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嵐凝眉,沒想到半路又殺出來一個婢女。

指尖又一根毒針飛旋而出。

婢女突然抬手手腕鋼袖重重的擋開毒針,婢女眼底滑過些淩厲的光,拽著阮璃璃三兩步衝到了轎子邊,二話不說把人扔了進去。

阮璃璃措不及防的被當成了皮球,扔進了轎子裏。

她被摔的有點懵,腰酸背疼。

她咬了咬牙剛要發作,默默的忍了下去。

自己現在是中了藥的人,起碼有點職業操守,等進了方員外的屋子裏才能醒。

幾乎是她一被扔進去,接著轎子就馬不停蹄被帶走,轎子前腳剛剛被送出去。

後腳月嵐沉聲拔劍,“動手!”

話落,月嵐直接飛身跳下屋簷,長劍直奔婢女,屋簷四周等候已久的屬下紛紛一躍而起。

月嵐劍還沒有刺過去,就看那婢女一抬頭露出了一張濃妝豔抹卻棱角分明的男人臉。

陌七眉頭皺緊,徑直在月嵐的眼睛裏看到了頭頂大紅花,一身青翠綠小裙子的自己。

“……”

陌七臉都黑了。

陰影樹叢中,眾暗衛“噗嗤”一聲。

傅宣守在旁邊,踹了一腳暗衛,嚴厲道,“笑什麽笑,好看吧,本宗主親自給他化的‘豔壓群芳’妝。”

陌七:有句媽賣批不知當不當講。

月嵐握著劍的手抖了一下,猛地停了下來,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小姐妹你……你長得挺別致啊。”

陌七撥弄了一下自己的秀發,扭動了下腰肢,捏著嗓子:“是吧,我美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實不相瞞,”月嵐皺著眉眨了眨眼睛,“我也害怕。”

太嚇人了!

陌七臉的漆黑如碳,“媽的,老子裝不下去了!”

“弟兄們給我上!”陌七怒吼一聲,院子裏一片驚叫,兩方瞬間打成一團。

方員外院子中的下人慌慌張張的躲在角落裏。

阮璃璃前腳剛剛被送出院子,突然感覺到後麵一陣動亂,發出什麽聲響。

她的轎子搖晃了一下。

阮璃璃暗自思忖,為什麽就送去方員外屋子裏,要坐轎子去?

難不成是準備私養在外宅的那種妾室?

阮璃璃扶了扶旁邊的圍欄,睜看眼睛看了看四周。

而此時,方宅院子裏一陣混亂,兵器相接的聲音刺痛耳膜。

天毒教勝在用毒,真的打起來,並不占上風。

偏偏這群暗衛著實難對付,暗衛摸不清對麵什麽來頭,並不準備殺人,隻是打一頓以示警告。

南影被壓製住,對麵暗衛蒙著臉捏捏南影的下巴,瞥見了他眼睛上的烏青的眼圈。

“這個醜的,要打嗎?”暗衛撓了撓頭,看向同伴。

南影瞬間臉沉了下去,剛要反駁,“我……”

“主子說,專門挑帥的打,不能讓小王妃看到,她身邊鶯鶯燕燕太多了,”同伴開開心心的壓著紀封,“你看!我抓到一個長得帥的!”

紀封:“……”

本來想罵街的南影狼心狗肺的笑了。

什麽叫風水輪流轉。

“你剛剛要說啥?”暗衛看向南影。

“我……嗚嗚嗚他太帥了。”南影突然哭了,“小姑娘都喜歡他這樣的,我未婚妻就是被他搶走的嚶嗚嗚,你們快揍他!快揍他!”

紀封:“!!”

於是半個時辰後,紀封和南影兩隻熊貓眼,腫著豬頭臉,排排坐在月嵐對麵。

月嵐不想說話。

並把他們趕了出去。

街道上下起了小雨,街道上人極少,安靜的隻有身邊人的腳步聲。

下人把小姑娘放在了喜**,便紛紛退了下去。

阮璃璃睜著眼睛,躺在**,吹了吹麵前的喜帕,覺得礙事便悄悄的把麵前的喜帕撩到了鼻尖上,手指放在身前,緩慢的絞緊。

主要這個流程,為什麽覺得不太對?

阮璃璃躺在**,挪動了一下,莫名覺得後腰有點硌得慌,悄悄地伸出小爪子從床褥下麵摸出來一把紅棗,花生,鬆子。

趁著沒有人進來暗搓搓的磕著。

窗邊燭燈發出一陣火花爆裂的聲響,外麵一陣冷風吹過,細雨敲打在窗柩上,忽然把窗戶吹開。

細雨直接吹進了屋子裏,身上驀的一涼,阮璃璃忍不住,手忙腳亂的趴了起來,輕輕掀起喜帕,跑到窗口把窗戶關上。

還沒等她跑回自己的小床繼續躺屍裝死,伺機而動,接著外麵的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外麵一個下人略有些興奮的聲音響起,“她醒了。”

阮璃璃心底一慌,立馬放下頭頂喜帕。

她背對著門口的位置,房間門被下人輕輕關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整個屋子裏瞬間就隻剩下了兩個人,身後傳來男人沉穩的腳步聲,阮璃璃多少有些緊張。

她先前做過諸如此類的色~誘套話,百試百靈。

若是想要從方員外嘴裏套出更多的話,自然是得迎合喜好。

不就是勾引,勞資可以!

阮璃璃剛走了幾步,眼角餘光在喜帕下瞥見男人的身影,她突然腳下一歪,整個人摔了過去,“啊……”

意料之中的,被人穩穩的接在懷裏。

小姑娘的聲音綿長細弱,帶著些嬌柔可憐,這一下,男人的身子驀的一僵。

阮璃璃扶著男人的手臂,低著頭,表情全部隱藏在喜帕下,她看到屬於男人的手抬手想要摘下她腦袋上的喜帕,突然被身前的小姑娘一把握住手掌。

“不要,這是哪,人家好害怕……”

她的聲音像是小貓爪子一樣撓在人心上,軟軟的小手有意無意的輕撓著他的掌心。

北冥淵垂著眸子,靜靜地看著她作妖。

自己的手被她捏在掌心,極盡挑逗的動作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隻可惜……這丫頭好像試圖勾引的不是自己。

阮璃璃另一隻手抵住男人的胸膛,手指卻在悄無聲息的點在他的胸膛劃了一下,落在腰間輕摸了一把,嬌聲道,“老爺,我年紀小不懂事,您能不能饒過我嘛~”

見男人沒了反應,也不說話,阮璃璃多少有些著急,也顧不得眼前手感不對勁。

難道是自己力度不夠?

不能啊?

以往那群男人早就撲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