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衝動!”張千帆拉住了虎爺,“我們得先弄清楚這裏的情況。”

他們一邊在海灘上搜尋,一邊呼喚海雀。

海雀不理會,一直朝島深處走。

錢波說:“她是不是得癔症了?”

“跟著她吧。”玫瑰說,“她好像看見什麽了。”

錢波說:“難道這裏還真有活人?”

“應該不會。”張千帆說,“我們剛才也喊了,沒有人回應。”

虎爺說:“我們繞到那邊的樹林裏看看,別讓人襲擊了。”

張千帆同意了虎爺的意見,他們沿著海灘走了一段路,繞到了島的西側。

海雀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裏有一片樹林,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至少有二十米高,樹木鬱鬱蔥蔥,長勢喜人。

他們在林中漫步,逐漸深入,越來越覺得這個島確實很詭異,也發現了許多不同尋常的地方。

林間的枝葉很少有新鮮的葉子,幾乎都是老葉子,但樹冠很茂密,讓裏麵十分陰暗。

走了不到半分鍾,他們就感覺到了涼意。

“這島上沒有人。”虎爺說,“但有人來過這裏。”

張千帆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虎爺說:“你看這些樹。”

張千帆沒看出什麽不同:“樹怎麽了?”

虎爺說:“這些樹被人砍過。”

錢波說:“你是說有人在這裏砍樹?”

虎爺點頭:“對,而且不止一個地方。”

張千帆和錢波順著虎爺指的方向看去,確實有些樹的樹幹上有明顯的砍痕。

“不止一個地方。”張千帆說,“我們再往裏麵走走。”

他們繼續深入,越往裏走,越是陰暗。

地上有一些圓形的葉子,踩上去有些彈性。

腳下盡是樹根和亂石,這些樹根延伸到地下深處,看不到盡頭。

整個島上盡是濃霧,仿佛置身幽冥。

“這裏很不對勁。”錢波說,“我們是不是該回去?”

張千帆沒有回答,他走在最前麵,所以停下來不走了。

其餘的人見狀也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玫瑰問。

“前麵沒路了。”張千帆說,“沒有樹木了。”

他們快步走過去,隻見前麵樹木稀疏,再走幾步就是開闊地了。

那是一座山崖。

海雀就站在這裏。

“這島的形狀很奇怪。”張千帆說,“我們繞了一圈,竟然走到了島的邊緣。”

錢波說:“這裏的風很大。”

懸崖邊上有很大的風從下往上吹,人站在邊上會有一種自動想跳下去的衝動。

張千帆探頭看了看,覺得渾身發毛。

虎爺說:“看來,這裏出現過巨大地震,而且島上遭受過看劇烈破壞,不然的話,這裏不會變成這樣。”

張千帆問:“虎爺,你是怎麽判斷出來的?”

虎爺說:“懸崖這裏沒有了樹木,原先出現在這裏的泥土都不見了,那麽,這裏就有可能是被突然抹掉了,而且懸崖下麵有大風,而這懸崖邊上的石頭和樹卻沒有被風吹歪,證明,這個懸崖是在不久前才出現的。”

張千帆點了點頭,來到了海雀身邊。

海雀還是那種表情,眼裏無光,看著海麵,陷入一種迷離的狀態。

錢波問道:“老張,海雀是不上把魂給丟了?”

玫瑰道:“錢波,別亂說!我們現在就帶海雀回去吧。”玫瑰說,“我總覺得這個島很詭異。”

張千帆說:“再等等,說不定還有什麽發現。”他看著海雀,“她為什麽會這樣呢……”

錢波說:“老張,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我們先把海雀帶回去再說。”

張千帆一想,也隻能如此,可海雀突然開口了,說:“我看見了光。”

“什麽光?”張千帆問。

海雀指向了島的東側:“那邊有光。”

所有人都朝海雀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裏的樹木更為茂密,在暗淡的夜色中看不清楚。

如果有光,應該每個人都能看得見,除非他們都是瞎子。

“海雀,你真能看見光?可是我看見的就是樹啊山啊!”錢波說。

張千帆說:“不對,可能真有東西。”

虎爺說:“過去看看。”

他們沒把海雀留在了原地,準備過去看看。

錢波想了想,幹脆把海雀扛了起來,海雀沒有反抗,反而是玫瑰,再看海雀的樣子,覺得十分奇怪。

張千帆一邊走一邊說:“如果真的有船,就趕快上船離開這裏。”

他們穿過樹林,到了島的東側。

速度不快,但已經到了,從速度上來看,張千帆留了點心眼,沿途留了點就好幾號。

張千帆悄悄的來到錢波跟前,掃了一眼錢波身上扛著的海雀,低聲說:“錢波,我一直都很信任你。”

玫瑰在一旁聽見了,快走了幾步,和虎爺走到了一起,“你幫著把海雀背著吧,虎爺。”

虎爺點頭,回頭,幫錢波把海雀背在身上。

錢波一身輕鬆,察覺出張千帆有話說,問道:“怎麽了?”

“如果出什麽事,還是那句話,你幫幫我。”

張千帆疲倦了,不知道因為什麽,可能是在他的心裏出現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錢波沒有含糊:“好。”

“會死人的。你再考慮考慮。”張千帆說。

錢波笑了笑:“考慮好了,我說好。”

“行。”站千帆也沒再說下去。

“現在要我做什麽?”

錢波知道張千帆還有話說,主動問,免得他再去思考。

“殺到海雀,她已經不是海雀了。”

錢波愣了幾秒鍾,說:“行,但是,真正的海雀呢?”

“當她提到四妹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是海雀了,海雀身體裏,肯定還有一個不屬於我們同類的人。”

“知道了。”錢波說。

張千帆問:“你怎麽不問問為什麽?”

“不需要問,你讓我幫你,那我就幫你,你也知道,我不喜歡動腦子。”

“你不問,但是我要告訴你。”張千帆說,“海雀可能是個突破點,她故意露出很多破綻給我們,她帶我們到這裏,還說看見我們看不見的光,說明有些東西,我們看不見,但是她能。”

“古海國?”

“對。”

“你真殺了她,可能就回不了頭了。我不能動手,我要打壓你,把你留在這裏,然後我回頭來找你。”

他能為張千帆做任何事情,包括去死。

隻是,現在的張千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幫忙,他還不能死。

他是怕死,但是他敢去死。

這些年來,他和張千帆一直都在一去,從小學到大學,到現在,一直形影不離。

張家曾經有人說錢波其實就是張千帆的影子,也是。

隻是沒有人知道,錢波膽小,是因為他曾經差一點被人殺掉,他怕別人再從後麵露頭,抹刀子,在他的背後下死手。

“那我動手了!”

錢波不需要再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