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不適先告退一下!”蕭瀟慌忙找借口離開,走路姿勢都變了。

阮璃璃眉梢微挑。

有意無意的看了眼那邊桌子上被她調換的杯子。

蕭瀟成功的打破了僵局,馮樂師壓力山大的坐在上麵,麵色不是很好看。

阮璃璃就覺得這種事不能隨便抖摟出去,非得當著所有人的麵指控她。

她不說不是,說了又不是。

過了兩刻鍾,蕭瀟手指輕捂著肚子從外麵走了回來。

阮璃璃撐著下巴看她,“郡主……”

蕭瀟剛坐下,肚子又是一陣翻騰,立馬伸手捂住,神色古怪,“別,你別跟我說話,我還有事……”

蕭瀟忙不迭的又跑了出去。

阮璃璃暗自感歎。

她是給自己下了多重的藥?

又過了兩三刻鍾,蕭瀟悄悄地走了回來,剛到門口就感覺情況不對,慘白著臉連忙又跑了回去。

院子裏練射箭的公子們遠遠的看著蕭瀟跑過來,又跑過去。

有人摸了摸腦袋:“這婉音郡主是來逛街呢??”

蕭瀟一天都沒怎麽坐下。

於是馮樂師生氣了,當晚直接告到了蕭國公家裏,說蕭瀟曠課。

蕭瀟可憐巴巴被罰抄琴譜十遍,欲哭無淚。

蕭瀟一邊抄一邊吸鼻子:……想哭。

忍住!

她抄著抄著,猛然間想到這個琴譜還是阮璃璃創的……

完了,忍不住了……

蕭瀟把筆一扔,癱倒在旁邊。

咦嗚嗚咦!嚶!

現在就是很後悔,非常後悔。

外麵婢女走進來,恰好就看到了這一幕,連忙放下東西上前,“郡主,您這是做什麽呢?”

“別理我,讓我一個人靜一靜。”蕭瀟閉著眼睛躺在一邊。

婢女頓了一下,“那……如果奴婢說陛下邀請,後天聖原師尊去書院上課呢?”

師尊?

蕭瀟突然睜開眼睛,立馬伸出手,“快,快扶我起來!我還能抄!!”

婢女:“……”

天南山山腳下的樹林裏落葉遍地,踩上去吱呀作響,月嵐滿臉不耐煩的帶著一個拖油瓶走在山林裏。

某拖油瓶乖乖的跟在後麵,“姐姐,姐姐我一定要帶這個出門嗎?”

拖油瓶抬手指了指自己臉上的麵具。

月嵐皺了下眉,“要跟我出來,就必須帶這個,必須聽我的,要不然你就在家裏看門。”

月嵐一身黑色披風,袖口收束緊,長發被高高的吊在腦後,眉眼之間滿滿的英氣。

“今天姐姐是有正事,你要是覺得麻煩,你就先回去。”

“你就會凶我。”北司寒甩開她的袖子,趾高氣昂的走到了月嵐前麵。

月嵐覺得帶著他出門太麻煩了。

畢竟北司寒是皇城中的危險人物,皇宮裏一定發現了他沒有死,一定在四處追捕他。

怎麽可能光明正大的帶著他招搖過市。

“我告訴你,腿長在我自己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哼!”某個目前智商隻有五歲的大男孩大步流星的走開。

月嵐看著他越走越遠,閉了閉眼睛,“你走!你繼續走!走出十步遠就再也別來見我!”

剛剛邁出第九步的北司寒腳懸在半空中,整個人僵在原地,隨後慫慫的收了回來。

還裝摸做樣的找借口,“哎呀,我怎麽崴腳了,走不動了呢。”

月嵐看了他一眼,冷著臉走上前,“這麽有本事你別跟著我。”

前麵的人半晌暗搓搓的低頭,“沒,沒本事。”

月嵐看他這副小模樣,索性也就算了,“乖乖的聽我話。我說什麽你做什麽。”

“哦。”他點了點頭,跟著她。

還在後麵嘀嘀咕咕著,“好凶。活該嫁不出去。”

月嵐活動了一下脖子,握緊了手裏的佩劍。

某拖油瓶一下子不吭聲了。

畢竟沒少挨揍,他不想在外麵曝屍荒野。

月嵐來見落焰閣的人談判,她完全不想要帶著北司寒,又不是出去旅遊帶著兒子散散心,這麽危險的事情,帶著他,當真是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月嵐深吸了一口氣。

宮中的消息,現在北秦王府的人大部分都已經下獄了,處置的旨意怕不是這兩天就下來了。

北秦王府跟太後的關係世人皆知,根本不可能在北司宸的手底下獨善其身。

北司宸的目的簡直太過於明確。

他不過就是要搞死太後,搞死北秦王一家,鏟除異己。

其實皇位對於他來說,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該死的人有沒有死。

偏偏在這條路上,天毒教擋了他的路。

月嵐正想著,不知不覺走到了樹林深處,再有大約半個時辰的山路,就到了落焰閣約定的地方。

大山深處一片靜謐,連清秋飛鳥,孱弱的蟲鳴都弱了些。

這樣詭秘的安靜,反倒讓月嵐輕皺了一下眉頭。

常年行走江湖,摸爬滾打的經驗,幾乎讓她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

月嵐忽然停下了腳步,仰起頭涼涼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後麵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停下來,直挺挺的撞在她的身上!

月嵐被他撞得踉蹌一步,不自覺的握緊了手裏的佩劍,轉頭看向北司寒。

她的目光尖銳犀利,冰冷帶刃。

北司寒生生嚇了一跳。

“你幹什麽呢?走路走不看路的嗎?”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剛沒……”

“就會給我添亂,我要你跟著我有什麽用。”月嵐皺緊眉頭看著他。

“我下次不會了。”北司寒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怯怯的回著。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月嵐伸手推了他一把。

推得北司寒後退一步。

“姐姐……”

“別叫我姐姐了,你好煩!”月嵐秀氣的眉毛都打了結,“我不過半路把你撿回來的,非親非故,你我之前又不相識,你幹嘛老跟著我煩我!”

“滾!”月嵐冷眼看了他一眼,直接轉身,快步走開,“我現在不想看見你,別煩我。”

北司寒站在原地,生生愣住,心底一片冰涼。

雖然月嵐平日裏對他凶,但是還從未說過如此重的話。

月嵐像是刻意的甩開他,三兩下就沒了蹤影。

北司寒臉上的表情一瞬間沉了下來,眉眼間難掩的失落和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