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錯愕的睜大了眼睛,怔愣的迎上了斯聿的目光。

在她的印象裏,斯聿一向都是溫潤自持,氣度沉穩端莊。

卻偏偏斯聿此時的眼神冰冷凶狠,像是裹挾了深不見底的深淵,看的她一陣心慌。

“師……”阮璃璃一時無措,聲音卡在了喉嚨裏,想起來方才斯聿不讓她喊師父。

可是不喊師父,她該喊什麽?

阮璃璃一隻手都被他攥住,十指相扣壓在床榻上,小腿都被壓住,動彈不得。

阮璃璃慌了神,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朝著斯聿伸了伸,卻礙於不能喊師父,她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斯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璃璃,我養了你十年,現在我好不容易等到你長大了,我以為我可以陪你一輩子。”

“是不是我平日裏,待你太仁慈?”

“是不是因為我太過憐惜你,太過尊重忍讓……”

“早知道,我是不是該在你及笄當時就告訴你,不等你遇到他就該屬於我。”

斯聿緊鎖著她的眼睛,“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我哪裏不好了?”

“我哪裏比不上他?還是我做錯了什麽?我到底差在了哪裏,璃璃你告訴我。”

阮璃璃皺緊眉頭,整個人都亂了,小手抓住斯聿的手腕,“師父你怎麽了?你在說什麽?放開我。”

斯聿聽到某個稱呼,突然之間厭惡的皺了皺眉。

阮璃璃慌忙問道,“是不是生病哪裏難受?我去給你熬藥好不好?吃了藥就不難受了。”

斯聿握著她的手,直接把小姑娘手掌摁在了自己的心口。

目光幽深,“這裏難受,你知道嗎?看到你要嫁給別人我有多痛苦!”

阮璃璃看著自己的手被摁在男人的胸口,無所適從動了動手指,

她搖了搖頭,急的快哭出來了,“師父,你清醒一點,我是璃璃,阮璃璃,你看清楚我是誰!”

這是怎麽回事?

師父一定是認錯人了。

不能是這樣的。

“是,我知道是你,”斯聿輕笑了一聲,僵硬的扯了扯唇角,“就是你才讓我這麽痛苦。就是你從小到大一直折磨我。”

“就是你,永遠都看不出來,我有多喜歡你。”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徒弟,你隻是我的小姑娘,為什麽你不肯看看我,看我一眼有這麽難嗎?”斯聿握著她冰冷僵硬的手指,一點點把她往床角逼。

阮璃璃大氣都不敢出一口,所有的聲音都瞬間從耳朵裏鑽出去。

大腦瞬間空****的,什麽都沒有。

阮璃璃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隻是下意識的後退著,慢慢的直到後背貼上了牆壁,她才恍然回過神來,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斯聿俯身,懲罰發泄一般狠狠的咬了咬她露在外麵修長的天鵝頸。

牙齒力道不重,多少還是怕弄疼了她。

漸漸地懲罰的啃咬變了味道。

阮璃璃小身板顫抖的厲害,想要推開斯聿才覺得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力道多懸殊。

“師父,別這樣好不好,你喝醉了……”阮璃璃略帶哭腔的聲音響起,突然斯聿重重的把人扯了回來。

阮璃璃半個身子摔在**。

下一瞬,“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踹開。

外麵的冷風混合著強大冰冷的戾氣撲麵而來。

斯聿的動作突然停住。

突然從外麵闖進來的男人麵色冷沉,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屋子裏,他的長袍掀起了一陣微風,刮得屋子裏的燭火都輕輕晃了晃。

阮璃璃手指輕顫,轉頭看過去的時候,手臂一下子被人拉扯住。

生生把她從**拖了起來。

北冥淵動作強勢,阮璃璃剛剛被拽過去,突然之間另一條手臂也被人拉住。

斯聿麵色冰冷的看著來人,隻涼涼的開口,“放手。”

北冥淵劍眉緊蹙,“我原以為師尊是難得的正人君子,現在這是什麽意思?不知道她已經與我定親了嗎?”

“你們定親,我同意了嗎?”斯聿聲音嘶啞,攥緊了阮璃璃的手腕。

像是此時鬆手了,便永遠也看不到她了。

阮璃璃眼睫微顫,手指緩慢的收緊。

“若是要征求師尊的同意,在下想問,你是以什麽身份同意的?師父,還是一個男人?”北冥淵一瞬不瞬的看著斯聿。

像是要看穿他。

“如果是前者,那你自然是有資格,如果是後者,麻煩自重。”北冥淵手臂用力一拉。

阮璃璃直接踉蹌一步,撞進了北冥淵的懷裏!

北冥淵拽著阮璃璃,頭也不回的直接離開了斯聿的屋子。

小瑤剛打理好內室,從屋子裏走出來。

卻徑直看到北冥淵拉著阮璃璃闊步走進了屋子,阮璃璃看見小瑤,連忙停下了腳步,“小瑤,師父生病了,你記得一會兒叫郎中給師父看看。”

小瑤連忙點了點頭,話還沒有說出來。

那邊北冥淵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差了一些,直接冷著臉把阮璃璃拽進了屋子。

“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剛要說話的小瑤直接傻在了原地。

這是怎麽回事??

又吵架了??

阮璃璃被拉進屋子,推到旁邊的座椅上。

北冥淵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牢牢的盯著她,“你師父跟你說什麽了?”

阮璃璃心裏咯噔一下。

腦袋裏過了些剛才聽到的話,下意識的開口,“沒有。”

“沒有?”北冥淵眉頭擰緊,目光危險非常,雙手撐著座椅扶手,“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寶貝,你跟我說實話,你們倆都聊了什麽?”

阮璃璃眉頭皺緊,出於各種心理障礙,她實在是沒有辦法把剛才師父說的話跟北冥淵講出來。

她覺得荒唐,太荒唐了!

怎麽會這樣。

事情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阮璃璃條件反射的搖頭,慌張的解釋著,“沒有,沒有,你別問了好不好?師父他……”

“師父他應該隻是喝醉了,然後就有點發燒。”

“他可能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他他平時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阮璃璃深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即便她知道她是在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