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閣二樓,比一樓的人少很多。

各類符篆丹藥,還有兵刃靈藥,都精致的封存在一塊塊琥珀當中,有客人靠近,天元閣的人就會為其介紹。

陳默此時握著玉簡,將其中信息大致看完了。

裏麵沒有任何關於上清穀在哪兒的信息,隻是簡單交代了一件事情——上清穀滅宗!

上清穀進貢給皇室的丹藥藏毒謀亂,全宗都被緝拿。

如今的上清穀名存實亡,那些丹師都被抓到了京都問罪,不知何時問斬。

“什麽時候的事。”

陳默跟紫袖在二樓閑轉,心情異常的沉重,也是明白了為何秦肅敢對上清穀的人出手。

紫袖道:“我們這處天元閣太小,消息閉塞,近十日才得到消息,上清穀可能一月前就被滅宗了。”

“世事無常啊。”

陳默感慨了一聲,他如今已無需尋找上清穀了,天下之大,何處容不下他這一片孤零零的落葉呢。

閑逛之時,陳默在二樓驚奇地發現了一個人被封在琥珀裏,不由問道:“天元閣還賣活人?”

“少俠說笑了,大洪王朝允許買賣奴隸,但眼前這不是奴隸,是一具傀儡,據說大洪王朝以前是八大宗,還有一家叫做玉溪山,鑄器之法巧奪天工,很擅長製造傀儡,這具傀儡便是從玉溪山流出的殘次品。”

紫袖介紹著。

陳默貼近琥珀去觀察,裏麵的傀儡是個成年男子,閉著雙目栩栩如生!

看起來與活人沒有任何差別。

“玉溪山不是邪門敗類嗎?”

陳默記起曾經在劍陽宗看過一些典籍,裏麵記載的玉溪山,隻是個二流的小宗門,大洪王朝有成百上千個這樣的宗門。

隻聽紫袖細心解釋道:“所以情報能賣錢啊,玉溪山被滅是因為不敬王權,為皇室所滅,傳說玉溪山造出了真正與活人無異的傀儡,卻不肯為皇室所用,所以慘遭覆滅,此番上清穀十有八九也是如此。”

“不敬王權?你剛剛說的話,也是不敬王權。”陳默看著眼前這個隻有淬血三重修為的女婢紫袖,試探地問了一句。

紫袖依舊笑的很柔美,像一朵唯美可愛的花朵。

她道:“因為我不是大洪王朝的人。”

“那你……”

陳默看向周圍陳列的展品,瞬間明白這天元閣的背景,好像也不一般。

這時紫袖又道:“天元閣遍布大洪王朝每一個角落,實力雄厚非常人所能窺望,很多事情,少俠以後自然會懂。”

“抬舉了,話說天元閣那麽厲害,怎麽會在一個小小的春熙鎮建立分會?”陳默不解道。

“誰知道呢,商會讓我們在這兒我們就在這兒,天元閣的人員調動也很靈活,今天淬血三重的我會在春熙鎮,明日可能靈光三重的我就會在大洪京都,什麽事情在天元閣,都有可能!”

紫袖對天元閣的吹捧毫不吝嗇。

陳默也察覺到了這點,道:“你帶我來了二樓,引我到這具傀儡前,說出了玉溪山的事,接著點出上清穀的事,好像在故意讓我對大洪王朝產生抵觸,同時你對天元閣又大肆吹捧,怎麽,想拉我進你們商會?”

麵對陳默的猜疑,紫袖眼睛完成一對月牙,毫不掩飾地點頭肯定。

紫袖道:“管事將你奉為貴客,又讓我帶你好好轉轉,自然要給你留下好印象,能把你留住最好。”

“紫袖姑娘是吧。”

“勞您記住了我的名字,榮幸之至。”

看著笑的分外親人的紫袖,陳默歎息道:“其實憑著紫袖姑娘你說的這幾句話我也應該加入天元閣,可惜了。”

“可惜什麽?”紫袖問道。

“可惜他命薄如紙!”

剛剛讓紫袖留住陳默的那個胖管事這時走了上來,他對二樓的客人躬身行禮,開口道:“諸位客人,今日我天元閣有要事,關門休整一個時辰,還望諸位海涵。”

胖管事說完這話,從一樓匆匆衝上來好幾十人,皆是靈光武者。

裏三圈外三圈地將陳默圍住。

一眾客人見此陣勢,沒人敢留下來看熱鬧,轉眼功夫就離開了天元閣。

“劉管事,這是什麽意思?”

紫袖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那胖管事抬手取出一幅畫卷,緩緩攤開後,翻轉過來,隻見上麵畫著一個惟妙惟肖的人像——陳默!

人像之下還追敘著十幾條罪行。

“這小子不鬧事我還沒注意到他,剛剛找到了這幅通緝令才明白,他還真是劍陽宗的叛徒,紫袖,你留住他算是大功一件。”

紫袖聽此,臉上湧起一絲慍怒,她第一時間竟沒有與陳默拉開距離,反而道:“劉管事,我覺得你現在的決定很不明智!”

“紫袖!與我這般說話屬於僭越職權,需受重罰!速速給我退下!”

說著,劉管事招招手,讓周圍的人對陳默出手。

紫袖竟再度為陳默說話。

“劉管事!你該做的事不是討好劍陽宗,應該多為天元閣著想!”

“放肆!你個小小的婢女膽敢來教訓我!”

劉管事隔空一掌打來,紫袖毫無抵抗之力,淬血三重的修為難以逾越,她連退十幾步,最後被陳默按住肩膀才停下來。

轟隆!

陳默為紫袖卸掉殘力,衣袖飛揚,吃驚道:“這一掌能把你打死!”

“哼!”

紫袖冷哼著擦去嘴角鮮血,她張開玉手,掌心出現了一枚漆黑如墨的棋子。

“劉行!你可識得此物!”紫袖冷聲問道。

隻見劉管事臉上立即悶出汗來,他說話的聲音都哆嗦了起來。

“你竟然是……不!”

劉行一咬牙,表情變得異常猙獰,他沉聲道:“你這膽大包天的女婢,竟敢盜取我的信物!”

“上!將他二人全殺了!”

“男的死了賞靈石五千,女的死了,賞靈石五萬!”

重賞之下必有莽夫!

有人隻聽到靈石的數量,全然不在意對手的強度,直接掏出兵刃,想要取陳默和紫袖的性命!

紫袖怒斥道:“爾等真敢出手,必會給劉行陪葬,現在退走算是與天元閣結緣,諸位想清楚了!”

“想什麽清楚啊,殺一個淬血三重境的武者能得五萬靈石,我都心動了。”

陳默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紫袖聽此不禁神色黯然道:“也是,可惜我的底牌隻能保一個人,不然一定帶你離開,你保重,我會給你報仇的。”

劉行聽到紫袖的話,著急催促著眾人進攻,但紫袖握緊那枚黑棋,體外轟然散出濃鬱的黑光,緊跟著化作一道流星衝破房頂,轉眼間就消失在眾人眼底。

“還真能走啊?”

陳默抬手打在眼眶上,望著破了個大洞的房頂,忽然感受到一柄寒劍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