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琊眉毛跳了跳,“是嗎?”

“是的是的。”阮璃璃連連點頭。

於是,半刻鍾後……

“阿琊,你輸了七盤了。”

阮璃璃開開心心的放下最後一枚棋子,“你答應我的,輸了七盤就給我買糖葫蘆的。”

玄琊不情不願的起身,“我覺得師尊說得對,你傷還沒好,不能吃太多甜食。”

“不甜,糖葫蘆不甜的。”阮璃璃眼巴巴的看著玄琊,“真的。”

玄琊扯了扯唇角,看她一眼,“那你等我昂。”

小姑娘抱著靠枕,彎起眼睛笑眯眯的催他,“快去快去。”

玄琊剛走沒多久。

突然房門被打開,阮璃璃還以為是玄琊回來了還有些驚訝,回過頭,“阿琊……”

她一轉頭就看到了被林秋攙扶著進門的月嵐。

阮璃璃眉毛跳了跳。

月嵐輕切了一聲,嘲諷道,“不是阿琊,你看起來好失望啊。”

阮璃璃起來,“哪有,你怎麽又跑來了?”

沒見過她這麽活躍的孕婦。

“五個月了,唐霧說現在也穩了,我走動走動怎麽了。”月嵐坐在她旁邊,“你又嫌棄我,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阮璃璃挑了挑眉。

月嵐來了勁,輕推了阮璃璃一把,委屈又怨懟的看著她,“你怎麽不說話。我現在跟你說話,你都不想理我了是嗎?”

阮璃璃連忙道,“理理理。”

“你好敷衍,你就是不愛我了。”

阮璃璃:“……”

沒過多久,外麵玄琊就推著門拿著一根糖葫蘆就進來了。

看到屋子裏突然多了一個……哦不,是多了兩個人。

阮璃璃看著糖葫蘆回來了,連忙跳下了座椅去找玄琊的手裏拿糖葫蘆。

她剛坐回去,就看到月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阮璃璃剛剛張開的嘴硬生生沒咬下去。

月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寶寶說,他想吃糖葫蘆了。”

阮璃璃:“……給給給!拿去拿去!”

“寶寶說謝謝姨娘。”

“……”阮璃璃不甘心的盤腿坐在座椅上。

切,懷孕了不起啊。

有寶寶了不起啊。

勞資也有寶寶!

阮璃璃起身出門,跑到隔壁把滿嘴貓糧的寶寶抱了進來。

寶寶一臉懵逼的看著月嵐吃糖葫蘆:??你打斷我吃飯就是為了讓本寶寶來看別人吃東西??

鳳棲宮內,日光明媚而刺眼,桃紅抱著新冬置辦的棉衣從外麵走了進來。

“娘娘,您看看這些您還喜歡嗎?繡娘說想著娘娘您應該喜歡這些素色清雅的。”桃紅說著把棉衣放到了阮雲靜的身側。

阮雲靜坐在座椅上,怔怔的出神,手裏不知道攥著什麽,纖細的手指微微用力。

桃紅輕叫了幾聲,“娘娘?”

阮雲靜輕輕回過神來,望向桃紅,草草的看了眼那邊桌子上的新衣,“啊,是喜歡的,拿去收起來吧。”

桃紅看出來阮雲靜有心事,先放下了手裏的活,“娘娘,今天晚上陛下就來了,您有什麽需要準備的嗎?”

阮雲靜眼簾微垂,沉默了半晌,“還是上次的湯,再給我熬一份。”

“娘娘……”

“去備著吧。”阮雲靜深吸了一口氣。

桃紅猶豫著答應了下來,轉身離開了屋子。

她走後,阮雲靜緩緩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的藥包。

是上一次梁燁給她送來的藥。

無論如何,阮璃璃也是她妹妹,近幾天京城中鬧得風浪四起,北司宸遲遲不下決定八成也是因為她們之間這層關係。

今晚北司宸過來,這大約是最後的機會了。

阮雲靜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手裏的東西。

桃紅走到了後麵小廚房正巧碰上了芷蘭。

芷蘭看著她手裏拿的藥,不由得驚訝,“這不是上次避子湯……”

桃紅無奈的點了下頭。

“這不能常吃啊。”芷蘭有些著急。

這好不容易陛下今晚來一次,娘娘還要避子。

看著那邊菡妃連日承寵,怕是不久之後就有孩子了,如果是個兒子,那怕是皇後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娘娘勸不動,算了,估摸著以後就好了。”桃紅拍了拍她的肩膀,“少說點話,也別在娘娘麵前說太多。”

芷蘭張了張嘴,也不好說什麽,隻輕歎了一口氣。

傍晚,北司宸坐在勤政殿中,李公公看著時辰上前,“陛下,是時辰去皇後娘娘宮裏了。”

北司宸手裏握著一本奏折,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徑直想起了前日裏在鳳瀾宮看到的那一幕。

合夥給他下藥是嗎?

他想著連日來聽到的一些閑言碎語,什麽他不在的時候,梁燁時常去給阮雲靜送東西。

北司宸手指用力握緊了手裏的奏折。

半晌,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是,朕該去了。”他緩慢起身,“朕要是不去,該浪費了他們一番好意。”

深夜外麵寒風呼嘯而過,阮雲靜莫名的心慌,坐在屋子裏靜靜地發呆,桃紅看著阮雲靜心不在焉的樣子,想著她今晚晚膳也沒有怎麽用。

“桃紅,你去把茶水備上吧。”

“是。”桃紅剛剛應下來。

“算了,我自己去備。你先下去吧。”阮雲靜在屋子裏,起身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親自備好茶。

桃紅看著阮雲靜的背影,輕輕行了個禮,轉身離開了屋子。

不過兩刻鍾的功夫,外麵就響起了太監尖細的稟報聲。

阮雲靜手指正好放在茶壺邊緣,試著水溫剛剛好。

男人從門外進來,她起身迎了上去,“臣妾參見陛下。”

北司宸眼底一片冰冷,涼涼的看著她,徑直走到屋子裏,坐了下來。

始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阮雲靜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怎麽樣,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隨後緩慢起身,“陛下今日心情好像不太好?可是被朝中事務煩的?”

她聲音很輕,走到北司宸麵前,伸出手,動作流暢的倒了一盞茶。

北司宸目光在她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眼底蒙上些陰影。

“皇後今日倒是格外關心朕,這幾日,毓秀宮的甜羹整日往勤政殿中送,皇後倒是樂得清閑。”

阮雲靜輕抿了一下唇,“妹妹照顧陛下,臣妾自然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