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璃璃躺在**,看著天花板,因為發燒,她多少感覺到了些冷,不自覺的裹緊了身上的小被子。

過了許久,房間門被打開,北冥淵手裏端著一個藥粥從門外走了過來。

阮璃璃轉頭看見他走進來,不知道為什麽阮璃璃總覺得……北冥淵的臉色有些不對。

北冥淵坐在床邊,把她扶起來,“吃點東西再睡。”

“我不想吃。”阮璃璃望著他,突然伸出手擦了擦他額頭上的汗珠,“你怎麽出了這麽多汗?很熱嗎?”

北冥淵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才發覺她手上涼的厲害,這樣的溫度卻偏偏讓他不舍得鬆手。

像是烈火遇到了清泉。

大約是溫度還在上升,才會讓她手腳冰涼。

阮璃璃這個時候才感覺到他的手心也都是汗。

“你怎麽了?”阮璃璃握住他的手,手指放在他的脈搏上。

他的脈搏清晰有力,除了肝火有點旺,其他的也並沒有什麽異樣。

更不像是中了毒。

北冥淵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出汗之後就能退燒了。”

他說著,就把藥粥端到了阮璃璃麵前。

阮璃璃看了看北冥淵遞過來粥,發燒也並沒有什麽胃口,“我不想吃。”

“乖。”北冥淵舀了一勺,試了一下溫度,遞到了阮璃璃唇邊。

阮璃璃抿著唇,伸手把他的手推了回去,“我真的不想吃,你先吃吧,我躺一會兒。”

“一會兒就涼了。”北冥淵話出口,阮璃璃已經躺了下去。

北冥淵眉梢微揚,“我給你一刻鍾的時間,一刻鍾之後起來吃東西。”

阮璃璃悶在被子裏,軟軟的應了一聲。

北冥淵靠在旁邊,看著手裏盛出來的藥粥,估摸著一時半會兒也就涼了。

等阮璃璃吃的時候還是給她從鍋裏重新拿。

北冥淵坐在外麵的桌前。

阮璃璃躺在**,閉著眼睛,過了沒有一會兒,突然聽到了些沉重的腳步聲。

很快腳步聲就到了她的床邊,她身上搭著的被子被一隻手握住,掀開一角。

阮璃璃昏昏沉沉的動了下,輕聲問了一句,“時間到了嗎?”

床邊的人沒有回應。

阮璃璃這個時候多少感覺到了些不對勁,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北冥淵就站在她的床邊,臉色有些不太正常的紅。

目光牢牢的盯著她。

盯得她有些害怕,阮璃璃那點點困倦一下子一掃而光,扶著床沿起身,“你怎麽了?”

阮璃璃看著他呼吸紊亂,額頭滲出些細密的汗珠,攥住她被角的手一點點收緊。

甚至可以看到手臂上隱隱浮動青筋。

“你是不是中毒了?”阮璃璃看著北冥淵的樣子,從**爬起來,握住他的手腕,摸了摸他的額頭。

北冥淵脈象完全正常,可偏偏他的反應並不是那麽的正常。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阮璃璃的一舉一動。

阮璃璃皺著眉,想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好迎上男人深不見底的黑眸。

阮璃璃微微一怔,張了張嘴,“你……”

北冥淵聽著她沙啞甜軟的聲音,眉頭忽然狠狠的皺緊,反手順勢握住了她的手腕。

一陣天旋地轉之間,阮璃璃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他壓在了**。

“你沒事吧?”阮璃璃覺得自己的手腕被他攥的生疼。

北冥淵手指收緊,又鬆開,隱隱看到了她手腕上被自己握出來的紅痕。

不知道為什麽,阮璃璃忽然間看到他眼底光芒變得異樣的危險。

隔壁傅宣從山上打獵回來,恰好看到陌七溜達在小廚房裏整理著草藥。

傅宣拎著一隻鴨,放在了旁邊的籠子裏,湊到了陌七的身邊,“這是什麽?”

“這是我們今天上山采的草藥,娘娘發燒了。”

傅宣伸手從草藥框裏麵拿出來點草藥,漫不經心的靠在旁邊,在指尖搓了搓放在了鼻下嗅了嗅。

“這個……”傅宣頓了頓,皺著眉看了看手裏的草藥,“這個你哪裏搞來的?”

“山上的傷寒草啊。”陌七隨口回著,從傅宣手裏拿了過來。

傅宣推開陌七,又仔細看了看陌七弄來的草藥,“這千蝶穀裏沒有傷寒草啊。我怎麽沒見過。”

“你見過傷寒草?”陌七看了看傅宣。

陌七莫名其妙有點心虛,他確實一直沒有見過傷寒草,隻在這種草藥本中見過傷寒草這種東西。

“老子從小在山裏長大,傷寒草這種東西跟螞蟻一樣隨處可見。”傅宣皺著眉,“你這個倒是有點像……”

傅宣欲言又止,話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沒有繼續說下去。

陌七冷不丁的出現一些不太好的預感,“像什麽?”

傅宣頓了頓,“倒是有點像我在書裏看到過的迷情草。”

“你說什麽?”陌七眼皮瘋狂的跳了跳。

陌七看了一眼那邊剛剛北冥淵準備給阮璃璃退燒熬的藥粥。

而此時,小木屋的房間外傳來了陣陣壓抑的低泣聲,紅浪翻滾,屋內一片旖旎。

夏**晚還有些涼,屋子裏卻顯得格外灼熱。

陌七和傅宣一整夜都沒敢靠近那間小屋子。

阮璃璃委屈的不行,還以為是她不吃藥,他才這麽懲罰她,“北冥淵……我吃藥,我吃藥還不行嗎,我受不了了……”

男人望著她泫然欲泣,要哭不哭,楚楚可憐的樣子,眼神又暗了暗。

微開的薄唇吐出些灼熱的氣息,整個人像是出籠的野獸。

藥性入血液,他沒有什麽理智可言,動作格外重,手上卻是格外輕柔,撥開她唇邊掛著的一縷濕發,指腹磨了磨她的臉,“寶寶出汗了。”

阮璃璃眼前光影有些迷亂,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出什麽汗。

一晚上,整張床床單到被子,枕頭幾乎全部濕透。

停下來之後,阮璃璃渾身輕飄飄的,肚子開始叫,她餓了,然而自己卻沒了任何力氣吃東西。

北冥淵清醒過來,手下床單早就已經是一片潮濕,阮璃璃白皙勻稱的小腿從被子下露了出來,上麵一塊一塊的咬痕和紅紅的牙印格外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