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無論如何不要傷害師父。就跟他說我去的沒有痛苦,我對不起他,就是不能給師父送終。”

北冥淵眉毛跳了跳,臉色不悅。

這丫頭以為自己要死了,居然還忘不了斯聿。

“小寶貝他們三個記得幫我照顧好。”阮璃璃說著眼眶發澀,睜開了眼睛,“小小都到了化形期,是個五歲的孩子,貝貝要是化了形,可能也就兩歲吧。”

“小瑤跟我一起長大的,陳嬤嬤雖然總是罵我,但是她對我是真的好。”

阮璃璃說著,眼眶漸漸地紅了,“我還說,要送小瑤出嫁,要給陳嬤嬤養老,我食言了,她們一定很傷心。”

“你今晚過了,記得趕緊回去,我感覺你不管他,小皇帝好像會被人欺負的很慘。我前陣子就聽說他生病,現下情況不好。”

阮璃璃悲傷的閉上了眼睛。

北冥淵有鼻子有眼的聽著她說遺言,手掌落在她的發頂。

還有她擔心月嵐,擔心天毒教的兄弟姐妹們還有老教主,隻可惜,這些不能跟他說。

阮璃璃歎了口氣。

安安靜靜的做了個等死的美少女。

北冥淵也不急,就這麽等著她,隻是臉色不是很好看。

半個時辰過去了……

阮璃璃攥緊了手指:我我感覺自己呼吸不過來了,好害怕。

北冥淵臉色很難看。

一個時辰過去了……

阮璃璃皺著眉:我有點飄,是不是要上天了。

北冥淵臉色更難看了。

子時到了……

阮璃璃:嗚嗚嗚……父王母後,囡囡來陪你們了。

北冥淵深吸了一口氣,隱忍不發。

子時過去了……

阮璃璃等了幾刻鍾,猛地睜開眼睛:我怎麽還沒有死?

不是到時間了嗎?

怎麽不死了?

阮璃璃一抬頭看向身邊北冥淵。

才發現他臉上帶了一抹慍怒,俯身直接欺過去,“若是你不準備死了,我們是不是該圓房了?”

阮璃璃嚇了一跳,慌忙道,“你等等,別著急,我馬上,肯定馬上就死!”

“我發誓很快了……啊!”

北冥淵把她壓在**,就這麽攥住她的手腕,動作凶狠的扯開她身上的衣服,顯然很生氣,“我發現你交代完遺言,好像沒有什麽跟我說的?”

阮璃璃一愣,一時間忘了阻擋他手上的動作,委屈巴巴的開口:“……我我,我忘了還有你了。”

北冥淵深吸了一口氣,冷笑了一聲,“忘了?”

連斯聿都能記起來,連撿來的那隻死兔子都記得。

記不得他?

嗬,女人。

北冥淵臉色陰沉。

要不是今天見到江老,江老急急忙忙的問著她可有什麽症狀。北冥淵才恍然反應過來,她雖然試了血,但是並沒有出現那些將死之兆。

許是關心則亂,潛意識覺得試血必死無疑,也根本沒想到她會逃脫。

陌七先前說的沒錯,她確實活蹦亂跳的,今晚他試過她的脈,才覺得當真是自己太蠢了。

北冥淵沒有那麽多耐心解開她的衣裙,大掌伸過去,直接撕碎。

裙子碎掉,露出小姑娘一雙纖纖**,膚白如玉。

“寶貝,你有沒有想過,你沒有死,各個身體機能沒有衰竭而亡,是不是就意味著……”

“不要,”阮璃璃當真被男人的舉動嚇到了,“我我,沒準是效果延遲,我過會兒就死了。”

北冥淵氣鼓鼓的深吸了幾口氣,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遺言沒有我就算了!

這一副寧死不屈、守身如玉的樣子是怎麽回事?

阮璃璃見他忽然停下,接著翻身下床,走到了窗口,推開窗戶迎著外麵蒙蒙細雨。

就那樣靜靜地站著。

阮璃璃撐在床邊,看著他的落寞的背影,一時間不知道是怎麽了。

她攏了攏自己身上的衣服,裙子被撕破,直接露到大腿。

蓋不住什麽,但是屋子裏也沒有別人,她也沒有多想,下了床光著腳踩在了地毯上,跟在了男人後麵

“……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剛剛打到你了?”

北冥淵看著窗外的陰雨連綿,歎了口氣,“終究還是我一人,扛下了所有。”

阮璃璃眉毛跳了下,伸了伸小手,還是沒落在北冥淵的身上。

北冥淵定定的看著窗外,眼角餘光悄悄的掃了掃身邊的小姑娘。

這丫頭怎麽還不來哄哄我!

阮璃璃思前想後,絞盡腦汁,“那我遺言加上你好不好?”

北冥淵:“……”

男人搖了搖頭,“罷了,你等你的,我沒事,你管我幹嘛?”

阮璃璃摸了摸鼻梁,“那,那我回去再等等,你真的沒事?”

“沒事。”

“那我回去了?”

“回去吧。”

阮璃璃前腳剛爬上床。

後腳,男人對著窗戶又氣哼哼的歎了一口氣,“哎……還是沒有人能夠理解我。”

阮璃璃:“……”

榮音閣外,斯聿徑直闖進了掛著通紅燈籠的榮音閣。

被驚動的下人慌忙迎上前,“這位公子,請問……”

下人認出斯聿,慌忙躬身,“聖原師尊,您大晚上怎麽來了?”

“你們這裏,挺喜慶的啊?”斯聿沉著臉,大步流星的朝著裏麵走了進去。

下人慌慌張張的跑上前,讓守夜的同伴連忙去叫江老。

“師尊您看您說的,今天有喜事,自然是喜慶的。”下人提著燈籠追著斯聿。

斯聿的臉色漆黑如碳,若是放在以前,這種私闖民宅的事情,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出來。

但是如今他不僅想要闖民宅,還想要砸場子。

他不過是一個不注意,那丫頭就被騙著做了喜事?

是不是他再晚點發現,那丫頭就要生孩子了?

斯聿剛剛踏進正廳,江老便迎了出來,說實話,今晚他也不好入睡,畢竟璃璃被試了血,他總是不放心要等看看有沒有事。

“師尊今日來,怎麽也不說一聲,這是……”江老看著斯聿渾身殺氣的走了進來,多少也有些疑惑。

“江老今晚多有打擾實屬我不願,璃璃現下在哪?”斯聿語氣難得冷硬,臉色更是難看。

“璃璃她在客房休息,冽公子在守著她,不會有事的。”江老禮貌的說著。

平日裏與聖原師尊的關係也是好的,江老從未見過一向是溫和的斯聿如此難看的臉色。

心下還以為是斯聿擔心她的身體。

斯聿眉頭皺的更緊了,轉身朝著旁邊的下人吩咐了一句。

這邊阮璃璃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突然外麵房門被下人敲了敲。

外麵揚起聲音:“阮姑娘!聖原師尊來了,與人打了一架受了很重的內傷。”

北冥淵耳朵警惕的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