也大,人瘋了,力氣還在。

但是他掙脫了幾下,沒掙脫開,索性不掙脫了,求饒:“饒命,我這裏有寶貝,我拿給你,嘿。”

陳冰剛要放開,這老瘋子忽然一拳衝著陳冰的鼻子就打了過來。

陳冰輕鬆躲過,把老瘋子直接摁在了地上。

這時候錢波已經把額頭上的傷處理好,點了支煙打算過來補兩腳。

老瘋子看見了,突然使出渾身力氣,竟然掙脫了陳冰的手,衝到錢波跟前把錢波手中的香煙給搶跑了。

“哎喲我去!”

錢波的煙剛在嘴裏嘬兩口就被一陣風給搶跑了,剛反應過來,才知道是老瘋子,惱羞成怒:“我他媽跟你拚了,錢大爺的煙你也敢搶!”

陳冰有驚愕。

這老瘋子力氣真他媽杠杠的。

“波仔!”

張千帆阻止了他。

錢波立即問:“啥事?”

“把煙給我。”

錢波迅速把煙摸了出來,遞給張千帆。

張千帆把煙拿在手裏,慢慢的遞到老瘋子旁邊,問:“您是誰?我是張千帆,張家的,您認識張道海嗎?”

張千帆剛才聽到了他嘴裏所說的霧氣中有古城。

奇怪的是,他是怎麽知道的?

他又是誰?

聽到張道海這個名字,老瘋子的眼裏忽然閃過一道清澈的光。

但是他很快又用一種渾濁的眼神掩飾了自己。

張千帆迅速把老瘋子的眼神捕捉到了,問了很多句,老瘋子就是不說。

“我有青銅古鏡。”張千帆拋出誘餌。

張千帆想了想,拿出手機,趁機給老瘋子拍了張照片。

打算回去找人問問。

剛要走,老瘋子忽然哈哈的笑,在張千帆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三下。

“謝謝,謝謝啊,今晚我想吃肉,我要吃肉,哈哈。”

張千帆點了點頭:“好,我想辦法給你送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