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都城內無恙,沈丘和沐飛花很快便離開了殷都,來的時候沒驚動朝廷的人,走的時候自然也悄無聲息。

繁華依舊在,隻是換了君王。

小皇帝如今不再是傀儡,做了個安樂王,被安置在宮外,瀟瀟灑灑的,日日都高興著,時不時入宮轉一圈,還是喜歡纏著李珝。

但他終究腦子不太好,所以傻子還是傻子,高興就好……

入住後宮,李珝力排眾議,讓雲朵當了皇後。

後宮,唯有這麽一位皇後,這麽一個女人,再無其他。

太醫院的太醫,都圍著雲朵轉。

皇帝的皇長子,出自皇後腹中,這是何等大事,可不敢大意。

“王太醫?”雲朵等了這麽多年,總算等到了這個孩子,更是小心到了極點,自打有孕便躺著不敢動彈,小心的遵醫囑。

王太醫笑了笑,“放心,小皇子是個懂事的,乖巧得很!”

“真的?”雲朵如釋重負,“隻要這孩子能老老實實的待在我肚子裏,平平安安的出生,我便什麽都不求了。”

此生,無求。

“如此看來,朕這分量怕是不夠瞧咯!”李珝從外頭走進來。

下了朝便直奔此處,是他如今的習慣。

王太醫行禮,“皇上萬歲。”

“皇上?”雲朵想要起身,卻被李珝快速摁住。

李珝有些著急,“莫動,都是老夫老妻了,還這般生疏作甚?”

“禮數不可廢。”雲朵時刻謹記著這些,畢竟如今身份不同,不似在攝政王府自由,母儀天下之人,一言一行都落在旁人的眼裏,不可恣意,免得落人口實。

李珝坐在床邊,“禮數是針對別人的,不是針對自己人的,你是皇後,可你也是我李珝唯一的妻,若是夫妻之間還要這般生分,那我當什麽皇帝,坐什麽龍椅,要什麽江山社稷?”

“這話可不敢說。”雲朵急了,“玉竹,讓底下人都下去吧!”

玉竹行禮,“是!”

眾人魚貫而出,王太醫行禮之後,也跟著退出去。

寢殿內,唯有小夫妻二人。

說是小夫妻,做了這麽多年夫妻,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李珝伸手,掌心貼在她的小腹處,“在這兒?”

“嗯!”雲朵連連點頭,“一日日的長大,一日日的愈發調皮,王太醫說,等孩子再長大一些,我就可以落地慢慢的走走,不能一直躺著不動,如此反而對孩子不大好。”

李珝點頭,自是什麽都應她,“隻要你覺得好,我便陪著你走,時時刻刻陪著你。”

“可你是皇帝,要處理朝政,要處理公務。”雲朵免不得擔慮,“不可因為我,荒廢了朝政,若然如此,外頭的人還不知還要怎麽說我呢!”

李珝抬眸看她,“是有誰在你麵前亂嚼舌根了嗎?”

“沒有沒有,我隻是這樣擔心而已。”雲朵急忙搖頭,生怕自己說錯話,牽連到了宮內宮外的奴才們,“誰都沒多話,大家都老老實實的……甚好。”

皇後,終究不是擺設,是有分量的。

皇後說出來的話,亦是如此,不再是隨口一說,而是金口玉言,也叫做……懿旨。

“急什麽?”李珝還不知道她的性子嗎?

雲朵抿唇,“沒有!”

“你放心,為了孩子,我必定積德積福,絕對不會枉添性命。”李珝握住她的手,“在我心裏,你與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為何要稱帝,你應該很清楚的!”

這緣由,的確是因為雲朵。

雲朵有了身孕,李珝才下定決心要稱帝,為的就是讓雲朵這位遠嫁的公主,能有足夠的安全感,能讓他們的孩子得到最大的庇護。

小皇帝是個癡傻之人,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上麵,若是來日被臣子逼得立後,這皇後居心不良,一旦生下皇子,早晚會將自己這位攝政王,斬草除根。

與其等著那些事情發生,倒不如當機立斷。

於是,就有了小皇帝禪位,李珝登基為帝……

“你喜歡皇子還是公主?”雲朵笑問。

李珝的眼神稍變,“隻要是你生的,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