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林雪青一邊問,一邊往那具屍首走近幾步。

洛鴻飛急忙將她拉住,解釋道:“他是元齊。”

“元齊?他怎麽死了?難道是被左南風殺的?”林雪青停下腳步,臉上滿是愕然。

這是內訌了?

洛鴻飛微微搖頭道:“暫時不清楚,不過十有八九是內訌了。元齊雖然是咎由自取,可沒想到他死了居然還能害人,左南風將他丟下就跑了,士兵們想要查看,沒想到他身上全是蠱蟲,大家一個不注意就中招了。可是糖糖卻怎麽也搞不醒,趙將軍隻能去找軍醫,沒想到你來了糖糖就醒了。”

林雪青神色凝重,沉默了片刻後開口道:“讓寒天趕緊回來吧,萬一他們中蠱,就沒有南詔將士那麽幸運了。”

洛鴻飛一聽,神色一凜,忙喚過逐月放穿雲箭。

如今左南風沒有往南詔國都而去,那她的行蹤就沒有那麽要緊了,就算有一些兵力和上百個蠱師,她也翻不出什麽花樣。

她既然選擇先去尋寶,那正好給他們充分的時間穩住南詔朝堂。

整頓好隊伍,林雪青和洛鴻飛坐著馬車打頭,往福西城而去。

士兵們剛解蠱,隊伍行進不快,林雪青憂心之前中蠱的那些將士,便讓雲舒和寒天帶著將士慢慢趕路,而她和洛鴻飛等人先行一步往軍營而去。

馬車裏,洛鴻飛終於可是好好地抱抱林雪青了,雖然才分開不到一日,但是他感覺猶如隔了一年之久。

而且剛才無法讓糖糖解蠱,他滿心慌亂,可是林雪青一到,他的心就定了。

他活了近三十年,從來沒有過像今日這般束手無策的時候,他也再次意識到青兒對他來說是多麽的重要。

林雪青乖巧地將頭枕在洛鴻飛肩頭,看著懷中的糖糖舔著自己的小拳頭,玩得不亦樂乎,眼中滿是慈愛。

糖糖從出生那天起,他們夫妻就沒有消停過,連帶著糖糖隻能戒掉母乳喝營養配方奶。

如今看到往懷裏拱的閨女,林雪青心頭滿是酸澀,她側過頭,看著洛鴻飛道:“沒想到這一次戒奶倒是沒什麽感覺。”

洛鴻飛滿是心疼的雙眸掃過林雪青胸前,手又摟緊幾分,微歎一口氣道:“或許是你沒有精力去想戒奶的事,從而忽略了疼痛。你的燒已經好幾日了都還沒退,也不知道是傷口的問題還是戒奶的問題。”

說起發燒,林雪青忽然意念一動,取出回奶藥和退燒消炎藥,從洛鴻飛腰間解下水囊,咕咚一口就將藥吃了下去。

“你放心吧,我是醫生,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沒事的。”林雪青擦了擦嘴角,安慰道,隨後想起和元策他們的計劃,就對洛鴻飛全盤托出。

洛鴻飛聽完沒有異議,眼下隻能這麽做了,他低頭在她的額頭印下一吻,喃喃道:“希望此次去南詔一切順利,爹那邊也一切順利。”

“放心吧,一定會的。”林雪青鄭重道。

收到信號的寒天不多久就回來了,如林雪青所料,左南風離去的方向就是去尋寶藏了。

幾人行了一個多時辰,在路上遇到了帶著軍醫趕來的趙武,一聽將士們都無恙了,趙武大大鬆了一口氣。

然後帶著林雪青幾人又著急忙慌地往營地趕去,因為那邊的將士已經開始出現死亡了。

一行人快馬加鞭,又花了一個多時辰終於趕到了福西城以南的軍營,在營地外就聽到哀嚎聲一片。

兩人心頭一緊,看了眼精神爍爍的糖糖,心頭微鬆。

還沒等馬車停下,洛鴻飛就攬著母女倆飛縱落地,不等林雪青開口,糖糖就煞有其事的微眯著眼,緊接著一陣響徹雲霄的哀嚎,將士們齊齊吐出一口暗黑的血,疼痛瞬間消失。

而淤血中的蠱蟲眨眼間就死了。

連續兩次驅蠱,將士們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致,如果再急行軍恐怕小命就得交待在半路上。

見天色已晚,趙武道:“公主,駙馬,我們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吳恒和吳闖應該就回來了,到時候留一人在此處帶著這些士兵慢行軍,我等帶著剩下無恙的士兵前往國都。”

兩人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虛弱不堪的南詔士兵,就同意了趙武的提議。

趙武讓人清了兩個營帳出來給林雪青等人住,安頓好後不久,夥頭軍已經將晚飯做好,趙武派了兩個小兵將飯食送進了營帳。

用過飯,林雪青就帶著父女倆進了空間,好幾日沒有洗漱的洛鴻飛和盧氏打過招呼後,就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團子看到妹妹回來,歡喜地伸手就要抱,盧氏生怕摔著,幫著團子一起抱糖糖。

兄妹倆笑嘻嘻地對視著,團子時不時說幾句話,糖糖啊啊地回應著,包子趴在一邊一會看看團子一會看看糖糖,看得盧氏很是驚奇。

沐浴完,洛鴻飛輕車熟路地從冰箱裏拿出一罐汽水,三下五除二,沒幾口就幹光了一罐,隻聽見一個大大的嗝聲,隨後心滿意足道:“還是汽水好喝啊。”

然後他來到臥房,拿出藥膏幫林雪青上藥,見到應該愈合的痂又裂了幾道小口子,心疼道:“這傷口什麽時候能好啊,疼嗎?”一邊說,一邊輕輕吹起,小心地抹著藥膏。

林雪青見他小心翼翼的模樣道:“沒事,好很多了。後麵我們都坐馬車,等到了國都痂肯定掉了。”

洛鴻飛毫無辦法,點點頭,幫她把褲腿放下,摟著她一言不發。

這一夜,大家終於睡了個好覺,第二日天沒亮,夫妻倆帶著糖糖就出了空間,糖糖還沒睡醒,在洛鴻飛懷中繼續睡得香甜。

營帳外傳來了吳恒和吳闖的聲音,兩人居然前後腳地回來了,當然定是一無所獲。

用過早飯,吳闖留下帶領傷兵再修整一日,而趙武、吳恒還有林雪青等人帶著其他士兵繼續往南詔國都而去。

正當隊伍開拔的時候,魯驍帶著大部隊追上了幾人。

而洛鴻飛他們路上發生的事,也經由趙武全數告知了魯驍,一個大家都以為巧合的問題,卻在魯驍的提問下,讓洛鴻飛和林雪青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