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有人彈一彈手裏的兵刃,發出脆響,斷裂開來。

劍陽宗眾人最後的搏殺傷亡慘重!他們呆在原地,腳下的大地還在顫抖,看著獸潮帶起的煙塵在眼底漸漸遠去,眾人沒有的喜悅,他們都抬頭看向天際,臉色堅毅而莊嚴。

不遠處的天際上還有朵朵神焰飄浮,散向大地。

那尊妖王沒了蹤跡,但蔡茂林長老,也長眠在了狼牙嶺。

“結束了嗎?”

有人問道。

眾弟子看向周圍,斷手斷腳的同門,用兵器強撐住身軀沒倒下的同門,還有大難過後終是力竭,睜著眼睛緩緩死去的同門……

這一戰悲壯而偉大,值得一生來銘記。

陳默扶住快要累昏過去的柳芊芊,心底對蔡茂林升起敬意,他也感覺到很疲乏,使用鎮魔拳每一拳都得全力揮出,遷影幻行對靈力和體力的損耗也很大,身為給眾人開路的先鋒,他早已傷痕累累。

狼牙嶺猶如一頭蟒蛇。

眾人在蛇腹處被前後夾擊,一入獸潮,身後的妖獸好似就安穩了下來,沒有追的太久。

眼下看來,獸潮的終點就是蛇腹地帶。

外圍的獸潮和詭毒林後的獸潮,都在向蛇腹地帶會合,不知是在圖謀什麽。

此間獸潮散去,眾人也從最寬闊的蛇腹地帶殺到了蛇腰處,快近蛇尾,等真正離開狼牙嶺地界了,一個時辰便能回到宗門。

剩下的九位長老,拿出宗門以秘法煉製的傳信玉簡,想與宗門取得聯係。

“不行,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會不會是恰好通言司沒人,錯過了咱們的傳音?”

“三峰的通言司不可能同時都沒人,看來危險還沒有真正散去!”

……

九位長老討論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們不懼怕外圍的獸潮,一直忌憚的是暗中的妖王。

金翅鵬鳥的妖王被蔡茂林的逼退了。

若雪蝶妖王再出現,誰來做第二個蔡茂林?

諸位弟子並不知道這些,覺得最黑暗的危機已經過去,眼下開始休整調整,漸漸地,人群裏話語聲多了起來。

陳默站在原地,他感受到身後飄來一股冷風。

春正盛,風本柔和,然灌入陳默後領,卻令他遍體生寒!

陳默不敢相信地回頭看了一眼。

遠處連綿的矮山上,鬱鬱蔥蔥長滿植被,狼牙嶺外圍是大片生機盎然的叢林茂地。

看著遠處的茂林地帶,陳默瞳孔收縮,心底蒙上了一層陰霾。

“獸潮還沒真正過去!狼牙嶺的妖獸有多少!”

陳默立即向九位長老提醒。

“前方,還有獸潮!”

九位長老用不一樣的眼神打量著陳默,有嘲笑,有質疑,也有人認真考慮,但領頭的程離顯然不相信。

“陳默,我知道你戰力強大,天賦不俗,你的表現我等看在眼裏,此番回宗門你將是首功,所以不需要再撒這等荒謬的謊話來傳播焦慮,年輕人還是要穩重些。”

“我沒有開玩笑!外圍的叢林裏還藏著妖獸,無論是數量還是實力,都不弱於之前應對的那一批。”

陳默認真回應,他從風中感受到的是無比凶厲的氣息。

那份氣息還有種奇異的陌生感!

又一位長老語氣很隨和,道:“年輕人想要立功很正常,這樣,一會兒真有獸潮了,還給你做前鋒。”

“哈哈哈哈……狼牙嶺的妖獸一直是有數的,剛才那場獸潮已然是傾盡所有,哪裏還有妖獸啊。”

“話說陳默啊,你小子或許能做咱們劍陽宗的少宗主,有這層身份,你與小公主的事就能名正言順了。”

……

幾位長老對陳默的話不以為然,還調侃起陳默與柳芊芊的關係。

不遠處休息的劍陽宗弟子,看向長老這邊,發現他們談笑風生,不由更放鬆了警惕,他們對之前陳默那生猛可怕的戰力感覺到震驚,同時也感謝這個最先衝出隊伍的勇士。

有人吆喝著,讓陳默過去喝酒解乏。

陳默不為所動,他看著程離道:“程長老,你們說狼牙嶺裏的妖獸有數,但狼牙嶺以外的呢?”

“你說什麽呢!”

有位長老指著狼牙嶺東西兩側,道:“狼牙嶺自北通南,而東西兩側設著皇室的陣法壁障,進出都得從北邊的翠屏山過,這是個封閉的曆練之所,怎麽可能有妖獸主動進來?”

“妖王也引不來嗎?”陳默又問道。

“當然引不過來,你小子就不要多想了。”

聽到這兒,陳默呼喚體內的仙影。

“前輩,狼牙嶺的陣法壁障你能破開嗎?”

“應該不成問題。”

得到了體內仙影的回應,陳默準備向東而行,穿越封印壁障離開狼牙嶺地界,繞路回宗門。

眼下如真的往外圍走,就算沒有雪蝶妖王,劍陽宗弟子的狀態也闖不過獸潮!

陳默一人或能安全回到宗門,但他還想護住柳芊芊。

蛇腹地帶太過寬廣,趕到壁障之地不知需要多久時間,但現在的地界,近乎是蛇尾,想來離封印壁障不會太遠。

有了打算陳默,向著不久前一起浴血奮戰的劍陽宗弟子道:“諸位,我有辦法可破狼牙嶺的封印壁障,如若諸位信我,就隨我繞道而行,避開狼牙嶺外圍的地界,那時回宗門將無任何危險!”

“陳師兄你說什麽呢,現在也沒危險啊?”

一眾劍陽弟子感受不到狼牙嶺外圍的危機,也不知曉雪蝶妖王,他們疑惑地看著陳默,不明所以。

不久前,將一眾弟子指揮的秩序井然的人叫薛煌,淡眉細眼,皮膚白皙,有種陰柔之相,他自詡為隊伍的智囊兼領袖,在他眼中,陳默隻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但這個莽夫在一眾長老眼中,好像比他這個智囊兼領袖還要重要。

薛煌一站起來,很多弟子眼中都露出毫不掩飾的崇拜,在他們眼中,一個離得很近且與他們密切互動的人,顯然比陳默這樣一個衝在最前麵的勇士更有威望。

也是剛才那有條不紊的指揮,眾人有點習慣了聽薛煌的命令。

薛煌這時道:“陳師弟,說話是門學問,不能這樣無頭無尾的說,別人聽不明白,也容易把你自己弄亂。”

陳默看了眼薛煌,沒理會他,隻是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柳芊芊。

這一看,頓時頭皮發麻。

隻見柳芊芊發梢上,落著一直通體雪白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