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肚子裏麵居然能塞下一個人。

阮璃璃一邊看著,一邊好奇的摸了摸。

這會兒沒有了動靜,安靜非常。

阮璃璃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

什麽都沒有。

月嵐坐在阮璃璃的屋子裏,阮璃璃陪了她一會兒,詢問著懷孕的征兆和反應。

沒過一會兒,阮璃璃冷不防的望著她開口,“今天我沒有看到阿琊過來啊,他去哪了?”

“恩?我不知道啊。”月嵐這個沒有撒謊,她是真的不知道。

阮璃璃靠在窗邊,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最近好像很忙啊,都不怎麽過來玩了。”

“師尊說,過兩天,咱們就回去吧。”月嵐看著她,“京城這邊還是交給眼線繼續,總是在這裏,要是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阮璃璃應了一聲,“我為什麽感覺,今天咱們這裏格外的清淨,是不是大家都去午門了?”

月嵐發覺自己轉移話題失敗,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可能吧。”

“午門到底是誰受刑啊,怎麽這麽多人去看,該不是北司宸那個混蛋又汙蔑忠臣?”

“不是。”月嵐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像是知道的樣子嗎?”

阮璃璃輕抿了一下唇,“我想去看看。”

她不知道為什麽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促使她去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行,你要是去了,誰陪我啊。”月嵐一想到斯聿跟她叮囑的話,立馬否定了阮璃璃的想法。

“你多大的人了,還要我陪,再說了林秋姑姑不也在嗎。”阮璃璃說著,就扶著旁邊桌子起身,作勢就是收拾東西,準備出去。

月嵐連忙伸手拉住她,“哎呀,師尊聽說你一個人亂跑肯定要訓你的,你就別去了好不好?”

阮璃璃眉眼微動,突然間連日來的警惕和疑惑都冒了出來,“你們……”

月嵐被她突然伶俐起來的眼神看得嚇了一跳。

“你們為什麽一直不讓我出去?”阮璃璃站在原地。

“外麵是不是出事了,”阮璃璃望著她,“是不是跟我有關的事。”

月嵐愣了愣,不自覺的皺起了眉。

“對,”阮璃璃輕輕回神,“我沒有受多重的傷,師父為什麽不讓我出去,他平時很少訓我的。”

卻因為她出門這件事,連番訓了她好幾次。

“師尊隻是不想你出去,萬一再被人撞上抓走,不會更麻煩嗎?”

阮璃璃輕皺眉,越想越不對勁,但是她什麽話也沒有說。

月嵐以為是她想明白了,拉著她坐下來,“你要是覺得實在是想要出去,等師尊今晚回來了,可以跟他商量一下。”

阮璃璃看著她,“真的隻是師父擔心我出去會有危險嗎?”

月嵐點了點頭,勸著她,“師尊不是一直以來都很擔心你的安危嗎?再說了你這一次被人帶走,師尊怕也是著急壞了。”

阮璃璃將信將疑的應了下來。

月嵐看著她打消了出去的念頭,才鬆了一口氣。

大約又是一兩刻鍾的功夫,林秋進來喊月嵐,“姑娘,唐霧來請脈了,你過去一下吧。”

月嵐回頭答應了一聲,拍了下阮璃璃,“那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阮璃璃看著她的背影,答應著,“好。”

然而,等一刻鍾之後,月嵐推開房門,再回到屋子裏的時候,阮璃璃早就沒有了蹤影!

月嵐心裏咯噔一下。

糟了!

而此時,阮璃璃帶著灰色的帷帽,一身灰白色淡雅如同水墨畫的衣裙,走在街上的時候,四周接連湧過來的人群都朝著午門的方向。

阮璃璃還從未見過京城之中有什麽重大的事情,幾乎半個城的人都湧了過去。

“快點,快到午時了。”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從街道上快步跑了出來,一邊跑著,一邊催促著同伴,沒有注意到人,直接撞了一下阮璃璃的肩膀。

阮璃璃被推撞的踉蹌了一步。

少年也知道撞了人,連忙道,“對不起對不起。”

他匆匆的說完,就轉頭又興衝衝的招呼著小夥伴,“快點,我還從來沒有見過攝政王呢。”

阮璃璃突然一震,瞳孔緩慢的縮緊,耳中像是著了魔一樣,不斷地回**著剛才少年的聲音,“攝政王……”

攝政王?

阮璃璃霎時愣了幾秒,突然反手握住了緊追上去的另一個少年,“你們說是誰?見誰?”

被拽住的少年腳步一晃,被她生生拖了回來,“你沒聽說嗎,攝政王啊,你別拽我,我都看不見他們了,這到午門還有一段距離呢,我得趕緊過去。”

阮璃璃手指用力,不肯讓他走,牢牢地盯著他的眼睛,目光有些許急切,“你是說他是午門今天的行刑官嗎?”

“不是啊,”少年很是驚訝,“今天不是打的就是他嗎?告示都貼了好幾天了。”

“哎呀姐姐,我真的來不及了。”少年推開阮璃璃的手,直接鑽進了人群。

阮璃璃眼底一片錯愕。

什麽意思?

這是什麽意思?

她腦海中像是乍然一道白光閃過,將先前所有的信息拚湊起來。

午門,雷霆鞭,鞭刑抽骨……

徹骨的寒意從腳底迅速升騰起來,她連指尖都有些僵硬,身上驀的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她恍惚間覺得所有事情都能解釋的通了。

為什麽師父不讓她出門,為什麽師父看見她在外麵當時會那麽生氣。

阮璃璃覺得自己頓時頭疼非常。

他到底做錯什麽了,為什麽要當眾受刑。

阮璃璃拳頭攥緊,看向了人流湧動的方向,快步趕了過去。

午門外早就已經人山人海,所有人都是來看北冥淵受刑的,一共九十九鞭。

阮璃璃站在人群外,根本什麽都看不到,所經之處,正好是一處告示貼掛的地方。

阮璃璃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

她腳步微微一滯,站在告示前,看著早就已經被先前百姓指點千萬次,甚至被風撕扯的殘破不堪的告示。

攝政王通邪靈,豢養傀儡,行鬼魅之術,私養軍隊,誣害鎮國將軍之女為妖,意圖造反,壞天下太平。即日起,剝奪王權,削為平民,三日後午時,午門外雷霆鞭鞭刑抽骨九十九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