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

楚親王看著魏南天,意識到對方的話別有他意。

隻見魏南天跟著鼓動氣血,沉重可怕的氣息豐富一尊地龍,他周身血光交映,道:“前幾日忽然有感,覺得淬血境有一些紕漏,索性耐心回顧了一番,便開掘出三百處血竅,可以吞引靈力壯大氣血,又多研究了幾番,三百血竅拓展到了三千,我預計一萬是我的極限,不想王爺已經到達了我的極限,這場比試看來沒什麽意義。”

楚親王聽著魏南天的話,無形中覺得自己敗了。

這片天地仿佛有了曾經沒有過的變化,陳默那個後生開掘出三千血竅,魏南天也開掘出三百,而楚親王卻是沒有任何感應。

今日楚親王引以為傲的一萬血竅,原來隻是借著陳默的力量,走了大捷徑!

楚親王駐足在原地,知道不經人指點靠自身邁出這一步的魏南天,比他強很多,而魏南天若能受陳默指導,以三千血竅作為開端,怕是早就超越了一萬血竅。

當以陳默教的辦法淬煉氣血時,楚親王方才知道這條路是何等的偉岸壯觀。

人體內的氣血交匯之點數不勝數,能真能引入靈力的卻少之又少,陳默的方法是同時找出一批可以承受靈力的點位,以靈力轟擊,壯大氣血長河,之後憑借這初始的點位,不斷拓展血竅。

想到這兒,楚親王不禁好奇,淬血境的陳默,到底打通了多少血竅!

“王爺,我先去取狼主需要的東西了。”

魏南天對楚親王所說的三千血竅嗤之以鼻,但沒表現出來,他自己知道三百血竅是何等的艱難,那所謂的三千血竅,必然隻是個幌子。

魏南天離開後,楚親王收斂氣勢,站在原地蔫兒了起來。

七十年前,柳舒然無緣皇位,被發配邊疆荒陲之地,結果短短十年內就平了百年不斷的戰火,收複楚地失地三萬裏,殺回京都時得了個楚親王的封號。

那時的柳舒然一心求武,不動江山,他壓製境界與各種有名的天才幹架,未嚐一敗,之後打的厭了,便回到楚地潛心修煉。

足足一甲子歲月,同境之中,無人敢與柳舒然一戰。

直到近十年,有個叫魏南天的人,崛起於七大宗門之一的劍陽宗,而後三進皇陵盜寶無數,惹下滔天大禍,劍陽宗也被問罪剝削,成了七宗裏最弱的宗門。

可魏南天還在跟皇室鬥,在壓迫中成長飛速,各類手段層出不窮,皇室難以拿他,又不願動用底蘊,最後喚楚親王親自出手,方才拿下。

楚親王抓到魏南天的第一感覺便是,後繼有人!

從疆場殺回京都,還壓著京都的人一甲子歲月不敢叫囂,柳舒然這個當事人最知道他是如何崛起的。

於是盜國大賊魏南天搖身一變,再度回到了劍陽宗,還成為一宗之主。

楚親王柳舒然對外界放言,要等著魏南天追上他的境界,而後廢掉魏南天,堂堂正正的敗掉這個天才!

“呼~”

山野風高,沁寒的春風吹拂著楚親王的衣角,他自言自語道:“魏南天是個真人才,我柳舒然,不過是被人推到風口上的一隻喪家之犬罷了。”

守著赫赫威名太久,柳舒然差點自己都信以為真。

正當他準備離開時,魏南天的身影再度出現,眉頭緊皺,沉聲道:“王爺,狼主要的東西,不見了!”

……

青山綠水川河間,密密煙雲不偷閑;

藏得高人紅塵裏,指點蒼生多少年。

武者宗門多依山傍水,鍾靈毓秀,建在靈氣浩足之處,而在這早已遺忘的煙火人世間,卻藏著更多的強者。

陳默尋著人煙,來到了一個叫做春熙鎮的鎮子。

一路上看山看水,憑借著巽風之力,陳默發現了不少武者,或是趕路或是遊曆,修為參差,自淬血一重到靈光六重往上的都有。

“曾經我不是武者,根本察覺不到這些人的存在,如今再次行走江湖,卻又見得另一番風景!”

陳默在春熙鎮上落腳,此地有武者建立的商會組織,叫做天元閣。

他準備到天元閣問問上清穀在何方。

柳芊芊不知何時能治好丁琳,而陳默也答應了楚親王不再見柳芊芊,所以準備先往上清穀報道,他相信憑自己如今的修為,主動拜入上清穀應該不難。

“請問,此處可否買賣一些情報消息?”

陳默在一處頗是氣派的閣樓前駐足,向門口的門童詢問,對方瞧見陳默氣度不凡,也不敢隱瞞,如實道:“我隻是個看門的,你到裏麵去問吧。”

說罷,門童將陳默請入天元閣。

一入天元閣,立即有身段窈窕的女婢過來接待,非常禮貌,領著陳默邊走邊問道:“不知少俠來此想求取何物。”

接待的女婢說話大方,引著陳默坐下,並為其沏茶。

陳默回應道:“想問問上清穀!”

一提到上清穀,這女婢的臉色忽然就變得嚴肅起來,還四下張望了兩眼,見沒人看向此處,才苦笑道:“少俠,您既然能問出上清穀,想必已經知道了不少,此事事關重大,照規矩來我得查驗一下您的身份。”

聽此,陳默立即明白上清穀最近可能發生了什麽事,不禁道:“如何查驗?”

“看來少俠您不常與我天元閣交易,恕我無禮,所謂的查驗身份,僅是想知曉少俠的財力能否擔得起我們的情報。”

“怕我買不起?”

陳默說著,輕輕往桌子上放了幾個玄階的獸核。

自離開劍陽宗後,陳默在山野裏行走,發現自己跟塊香餑餑似的,很多妖獸都會主動來惹他,按雪蝶的分析是,陳默的血脈裏有種讓妖獸心動的精華物質,所以想要獵殺陳默。

於是一路走來,陳默攢了不少獸核。

可惜與秦肅一戰,儲物法寶都毀掉了,陳默的獸核無處存放,大都被他當零食一般以大滅烘爐煉化吸收,剩幾顆玄階留著,想用來易物。

幾枚玄階獸核一放到桌子上,陳默敏銳地聽見,大廳裏有人的呼吸開始變得沉重。

許多目光都看向了自己這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