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周圍下跪請求的人越來越多。

阮峰忙上前,接著又被阮璃璃給攔了下來,“父親,你別動。站著就好,不許因為這些人跪。”

小皇帝皺著眉頭,剛要暴躁拍桌。

忽然外麵響起一陣急報聲!

一個禁軍侍衛跑了進來,跪在了大殿中央。

“陛下,暗察司副使來報,說已找到沈大人,沈大人如今已蘇醒無礙,還請諸位放心。”

一提到暗察司,在場的皇權貴胄紛紛看了過去。

暗察司是小皇帝和鬼主直接管轄的一個機構,他們手裏握著各個官員的行蹤和把柄,負責暗中監察大臣的工作。

不少王公大臣被他們抓住了把柄一夜之間滿門抄斬,流放充軍,貶官回鄉的數不勝數。

而暗察司的人往往神出鬼沒,身份多變,難以提防。

暗察司副使,更是京城官家赫赫有名的魔頭,人人避之不及。

當初大皇子造反一事,便是由這個暗察司副使最先舉報,最後帶人一舉殲滅。

若是沒有他,如今這天下情形怕也不一樣。

慶國公夫人淚眼朦朧的迎了上去,“崇兒如今在何處。”

“沈大人受了傷,還需要調養些時日。”禁軍恭敬地說道,“副使大人還有些話要帶。”

聽聞受傷,慶國公怒瞪了一眼旁邊的阮璃璃。

接著那位禁軍便開口繼續道,“薄暮大人說,多謝阮九小姐昨日帶護衛出手相救,及時把沈大人救下來,否則沈大人如今怕是不行了。”

眾人一驚,齊刷刷的看向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阮璃璃。

剛惡言相向的慶國公臉色突然僵住,一瞬間尷尬無比。

阮璃璃上前,“三姐夫如今可還好?”

“九小姐請放心。一切都好。”禁軍抬頭看向小皇帝。

回完阮璃璃的話,忙上前,單膝跪地,“陛下,昨日裏,沈大人被幾個賊人綁架勒索,九小姐怕是玩心重,在樹林裏碰見了些異常,追過去之後才發覺沈大人被綁了。”

跪著的婢女更是臉都綠了。

剛才說讓小皇帝主持公道人一個個都瞬間啞巴。

“你說的可是真的?”小皇帝連忙起身問道。

“沈大人自己便可作證。”禁軍恭敬道。“祺和郡主聽聞沈大人出事,連夜趕去照拂了,還請慶國公放心。”

一旁哭的梨花帶雨的白雨柔身子猛地一頓。突然攥緊了帕子,咬著牙。

“這我姐姐懷著身孕,怎麽能……”阮明瑞皺緊了眉。

此話一出,慶國公夫婦都有些無顏麵對阮家眾人的目光。

慶國公夫婦還是護短,沈崇不喜歡阮晚清,即便是阮晚清處處都好,他們也有意疏遠,連帶著疏遠阮家。

然而這個時候卻發現,自己剛剛口口聲聲指責阮家,轉頭發現人家女兒一個是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一個懷著自家血脈不顧安危前去照拂。

多少有些忘恩負義,顛倒黑白。

兩人頓時覺得有些愧對阮家人。

白雨柔連忙上前說道,“姐姐懷有身孕,怕是不好照顧,要不我去替姐姐?”

禁軍看了她一眼,“副使大人說,現下情況穩住,為防止出意外閑雜人等還是不要去了。”

白雨柔的臉色發白,極為難看,“我不是閑雜人,雖隻是個妾,但我曾日夜服侍照顧過二郎,也算是入了慶國公家族譜的。”

“原本圍獵,管家女眷非正房都禁止入內,沈大人帶你來原本就是破例,如今沈大人出事更不能壞了規矩。”

白雨柔默默的咬了咬牙,周圍目光都看了過來,臉上有些掛不住,白著臉色退下。

等著吧!

她早晚會把阮晚清擠下去成為慶國公府正房夫人!

慶國公夫人忙走到阮璃璃麵前,握住她的手,“孩子,抱歉,我剛剛是太著急了,我給你賠罪。多謝你救了崇兒。我……”

“不必了,”阮璃璃彎了彎唇角,“您也是關心則亂,璃璃懂的。”

慶國公歎了一口氣,忙作揖行禮,“是老夫有眼無珠,錯怪令媛,給阮將軍賠罪了。”

“使不得,都是應該的。”阮峰皺著眉,見慶國公親自來道歉,便也收斂了幾分情緒。

葉瀾更是不太高興,也沒有阮峰那麽好脾氣,直接冷聲道,“我們兩家本是姻親,本不該如此猜忌,即為令郎生兒育女,又保全令郎性命!”

“有個什麽下人挑撥幾句,也不問青紅皂白就咬定我們的罪過。是我們阮家信譽在你們眼中太低,還是覺得我們太好欺負了些!”

“是是我們的錯,夫人息怒。”

“阮夫人說的是。改日必定登門道謝,賠禮道歉。”

慶國公夫婦倆連忙躬身道歉。

看得眾人一時間也不敢說話。

阮落雪一時間臉色也不好看,她也不知道這會兒自己是不是該站起來,還是繼續跪著。即便是沈家的事不是阮璃璃做的,那蘇木槿是她找人打的,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現在她的身份不好提蘇木槿的事。

正在阮落雪為難之際,一抬眸,正巧撞上了那邊曹銘的目光。

曹銘彎了彎唇角,上前拱手道,“陛下,那蘇公子一事必定得好好查一查。還九小姐一個公道才是。”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想起來,這蘇木槿受傷可是阮璃璃幹的。

這人證物證聚在,跑不了。

阮璃璃輕歎了一口氣,抬手一把握住了阮峰腰間的佩劍劍柄。

“唰”的一聲抽了出來。

刀劍寒光刺眼,眾人紛紛一驚,慌忙後退了幾步。

“啊!”

蘇母驚愕道,“你要做什麽!”

阮璃璃沒有說話,劍尖抵住了蘇木槿的腰上。

蘇木槿倒吸了一口氣,“啊!救命啊!”

“璃璃!別衝動!”阮峰忙上前。

還沒等他攔住阮璃璃,小姑娘麵無表情的用劍尖挑開一層布,猛地抬手一劃!

像個木乃伊包紮猛地被長劍劃開!

“啊!!”蘇木槿驚恐的尖叫聲傳來。

包紮散了下來,露出了男人一些光滑的肌膚和胸膛。

殿內一些女子紛紛捂臉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