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璃璃皺著眉,伸手捂住略有些漲紅的臉。

斯聿看著她問道,“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阮璃璃一時心虛,慌忙拍了拍自己的臉,總不能告訴斯聿自己做了chun夢。

“沒有,我可能有些悶,君肆呢?”

斯聿頓了頓,“君肆他已經走了,現在已經是卯時三刻。”

阮璃璃低著頭手指穿過自己的發絲,喝酒頭疼得不行,緩了很久還是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斯聿見她這副樣子,握住她的手臂,“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阮璃璃深吸了一口氣,推開斯聿,“我沒事,就是喝了點酒。”

斯聿沒聽明白,“喝酒?”

阮璃璃抿了抿唇,手指小小的比劃了一下,“就,就一點點。”

斯聿冷聲訓斥著,“受傷喝什麽酒?”

“我不小心喝到的。”阮璃璃想著快速轉移了話題,“弑魔珠還在東吾境地,師父,我需要去拿。”

“等你什麽時候傷好了,再說去東吾的事情。”

屋子裏門窗緊閉,禦醫的手指搭在北冥淵的手腕上,眉頭緊鎖。

陌七站在旁邊,凝眉看著。

北冥淵等了許久沒有等到禦醫開口,“怎麽了?”

禦醫立馬起身,躬身道,“回稟王君,您最近有覺得身體不適嗎?”

“暫且沒有。”

禦醫皺著眉,眼神不安的遊移了下,很是疑惑。

北冥淵望著他,收了手,“有話可以直說。”

禦醫行禮,“王君,恕微臣無能。”

“到底怎麽回事?”陌七上前一步,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皺著眉,斟酌了片刻字句,“以往微臣在給王君診脈的時候,能診出王君毒氣入體心脈受損。”

“可是如今……微臣診不出血毒異相。”禦醫跪在地上,頭壓的很低。

“診不出?”陌七皺起了眉頭,怎麽診不出?

禦醫抬起頭看向北冥淵,“不知王君,這個月血毒可有發作?”

北冥淵頓了下,很緩的搖了搖頭。

禦醫停頓了下。

陌七轉頭看向北冥淵。

屋內安靜了片刻。

“罷了,你先下去吧。”北冥淵淡淡的開口。

“是。”禦醫躬身,“若是王君有什麽身體不適,還請及時告知。”

“恩。”北冥淵淡淡的應著。

禦醫話落,便躬身退下。

陌七轉頭看向北冥淵,一臉擔憂,“王君……”

北冥淵手指摩挲著座椅扶手,輕閉了下眼睛。

沒有診出血毒異相是什麽意思。

沒有診出血毒異相……

半晌,北冥淵突然開口,“璃璃之前是不是百毒不侵。”

“是。”陌七猶豫著應聲道。

北冥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

百毒不侵……

弑魔珠吸食毒性生長,她才會百毒不侵,這個百毒也包括血毒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深夜,帝京家家戶戶都處於深眠中,街道上一片冷寂空**,深秋落葉隨風飄飛在地麵上。

一片空寂。

高高的城樓城門外,隱隱跳躍著火光,火苗竄動。

越過城門,便能看到一片埋伏的浩大陣勢。

曹棟眼底倒映著火光與城門,在身後隨從走過來之時,抬起頭,麵色陰冷,涼涼的下了一道令,“破城門!”

身後萬千君馬重重揚聲,“是!”

兵馬蜂擁而上。

守城門的將士深夜被驚醒,探出頭看了一眼城門外,大喊了一聲,“不好了!快去宮裏報信!”

將士們紛紛從睡夢中醒過來,匆忙去點燃了狼煙,發了信號。

一個接著一個列隊駐守在城門上!

底下有人大喊,“爾等若棄暗投明,推翻昏君霸政,必當重用。”

城門駐守愣了愣,有人低聲道,“好像是曹家人?”

而此時宮殿之中,北司宸獨身一人坐在冷宮床榻之上,手裏握著冷宮床幃,掌心就是床幔上她繡的閑雲野鶴。

偌大的深宮,從小便是他的家,他卻經常覺得自己無家可歸。

偏偏這冷宮,讓他覺得有些許的眷戀。

深夜不眠,他知道自己的處境。

殺了曹氏夫婦之後,群人怨起,罵他昏庸,罵他荒唐,罵他濫殺無辜,誅殺重臣和弱女子。

帝京這陣子,口誅筆伐,群起示威不在少數。宮中半月沒上過朝,底下群臣怨氣頗濃。

曹家沒了動靜,這才是最大的變故。

黑夜淹沒了整個皇宮。

城門駐守根本不是外麵大量援軍的對手,遠遠的看到是曹家人,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

一番下來,曹家人很快就破開城門,直衝入皇宮。

曹棟原想著現在北司宸的情勢,虎符不在手上,根本無法調兵遣將,更遑論跟他們為敵,但是也還是沒有想到這一切會這麽順利。

萬千兵馬站在宮門口。

“大人。”旁邊將領拱手看向曹棟。

“進宮,”曹棟的目光暗了暗,厲聲發令,“活捉皇帝,我要他生不如死!”

曹棟拳頭攥緊,渾身都帶著些報仇的凶惡,“北司宸後宮宮妃,全部活捉,貶為軍妓!”

曹棟望著宮門,“聽說他還有個兒子?”

“是。”將領躬身,“隻有一個,好像也才幾個月。”

曹棟眼底閃過些陰狠,“好。去抓來,我要在他麵前,弄死他的兒子!”

等著,狗皇帝。

我要你好好的看著你的皇宮,怎麽從裏到外,全部歸為異姓。

深夜劇烈的聲響,驚動了城中百姓,眾人紛紛驚起,此時宮門已然大開。

然而,此時宮門內一片寂靜,幾乎是沒有絲毫阻力的就破開了宮門。

裏麵的禁軍守衛遠遠的看著曹家人,立馬低頭,跪地倒戈。

曹棟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占領了整個宮殿。

曹棟走進朝陽殿中,遙遙的看著上麵的龍椅。

他緩步走上前。

士兵快速的衝進了每一個宮殿中,裏麵傳出了一陣一陣的尖叫和廝殺聲。

葉傾雲睡夢之中被驚醒,外麵忽然響起婢女的尖叫聲。

“娘娘!娘娘快跑!”

“啊!!”

婢女還沒有能跑進她的寢殿,鮮血就驟然飛濺出來,染紅了整個門窗!

葉傾雲大驚,快速從床榻上爬起來。朝著殿門反方向跑,卻發現她的宮殿內外早已被團團的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