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因為有奶娘和嬤嬤,她並不用日日照顧孩子,太醫院調理得當,她身體又好,恢複的極快。

她從來不知道北冥淵當年對她是那麽收斂。

阮璃璃坐在屋子裏,手指搭在搖籃邊,輕搖著搖籃。

裏麵躺著的小葡萄手裏翻弄著一隻小老虎小枕頭,時不時的把小枕頭放在嘴裏咬。

阮璃璃伸手捏住小枕頭一角,“萄萄乖,這個不能吃。”

小葡萄睜著一雙圓溜溜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看著自己手裏的小老虎枕頭被拿走。

手上一空,小葡萄叫了一聲,轉頭看到是阮璃璃拿走的小老虎,咿咿呀呀的叫了幾聲也不鬧,隻扒拉著自己的小手放在嘴裏。

躺在搖籃裏看著阮璃璃,傻乎乎的笑著。

似乎被阮璃璃拿走她喜歡的玩具,對她來說是件很高興的事情。

小丫頭長得快,幾個月的功夫眉眼都拉開了些,越來越能看出來樣貌。

就像是一個精致的瓷娃娃,一雙大眼睛如同蒙了一層細膩的琉璃寶石,在燈火日光下都閃動著明光。

小葡萄就那麽盯著阮璃璃,阮璃璃看了一會兒心都要化了。

阮璃璃趴在了搖籃邊,小老虎墊在了她的下巴上,舔了一下唇角。

這麽可愛的小寶貝居然是她生出來的。

阮璃璃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突然好想繼續生寶寶。

小葡萄同樣盯著阮璃璃,一笑起來眼睛彎成了彎彎的月牙。

伸手叫了幾聲,要抱抱。

阮璃璃抿了一下唇,小寶貝一伸手,她根本就不可能拒絕。

阮璃璃慌忙伸手把小葡萄從搖籃裏抱了起來。

小葡萄一雙手抱住了阮璃璃的脖子,開開心心的在阮璃璃身上蹭來蹭去,渾身上下都仿佛開心的冒泡泡。

沒過一會兒,忽然小瑤從外麵走了進來,“娘娘,王君回來了。”

阮璃璃抱著寶寶的動作一僵,回頭看向小瑤,“啊?他他他不是這兩天政務多嗎?”

小葡萄看著娘親的臉色變了,整張小臉忽然間皺了起來,一雙小手緊緊地扒住阮璃璃,警惕的看向門外。

那樣子活生生像是有人會進來把娘親搶走一樣。

小瑤看了看阮璃璃,沒多說什麽,接著門外男人的身影突然出現。

跨進了房間。

“啊!”小葡萄嘟著嘴,朝北冥淵叫了一聲。

她學聰明了些,一見到北冥淵進來就知道娘親又要被他搶走了。

每次他一回來,就會把她趕走。

小葡萄那小表情像是在說“你出去!”

北冥淵眉梢微揚,說著就上前把小葡萄從阮璃璃身上抱了起來,“萄萄別總纏著你母後。”

小葡萄掙紮了一會兒,一離開阮璃璃,突然小嘴一扁,哼哼唧唧的朝北冥淵叫。

也得虧她不會說話。

要是會說話,現在肯定罵罵咧咧的。

小葡萄小手還朝著阮璃璃扒拉著。

北冥淵把小葡萄塞給小瑤,“拿去給奶娘看著。”

阮璃璃上前想要去把小葡萄抱回來,被北冥淵伸手攔了下來。

小瑤看了看北冥淵的臉色,拍了拍小公主,連忙躬身退了下去。

順便關上了門。

阮璃璃看著朝她逐漸逼近的男人,步步後退,腿彎一下子靠到了床角。

一下子跌坐在**。

北冥淵撩開床幃。

阮璃璃慌忙從**站了起來,和他拉開距離,“夫君,我仔細想了,明年開春,我們是不是該選秀了?”

北冥淵聞言輕皺了一下眉,像是嗅到了什麽危險的氣息,“選秀?給誰選秀?”

“……”這宮裏有幾個能選秀的人嗎?

“給你啊,當然是給你。”阮璃璃後退了幾步,“我一個人在這王宮裏也也……也無聊的很,多個姐妹陪我也好。”

北冥淵眼底光芒暗了暗,“你是覺得我陪你很無聊?”

“不是,當然不是。”阮璃璃連忙搖頭。

“那你怎麽需要別人陪?”北冥淵眉頭皺緊,上前一步把她拉了過來。

阮璃璃抿著唇。

她自然是不能說,她招架不住這個男人的日日寵夜夜寵。

他不需要節製一下的嗎?

“可是,一國之君總要開枝散葉的。我一個人生不了太多。”阮璃璃看著他。

“不是有了小葡萄嗎?即便是承襲王位一個就夠了。”

“小葡萄是女孩子。”

“沒有人說女孩子不能繼承王位。”北冥淵不緊不慢的說著,“將來有雲絕幫她,她不需要做什麽,若是有了喜歡的男孩子,將來國君身份,她不是想要誰都可以。”

北冥淵伸手圈緊她,“生寶寶你太累了,一個就夠了。”

阮璃璃心口微動,還沒等感動,突然被男人摁在了錦被間。

“別……”阮璃璃慌忙伸手,卻被他順勢抓住,摁在床裏,“可是,你這樣,難道不會……”很快又中標嗎?

“不會。”

他跟雲絕說過,先前因為血毒,他不會有子嗣,如今血毒被壓下去,他讓雲絕單獨把血毒裏麵影響子嗣的那部分放了出來。

他覺得再也見不得她孕吐難受,身子沉重,生活不便的難受和痛苦。

更見不得她躺在**,生產時鮮血染紅一盆一盆清水的樣子。

北冥淵頭次慶幸還好有雲絕,替她消除萬般疼痛,確保萬無一失。

阮璃璃望著床幃上的金繡紅紗,愣了一下。

為什麽不會?

北冥淵這麽說,肯定是他做了什麽……

阮璃璃迷茫的眨了下眼睛,還沒等她想明白什麽。

男人就靠在她耳邊,“等過了年,明天開春,我帶你出去玩。”

阮璃璃忽然之間回過神來,靈眸微動看向了北冥淵,一下子來了精神,“什麽?”

“去哪玩?”阮璃璃眼底光芒閃爍,忽然興奮的看著北冥淵,“去多久?”

“你想去哪就去哪,你想玩多久就多久。”北冥淵手指順過她的發絲,輕輕勾了勾唇。

阮璃璃唇角驀的漾開一抹明媚的笑,“真的嗎?”

她整日在這王宮之中著實悶得厲害。

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機會出去。

“那,那我想先回家看看。”阮璃璃抱住他的脖頸。

她都已經一年多都沒有回阮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