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那麽不長眼啊!
寧汐差點被撞到,怎麽能不生氣!
可罵人的話還卡在喉嚨口,先看到那輛車的車窗降了下來。
緊接著便是那張帥氣且令人生畏的臉。
又是紀司焰!
寧汐現在才注意到,可不嘛,這輛差點撞到他的車,就是紀司焰的。
看來不是差點撞到她,而是本來就奔著她來的。
紀司焰手搭在方向盤上,麵無表情地下命令,“上車。”
上車幹嘛,肯定沒好事,寧汐才不會去!
越過車子想走,車前的大燈打開,前邊的路突然被照亮,把她嚇了一跳,又停住了腳步。
“咱們又不住在一起,不麻煩紀總送我了。”
她語氣硬邦邦的,一副寧死不屈絕不就範的姿態。
她還在等紀司焰的回應,也在等他把車往前開幾米,把被擋住的路放出來。
車裏的紀司焰卻沒有半句回應,隻是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著,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就跟帶刺似的,紮得寧汐說不出話來。
這裏算是鬧市區,在兩人僵持的半分鍾裏,沿街的餐廳裏來來往往走了好幾撥人,有些好事的往他倆這邊看,交頭接耳猜測著這是發生了什麽。
畢竟一個帥氣的男人坐在一輛豪車裏,等著的一個倔強的女人上車,這樣的畫麵隨便都能鬧不出好幾萬字的小劇場。
路人很難不往這看。
甚至有人已經在掏手機準備拍下來,看這情形,如果寧汐再不上車,明天就要在報社的社會新聞上看到自己的名字了。
突然,紀司焰偏頭看她,眼神往下,示意她坐進副駕駛座。
他那雙幽深淩厲的眸子,看得寧汐直發怵。
沒辦法,寧汐咬咬牙,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不愧是豪車,車子內飾透出一股高貴感,看著就是一副值錢的模樣。
寧汐撇撇嘴,在心裏感慨人和人之間的差距簡直比人和豬的都大。
她正愁沒有落腳的地方,紀司焰呢,一輛車比她的八條命都值錢。
再想到她那個家,從寧明東出生後,家裏所有財富和親情,都聚集到了他一個人身上,而寧汐,什麽都沒有。
思緒亂七八糟飄遠了,等寧汐回過神來時,紀司焰已經發動車子,駛向了一條她沒有去過的路。
“去哪?你找我有事嗎?”寧汐抓緊了安全帶。
“五萬,你今晚的時間我買了。”紀司焰說。
寧汐一愣,有些生氣,“在你眼中我是可以明碼標價出售的商品?”
“隨便,”紀司焰語氣輕飄飄的,仿佛什麽都不放在心上,“你不願意也行,等下一條街可以停車了,我放你下去。”
……
有錢人可真是霸道,真以為自己可以為所欲為嗎?
費勁讓自己上車,哪能那麽容易就放自己走,恐怕下車後還有更可怕的事情等著自己吧。
寧汐摸不透紀司焰想幹嘛,越是這樣,心裏便愈發不安。
算了,她努力說服自己,反正本來也無家可歸,跟著紀司焰走,不光能有個地方睡一覺,還有五萬塊的收入,這分明是好事。
至於去幹嘛……兩人都睡過了,再壞還能壞到哪去。
想到這,寧汐安心了,腦袋清醒後,開始為自己爭取利益,“五萬不夠買我一晚上的時間,紀總那麽小氣?”
謔,這錢串子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挺有意思的,紀司焰給了她回應,“五萬隻是買你的時間,如果你想多要點,那就得買你的身體了。”
寧汐被他這句直接的話弄得一愣,好在她也不怕他,“你應該不會無緣無故要買我的時間,需要我為你做什麽?既然是需要我,那我是甲方你是乙方,我和你談條件理所應當。”
好一番歪理!
紀司焰扯了扯唇,“能不能談條件,得看你的能力怎麽樣。”
“如果不信任我,你也不會來找我吧?”
寧汐扭頭看他,眨了眨眼。
這女人是一隻伶牙俐齒的小貓,明明自身難保了,還不忘狠狠撓身邊的人一下,要受傷,也得大家一起傷。
寧汐還在等紀司焰的回答,等到的卻是他一腳刹車,車子驟然停了下來。
寧汐被慣性甩的身子往前一探,被安全帶勒得差點吐出來。
車外漆黑一片,安靜得隻能聽得見蟲鳴。
“這是哪?”寧汐咳嗽了一聲,問。
“我家,”紀司焰打開了車門鎖,“下車。”
是他家?所以今晚要住在他家嗎?
寧汐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下車。
有落腳處是好事,但怎麽隱隱覺得……進紀司焰家,和羊入虎口有什麽區別?
她猶豫的片刻,紀司焰已經開了院子的門,走了進去。
車燈熄滅,車上的寧汐被一片黑暗籠罩著,嚇得她連忙跟了出去,“喂,你等等我!”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別墅,看起來剛新裝過,裏邊的所有家具都是嶄新的,甚至沙發上的標簽都沒有撕掉。
寧汐一進門便明白了,紀司焰剛回到江城沒幾天,應該就是他在這裏新買的房子。
雖然是新裝的,但那簡約又高級的風格,還真是和紀司焰的氣質如出一轍。
“換鞋子,進來。”
紀司焰走在前邊,吐出這兩個字。
“哦。”寧汐聽話地跟上。
已經到家了,紀司焰狀態更是輕鬆自在,不著急說自己今晚的目的,反倒先預熱著咖啡機,又拿出兩個杯子。
回頭問寧汐,“喝什麽,美式還是拿鐵?”
寧汐搖搖頭,“白開水吧,這個點喝咖啡我睡不著。”
紀司焰勾了下唇,“那巧了,今晚正好不用睡。”
聽起來怎麽不是好話呢?
白開水已經放在餐桌上,寧汐卻沒敢過去接。
直到紀司焰弄好了咖啡,抿了一口後回頭看她,挑了下眉,“你不是不怕我嗎,怎麽不敢過來?”
在外邊是不怕,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也不能掉以輕心。
清了清嗓子,她提高了音量問,“你把我帶來你家,到底要做什麽?”
紀司焰放下咖啡,朝她走過去,“都把你帶回家了,你猜不到我要做什麽?”
寧汐沒走,他站在她麵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早上是誰信誓旦旦說和我是同一類人,怎麽連我的心思都猜不到,這算什麽同類?”
說罷,他放手,眼神卻更是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