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梓淩腳步僵在原地,她隻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疼,羞愧的恨不得鑽個地縫消失,結結巴巴的解釋,“沒,沒什麽,我,我跪的腿麻了,起來走動下。”

寶寶?一隻貓?

還有娘親?

“我聽見她叫小小,說什麽跟她走。”寶寶漫不經心的說著,在他懷裏打了一個哈欠。

貝貝身子小,半天才穿過偌大的殿堂,蹦躂到北冥淵身邊。

北冥淵臉色一變,坐直了身子,“走?她去哪?”

底下梓淩聽著北冥淵自言自語,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多少有些害怕,手底下撥琴弦的動作不由得顫了顫。

寶寶窩在北冥淵的懷裏,晃**著小尾巴,“慌什麽,娘親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氣走了。”

“她當真生氣了是不是?”北冥淵敏銳的捉住了關鍵詞,眉頭緊緊地皺起,“這丫頭,就是嘴硬。生氣了也不跟我說。”

她一定是吃醋了。

那是不是說明……

她還是喜歡他的,一定還喜歡他。

北冥淵臉上莫名其妙的由怒轉笑,而且笑容越來越明顯。

下麵的梓淩餘光瞥見那個自打見麵就沒有什麽笑模樣的冰冷主子突然露出了這種笑容,嚇得彈錯了好幾個音節。

貝貝坐在他的手臂上,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活該這個男人萬年單身,媳婦不要他。

媳婦生氣了還笑得出來,它爹爹每次一惹娘親生氣的時候,都自覺地去跪算盤。

寶寶看了它一眼。

沒過一會兒,接著外麵暗衛突然跑了進來,“殿下,不好了,九小姐又翻牆跑了!”

北冥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聲音冷厲非常,“她去哪了?”

接著男人身上散發出了些逼人的戾氣,眸光森冷非常。

梓淩渾身上下抖了一下,被男人這股莫名氣場震得連呼吸都謹小慎微。

暗衛為難的皺了皺眉,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北冥淵,“看方向,可能是……先前那個青樓。”

許久沒有動作的貝貝爬到北冥淵身上,依然沒有說話,隻是順著他的肩膀爬上去,拔下來自己懷裏的綠油油的蘿卜葉,放到了北冥淵的腦袋上。

暗衛:“……”

街燈還亮著,在月色之下氤氳出一圈圈光影,打落在腳邊,阮璃璃裹了一件披風,溜達在街上。

“小小,我今天帶你去見個帥哥哥。”阮璃璃輕輕軟軟的聲音響起。

小狐狸的眼睛都開始發光,從她披風帽子裏鑽了出來。

先前聽母親說過,她們這種狐狸精,將來需要從幹淨的男人身上吸取精氣。

可惜她還太小,小狐狸晃了晃自己的小尾巴。

怎麽著也得長個一年,才能到勾人絕好的時機。

不知道那個帥哥哥一年之後,還幹不幹淨……

阮璃璃跑進仙月閣,直奔著玄琊的房間走了過去,這回兒倒是記得提前敲了敲門。

房間裏傳來一道清潤小心的聲音,“誰呀?”

“我鴨,是我鴨。”

阮璃璃話音剛落,突然房間門被打開,她一頭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熟悉的氣息席卷而來。

斯聿麵無表情的站在門口,涼涼的看著她。

阮璃璃立馬後退了一步,慫慫的低了低頭,“師父……”

“為師不是說過,以後晚上都是我來照顧他。”斯聿打量了她片刻,“你還來做什麽?”

“我……我是專門來看師父的。”阮璃璃立馬改口。

小狐狸小心翼翼的伸出腦袋,看著門口和門裏麵,頓時小狐狸渾身滾燙發熱,春心**漾……

嚶,都好好看怎麽辦。

斯聿麵無表情的看著小姑娘閃著微光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黑曜石,表麵依然板著臉,“現在看到我了?可以回去了?”

阮璃璃皺著眉,一聽斯聿一開口就要趕她走“師父,我好容易翻牆出來的,不想在他眼皮底下呆著。”

斯聿一聽,隱隱覺得是這個道理,他怎麽能把她往鬼殿推。

鬼殿他又闖不進去,還是這裏比較好把控一些。

阮璃璃看著斯聿的臉色緩和了下來,笑著眯了眯眼睛,剛要進去,突然被斯聿握著肩膀給推了出去。

轉身把她推到了旁邊的一間空房裏,“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斯聿冷聲說著,“這麽晚了,你就在這間屋子裏休息。”

阮璃璃無奈,“師父,我心情不好,想找阿琊玩罷了,沒有別的意思。”

“怎麽了?他又欺負你了?”斯聿關上了房間門。

淡然自若的走到了桌子邊,倒了一杯茶水,推到了阮璃璃的麵前。

“今日,丹堯使者來給太後賀壽,順便送了幾個女子進宮,小皇帝不要,便都給了他。”阮璃璃抿了抿唇,趴在桌邊腦袋搭在手臂上。

“幾個?”

“九個。”

斯聿神情很淡坐在她旁邊,“那如今是不是你可以暫且回去了。”

左右想著九個人怎麽暫時也輪不到她了。

阮璃璃搖了搖頭。

“總而言之就是,他一時半會兒也顧不上你了是嗎?”斯聿看著她。

阮璃璃趴在桌子邊,旁邊的小狐狸窩在她的腿上,情緒不高,“他今晚召別人侍奉,也沒有我什麽事了。”

氣氛忽然沉默了一下,有什麽東西在莫名醞釀著。

斯聿語氣頗為認真,“那你也侍奉個別人,不就好了。”

阮璃璃頓住,趴在桌子上,掀起眼簾看向旁邊清絕尊貴的男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我……侍奉別人?”

“這不太好吧。”阮璃璃扶著桌子坐直身板。

“他都不覺得有什麽不好,那你為什麽覺得不好呢?”斯聿聲音很穩,說話都是正襟危坐。

仿佛不染絲毫邪念,這樣的狀態阮璃璃也不好往某些方麵去想。

“師父說的有道理,但是……”

“沒有但是。”斯聿打斷她,“為師怎麽教你的,雖然不可隨意欺辱他人,但可以以牙還牙。”

阮璃璃眉毛跳了跳,“可是,為什麽是我侍奉別人,不是別人來侍奉我呢?”

斯聿忽然頓了下,莫名覺得這丫頭說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