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那一瞬間從來沒有這麽強烈的願望想要被他抱走。

它回頭看了看,慌忙從假山中跑了出來,直奔向玄琊。

玄琊走在花廊之下,整個人站在雪地裏都顯得純淨,他冷不丁的聽到了些悉悉索索的聲音,順著聲音看過去,忽然看到一個白乎乎的雪團子衝著他跑了過來。

玄琊認出來是那隻小狐狸,有些意外驚喜。

“誒,怎麽是你啊。”玄琊蹲下身,“正好我帶了點吃的。”

小狐狸咬起來他手裏的小肉幹,慌忙往他身上跳。

玄琊立刻有些受寵若驚,他還是極少年這隻小狐狸除了阮璃璃會主動往什麽人身上跳。

接著他就看到了小狐狸腦袋上沾著些零零星星的血跡。

玄琊愣了下,“你怎麽受傷了?璃妹妹呢?”

小狐狸多多少少聽到些鈴鐺聲,甚至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它的身上,小狐狸不敢回頭,它知道雲絕肯定就在她的身後。

小狐狸慌忙朝著玄琊輕叫了一聲。

“好了好了,我帶你去處理一下。”玄琊以為它是在叫疼,抱著小狐狸起身。

偏偏這個時候,玄琊忽然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牢牢的盯著他的背後。

玄琊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原地空無一人。

玄琊以為是自己想多了,一邊哄著懷裏的小狐狸,一邊走開,“乖不疼了,我再去問小廚房要點小肉幹。”

小狐狸蜷縮著不敢抬頭。

在他們離開之後,剛剛玄琊回頭看的那個位置,突然多了一道人影。

玄琊和雲絕同樣都穿了一襲白衣。

卻全然是兩種不一樣的風格。

玄琊是看起來活色生香的好看,偏偏骨子裏是極致的幹淨。

雲絕是看起來幹淨到可怕,內裏卻像是隱藏著一個猛獸。

雲絕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手指緩緩的收緊,一低頭發現自己追過來的時候沒有注意,衣角蹭了一片灰黑。

雲絕皺了皺眉,略有些不適的看了一眼。

他又抬眼看了看玄琊消失的方向。

這小家夥現在怎麽給一塊肉,就能跟著走了?

這次是他衣服不小心髒了,看他把衣服洗幹淨了,肯定比這個小白臉好看。

雲絕覺得衣服上沾了灰塵膈應,左右也放棄了去追狐的打算。

小狐狸趴在玄琊的懷裏,聽著身後沒有了小鈴鐺的聲音,才鬆了一口氣。

後知後覺的感覺自己腦袋上一陣生疼。

都怪他!

玄琊冷不丁的聽著懷裏的小家夥開始因為疼痛不停地抽氣。

直接把她抱到了太醫院,找了一個禦醫,給它上了藥,隨後小小的包紮了一下。

收拾好了,玄琊才把小狐狸抱回了鳳鸞宮。

玄琊剛剛進門就看到了北冥淵從阮璃璃的屋子裏出來。

玄琊一時尷尬,連忙賠著笑上前行禮,“君上。”

北冥淵遠遠的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屋門,阮璃璃中午沒有睡覺,回了房間又吃了點東西,現在自然是困了。

北冥淵走開了些,確定門裏的人聽不見,才把玄琊帶走些。

“君上有何吩咐。”玄琊雙手抱著小狐狸。

小狐狸動了動耳朵,看了看他們兩個大男人走到了一邊。

“我給你重新安排隔壁的晚晴殿,晚些時候命人給你把東西搬過去。”

“我在這裏住的挺好的和璃璃也近。”

北冥淵臉色不太好看。

你住在我媳婦的宮裏,當然住得近。

他雖然和阮璃璃合宮,但是鳳鸞宮裏有另外一個男人,北冥淵怎麽也覺得放不開。

北冥淵深吸了一口氣,一句一句加重了語氣,“我已經安排好了,那邊比這邊要寬敞。也比你的玄影教要寬敞。”

玄琊隱隱約約從北冥淵的嘴裏聽出來些威脅。

仿佛隻要他不搬走,就會打發他回玄影教。

玄琊不要回去。

他不想回到四處都有玄若影子的地方。

隻有璃璃這裏能讓他心安一些。

玄琊連連點頭,“君上說得對。君上的安排最好了!”

北冥淵見他很滿意自己的安排,聊了幾句,便回了寢殿中。

他走後,玄琊輕輕“切”了一聲,又低聲嘀咕著,“真小氣。”

小狐狸冷不防被他前後變臉的速度驚了驚,小耳朵動了下,仰起頭疑惑地盯著他。

玄琊見它看自己,認真道,“這就是求生之道。”

小小狐狸眨了下眼睛。

學會了。

深夜,北冥淵熟睡之間,忽然被一巴掌拍在了臉上!

疼痛刺激著他睜開了眼睛。

罪魁禍首維持著熟睡的狀態,獨獨北冥淵的唇邊放著一隻小手。

手指上還沾著淡淡的糖果香氣。

北冥淵迷蒙中伸手握住挪開了些,過了一會兒忽然間反應過來什麽,睜開眼睛握著她的手指輕咬了一下。

果然一陣甜絲絲的氣息瞬間從唇齒間蔓延開來。

北冥淵皺起了眉,抓著她的手起來些看著她。

這丫頭是不是又偷偷吃糖了?

阮璃璃的口味也是奇奇怪怪的,最近又愛吃甜,又愛吃酸,還愛吃苦的。

禦醫說過她不能隨便吃甜食。

手上沾著糖渣,肯定是睡前偷偷吃的,怪不得他今天進來的時候她慌慌張張的往**爬。

估摸著也是沒來及處理。

北冥淵歎了口氣,放下了掌心的小手,看了一眼**的人,悄悄的掀開了被子走了下去。

開始翻屋子裏有沒有私藏糖罐。

殿內極大,北冥淵大半夜翻找了一個時辰回到床邊的時候天色微微亮了起來。

然而什麽都沒有找到。

北冥淵一般睡在外麵的那一側。而此時阮璃璃已經放肆且囂張的躺在了北冥淵的那一邊上。

男人居高臨下的望著**安安靜靜的小姑娘,忙活了一晚上什麽都沒有找到,憋了一口氣,突然俯身握住她越界放在他枕頭上手。

手指穿過她的指縫,低頭輕咬了咬她果凍般的唇。

後麵兩個時辰,北冥淵就抽了個墊子躺在了床下。

左不過是怕她掉下來。

阮璃璃清早一睡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藏在枕頭底下的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糖盒。

感覺自己的糖沒有丟,才心滿意足的翻了個身,這才發現自己的**早就沒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