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吾趕緊上前攔住了李珝,“殿下息怒,王妃還沒蘇醒,您可不能抗旨啊!”

“靖王殿下,當局者迷。”欒勝已經站在了台階上,“雜家是奉旨來探病,不會傷害王妃,您又何必如此擔心呢?除非,靖王妃已經醒了,卻還……”

李珝冷笑兩聲,“本王倒是希望她已經醒了。”

四目相對,誰都不肯相讓。

“靖王殿下是想抗旨嗎?”欒勝音色冷戾。

李珝呼吸微促,植吾趕緊擋在跟前,“督主,請!”

“哼!”欒勝慢條斯理的進了門。

李珝站在門外,終是無奈的閉了閉眼。

“殿下得保重自身,一切以大局為重。”植吾小聲的勸慰著,“王妃還沒蘇醒,她身邊離不開您,您可一定要振作!”

奈風橫了這主仆二人一眼,抬步跟著進去。

“進去!”李珝咬著牙進門。

內裏,欒勝已經坐在了床邊,伸手去扣雲朵的腕脈。

“你幹什麽?”玉竹驚呼。

奈風三步並作兩步,直接將玉竹攔住。

“你別碰我家公主!”玉竹憤然。

奈風低哼,“督主是在為靖王妃診脈,你吵嚷什麽?”

玉竹呼吸微促,瞧著欒勝搭上了自家公主的腕脈,一本正經的開始診脈,下意識的懸心,目不轉睛的盯著欒勝的一舉一動。

稍瞬,欒勝撤了手。

“現在,你該滿意了吧?”李珝站在邊上,冷聲低喝,“查過了,滾!”

欒勝徐徐站起身,若有所思的瞧著床榻上的雲朵,繼而望著憤怒至極,絲毫不似作假的李珝,幽幽的吐出一口氣,一言不發的往外走。

“公主?”玉竹當下撲在了床邊。

欒勝在門口頓住腳步,幽然轉頭望著屋內的眾人。

這幫人似乎怕他,對這位南疆公主做手腳,這會正在查看雲朵公主的手腕,以及露在外頭的肌膚,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如此戒備,著實可笑。

他欒勝若是真的要殺人,豈會給他們救命的機會。

“靖王殿下。”欒勝開口,“得罪了!”

李珝沒說話,直勾勾的瞪著他,麵上的憤怒清晰而淺顯。

語罷,欒勝抬步就走。

出了院子,奈風才敢開口,“督主,那靖王妃……”

是不是裝的?

“的確是脈象紊亂,胎像不穩。”欒勝眯了眯眸子,回眸看了一眼院門方向,“到底是自己的第一個孩子,有此激動也是在所難免。”

若是換做此前,欒勝才不屑說這樣的話,什麽情啊愛的,都不過一場過眼雲煙。

但現在,他終也成了一個父親,知道什麽叫父母之心……對李珝的情緒,也算是感同身受。

“走!”欒勝往前走。

地窖那個位置,已經徹底塌陷。

據說當時火光衝天,這一片幾乎是陷入了火海之中,從周遭的燒焦痕跡,於四散的灰燼痕跡,可見當時的狀況有多糟糕。

隨著太子進去的一眾侍衛屍體,都在大火熄滅之後,被一一的抬出來。

“順子當時跟在太子的身後,出事後第一時間往外跑,被煙熏著了,這會還昏迷著,他是除了太子之外,地窖裏唯一的活口。”奈風低聲回答。

出事之後,侍衛往前衝,順子往後撤,在地窖門口被石板壓住,大火噴湧而出的時候,所幸有了這塊石板的遮擋,讓他撿回一條命。

隻是後來濃煙滾滾,眾人衝進火海救人的時候,他已經被濃煙熏暈了過去。

煙熏之事,結果如何,實不好說。

當時大家都忙著救治太子李璟,隻能暫且將順子擱在這靖王府。

“人在後院裏,事發之後就被侍衛看管起來,避免了靖王府的人接觸,應該無恙。”奈風繼續道,“可惜人還沒醒,地窖裏究竟發生什麽事,著實沒個真實的說法。”

誰都沒親眼瞧見,親眼瞧見的又都昏厥著,而靖王府的人,對地窖的事情一問三不知,不知是提前說好的,還是委實不知?

“雜家就不信,撬不開活人的嘴!”欒勝目色狠戾,“傳令下去,所有靖王府的人,挨個盤問,不得遺漏!”

總有那麽一兩個,貪生怕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