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除非不是你的。”
陌七話一出口,他自己的臉色就變了。
臥槽!
他剛剛說了什麽?
“不,王君,那個你我就是隨口一說。”
北冥淵臉上分明沒有太多的情緒,目光卻格外寒氣逼人,一舉一動都帶了幾分戾氣。
“走。”
“去哪?”
“將軍府,”北冥淵深吸了一口氣,“本君倒要看看,是她哪個朋友。”
陌七睜大了無辜的眼睛,“那個,王君,您可別激動。”
“本君看起來激動嗎?”北冥淵緩緩站起,語氣格外的平靜。
反而顯得這個男人愈發的可怕。
陌七結結巴巴的回著,“不,不激動。”
就是有點綠。
院子裏,阮璃璃悄咪咪的抱著小狐狸,關上了小廚房的門。
旁邊跟著一隻小胖貓。
頭頂是飛著嘰嘰喳喳的小青鳥。
阮璃璃一回到屋子裏,就關上房門,緊張的躺在**,一雙小手放在自己的平坦的小腹上。
擔心又害怕。
好了好了,沒準明早一覺醒來,肚子裏的球就沒有了。
哎呀……
阮璃璃皺著眉睜開眼睛。
要不要趁現在留個證據去找君肆算賬……
我能弄死他嗎?
阮璃璃動了動,好像弄不死他怎麽辦。
床幔外麵,幾隻排排坐著,圍在外麵。
小狐狸耷拉著耳朵,“怎麽辦呀?”
寶寶湊近聞了聞,“先守著看看。”
阮璃璃想著想著慢慢的睡了過去。
月朗星稀,白玉棋盤前,一隻漂亮勻稱的手輕放下一枚黑色棋子。
依稀響起些細碎腳步聲,語調恭敬,“師尊,這是九小姐今日要的藥。”
說話人,恰好是醫館郎中。
“換了嗎?”
“老夫換了一副安胎藥。”
斯聿頓了頓,那雙清澈明朗的黑眸中閃過些許明光,溫文爾雅的聲音一如往常,“好。”
藥中有些助眠成分。
混沌之中,阮璃璃隱約聽到有人在叫她。
一睜開眼睛,便已經天色大亮。
小瑤隔著床幔把寶寶和小狐狸抱出裏屋,“小姐,快起來了,今日陛下特地點你入宮宴。”
阮璃璃一個機靈坐起來,慌忙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小肚子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阮璃璃想著喝下這種藥再怎麽不疼,總該會見紅,但她偏偏沒有。
還沒等她多想多檢查什麽,小瑤便掀開了床幔,“小姐,老爺和夫人要你去他們那用早膳。”
“哦,好。”阮璃璃生怕被看出異樣,緊張之餘隨口回了一句,連忙從**爬起來。
穿戴整齊到正廳的時候,阮璃璃才發覺除了葉瀾和阮峰,隻有她一個人。
阮璃璃腳步慢了些,四下看了看,才確定兄弟姐妹裏麵確實隻有她來了。
“父親母親安好。”
“起來吧。”
旁邊婢女招呼著她坐在下麵用膳。
“一會兒要進宮。”阮峰略顯蒼老的聲音響起。
阮璃璃坐好,點了點頭,“是。”
阮峰簡單的解釋著,“其實也沒有什麽事,宮裏來消息說你的身份比較特殊,不好當眾露麵,到時候專門派人接你去。給你單獨設了一個私宴。”
阮璃璃到也懂,她畢竟是從北地回來的。
曾經還頂過一陣子北地太子妃的名號,到底是要低調一些,明目張膽的去,恐怕會招惹不少非議。
正正好,她去也無非是看看月嵐的情況,不想露麵。
“好。”阮璃璃覺得,北司寒倒是機靈了不少。
用過早膳後,宮中車馬便分了兩路。
一路上,阮璃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小肚子上,做好了會疼的準備。
直到了皇宮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阮璃璃想著,沒準是藥效有延遲。
這種藥既然不疼,那可能就是會反應的稍微慢一些。
嬤嬤倒是一直在阮璃璃身邊叮囑著,“姑娘,這次宮宴對外宴請無非是陛下複位的名號,暫且不要提月嵐姑娘的事情。”
“月姑娘背後並無朝堂勢力,貿然提起怕是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阮璃璃應下來。
馬車停在鳳陽宮後,小瑤先下車,把阮璃璃扶下來。
宮女太監接著迎上來,帶她去偏殿。
路上薄暮一身官服,迎麵走來,碰見阮璃璃,薄暮眼底有些意外和欣喜。
阮璃璃腳步停了停,打量了下他的官服,“薄大人好久不見,恭喜高升。”
這是官階從一品提督的服製。
“托九小姐的福,得陛下賞識。”
北司寒大約也看出來了薄暮是她的人,複位有功,便一並提拔了。
對於剛剛複位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鞏固他自己的勢力。
提拔薄暮到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過,九小姐要恭喜的,不該這一件。”薄暮從袖口抽出一張紅柬,遞了過去。
紅柬?
阮璃璃眼皮跳了一下,抬眼看他,“這是什麽?”
薄暮笑了,眉眼間都帶著得意,“聽你三姐姐說,你回來後便身體不適,一直閉門不出,所以有的事情不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阮璃璃眼皮又跳了跳,拿過那張紅柬。
薄暮滿臉都寫著上位成功的喜悅,“婚期下月初六,好日子。”
阮璃璃輕輕吸了一口氣,她終於有一種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的堵塞感。
“我建議九妹妹應該習慣,早點改口叫姐夫。”薄暮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畢竟風水輪流轉。逢年過節的,也給你姐夫我端個茶倒個水,送個禮。”
在這死丫頭手底下喊主子喊了這麽多年,終於翻身了!
阮璃璃挑眉,把請柬拍回薄暮胸口,徑直走開,留給他風輕雲淡的一個字,“滾。”
“……”
薄暮早就料到阮璃璃會是這個反應,反而愈發的開心。
阮璃璃轉過頭,眼底染了幾分興奮的笑意,問著小瑤,“都怎麽回事呀?”
滾是讓他滾,但是家中喜事高興還是高興的。
“我也打聽呢,自打咱們從北地回來,看家裏就已經在商量婚事了。”小瑤壓低了些聲音,“不過呀,安安還是姓阮。”
“我聽說安安已經會叫爹娘了。”
阮璃璃挑眉點頭。
大殿上的人越來越多,三三兩兩聚集著,婦人家眷都在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