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進宮的時候,欒勝早已收到消息,這宮裏的一舉一動哪兒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督主!”奈風行禮,麵色略有焦灼,“這文武百官齊聚宮中,合謀對付您,隻怕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您……”

欒勝側過臉看他,“雜家什麽沒見過?一幫醃臢東西,也想在雜家頭上動土,自己找死!”

正說著話呢,外頭傳來了腳步聲。

皇帝跟前的奴才,與侍衛軍一道湧入提督府,見著欒勝便下意識的麵麵相覷,略有些膽怯不敢上前。

可奉命而來,豈能怯而不前?

“督主!”侍衛上前,“皇上傳召您入宮,請您跟咱們進宮一趟!”

欒勝掃一眼眾人,倒也沒多說什麽,這個時候了就得斂起鋒芒,暫時稍安勿躁,“那就帶路吧!雜家倒要看看,他們想怎樣?”

“請!”

奈風沉著臉,旋即跟上。

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這節骨眼上動他家督主,真真是活膩了!要知道,如今皇帝身子不濟,還指著他家督主效命呢!

宮內,眾人忐忑,皆守在宮道內,等著看欒勝的下場。

“太子殿下!”見著李璟過來,眾人趕緊行禮。

李璟端著太子該有的姿態,眸色微沉的瞧著眾人,“諸位可知這是什麽地方?”

“殿下!”丞相上前,“諸位大人出現在這裏,實屬無奈。”

李璟負手而立,幽然歎口氣,“本宮這些日子得太傅教授,倒是學了點東西,但在本宮看來,爾等不過是以卵擊石,委實不是明智之舉。”

若是旁人這般言說也就罷了,偏當朝太子,未來儲君也這般開口,眾人實在是有些接受不了。

他們如此這般,還不是為了這位不成器的太子?但凡這太子長點心,有點本事,也不至於連個閹人都不如……

“太子殿下,事關朝堂,事關江山社稷,咱們這也是無奈之舉!”丞相歎口氣,躬身作揖,“還望太子殿下能……”

不等丞相說完,李璟冷不丁退後兩步,“誒,別把本宮算進去,本宮可沒這麽大的誌向,你們做你們的,與本宮沒有任何關係。”

眾人:“……”

“本宮來這兒,隻是想看看父皇,別無他意。”李璟一副高高掛起,與我無關之態。

如此言語一出,文武百官之中,業已傳出了歎息聲。

帝王昏庸,寵信宦臣。

太子無能,好逸惡勞。

這天下、這江山社稷,可還有救?

“都讓開!”李璟趾高氣揚的走過眾人麵前,緩步進了宮門。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在李璟的身後,終是瞧著他大搖大擺的進了皇帝的寢宮,然後隻剩下眾人麵麵相覷。

捫心自問,為了這麽個不成器的東西,值得嗎?

“唉!”丞相一聲長歎。

再抬眸,欒勝已經出現在宮道盡頭,眾人頓時禁聲,大氣不敢出。

欒勝瞧著不遠處的文武,閑庭信步一般走過去,一幫人緊跟著往後退了半步,足見心內畏懼。

“諸位大人都在呢!”欒勝依舊撚著佛串子,唇角依舊掛著慣有的笑,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目光輕飄飄的掠過眾人,不急不緩的朝著門內走去。

眾人心裏的不忿,可想而知。

明明是個閹人,隻是個奴才而已,卻擺起了架子,仿佛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子,越俎代庖之意,顯而易見。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讓人談東廠而色變,不敢拿他怎樣……

欒勝進了寢殿沒多久,皇帝便傳召丞相進去。

“相爺?”葉尚書上前,目色憂慮。

丞相深吸一口氣,“都到了這兒,總得進去說幾句,欒勝不是尋常人,皇上對他的偏愛遠勝於在咱們這的每一個人,咱們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太子就在裏麵。”葉尚書想了想,“許是能有點作用吧!”

丞相忽然笑了,“尚書大人的意思,讓本相給太子殿下……上本折子?”

“活折子總比死折子,要好些吧?”葉尚書幽幽吐出一口氣,壓低了聲音笑道,“來都來了,不能什麽都不做,一無所獲的回去,丞相大人以為呢?”

丞相會心一笑,“你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