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這才回過神:“對不住,我隻是看著這位姑娘像我的一位故人,所以一時間愣住了,實在對不住。”
林雪青微笑道:“無妨,大叔,您現在感覺還難受嗎?”
男子動了動手腳,滿臉驚訝:“哎,我這手腳怎麽不僵了?臉也不麻了。”
林雪青不能告知實情,隻推說一個路過的老者幫忙救治的。
廣白看著爺手腳靈活,口齒伶俐,也是一臉驚訝:“爺,您居然恢複如常了,太......我們的大夫都看不好呢。”
廣白迅速看了林雪青兩人一眼,差點說漏嘴了。
男子欣喜道:“這老者的醫術可真高啊,我這病都幾個月了,他居然給我治好了,以後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再遇到他。”
林雪青笑笑,不接話。
此時,林母幾人出來準備做晚上的飯食了。
男子剛對上林母的臉時,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瞪大雙眼緊緊盯著她。
倏然,他衝向林母,扣住她的手臂激動道:“鳳蘭,是你嗎鳳蘭?我可終於找到你了。”
林母一臉驚慌,努力掙開往後退去,瑟縮地回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對於男子的舉動,眾人都表示不解,可是他卻能叫得出林母的閨名,林雪青覺得肯定是娘親的故人。
為了不影響前麵做生意,林雪青扶著林母領著男子去了中間的堂屋。
廣白和洛鴻飛也一起跟了進來,林雪茹等人在前頭忙著。
進了堂屋後,男子看著眼中都是膽怯的林母,盡量緩和語氣道:“鳳蘭,你真的不記得我了?我是元策啊。”
林母茫然的搖搖頭,退後幾步,躲在林雪青身後。
林雪青看著滿眼失望的元策,解釋道:“不知大叔您和我娘親是什麽關係?她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什麽?失憶了?這是怎麽回事?”元策愕然,怪不得她不記得自己了。
“當時我才兩歲,具體怎麽回事我也記不清了,我隻記得我娘親的閨名就是盧鳳蘭。”林雪青解釋道。
元策聽完,頹廢的一屁股坐在椅中,欲言又止地看了看視他如陌生人的林母。
一旁的廣白聽了個明白,他試探的問道:“姑娘,您剛才說她是您的娘親?您今年多大了?”
陷在悲痛裏的元策聽到廣白如此問,忽然腦中閃過一道光:“孩子,你多大了?”
林雪青眨了眨眼,回道:“我今年十六。”
“十六?那你的生辰是幾月?”元策滿眼放光,希冀的等著林雪青的回答。
“七月的生辰。”林雪青看著無比激動的元策,如實地回答。
“七月,七月,廣白,她說是七月。”元策又是哭又是笑,“孩子,我的女兒,我是你的爹啊。”
“你是我爹?”林雪青一臉錯愕。
元策點點頭,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淚,目光深邃,緩緩道來:“十七年前的六月左右,我與你娘剛成親一個月,我因為緊急的事情需要去處理,我和她說好三個月內必定回來。可是我實在沒想到事情是如此棘手,直到一年後我才脫得開身。”
說著,眼淚不自覺滑落下來,他又抬手擦了擦,繼續道:“我緊趕慢趕的回去,可是你娘卻不見了,我到處找都沒有她的蹤跡,這一找就是十六年。皇天不負有心人,今日終於讓我找到你們母女了。”
說著,又忍不住老淚縱橫,連一旁的廣白都是淚流滿麵。
聽完這一切的林雪青和洛鴻飛心底一陣唏噓,林雪青感歎的時候發現洛鴻飛居然在看她。
人這一輩子,能有多少個十六年,錯過了可能就是一生,洛鴻飛更加堅定了守在林雪青身邊的決心。
元策緩了緩情緒,滿含熱淚的雙眸慈愛地看著林雪青:“孩子,爹對不起你,爹不知道你娘當時懷了你,對不起。”
林雪青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畢竟不是原主,她現在的感動僅限於對幾人遭遇的同情
她心底一陣苦笑,沒想到一次偶然的出手,竟然救了原主的親爹,真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林雪青回望著滿眼期待的元策,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
可是看著看著,忽然覺得他的眉眼很像她前世的爸爸。
她突然鼻子發酸,這幾天好不容易壓下來的思家情緒又湧了上來,眼眶一紅,淚不自覺就滾落下來。
元策以為林雪青認他了,激動地抽泣起來。
廣白差點都要號啕了,他的爺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洛鴻飛摟著哭的一抽一抽的林雪青的肩頭,眉眼都是心疼。
一旁的林母盧氏,雖然不認識這個男人是誰,但是她聽懂了他們的對話,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情緒,看著女兒哭得可憐,她也忍不住落淚。
林雪茹姐弟得知姐姐找到了親爹,既高興又傷感。
為什麽他們的爹不像姐姐的爹那麽關愛他倆呢?
認親風波過後,又是一如既往的忙碌,元策在隔壁租了個屋子住下,每天到店裏幫著母女倆幹些力所能及的活。
雖然盧氏還是什麽都記不起來,但見他真心地疼愛女兒,漸漸地對他的抵觸少了一些。
日子就這樣又過了幾天,林雪茹和林以安對元策很是親近,因為元策不僅疼愛林雪青,就連他們倆都被愛屋及烏了,兩人終於感受到了什麽叫父愛。
得知林以安八歲了都還沒正式啟蒙,元策便義不容辭地擔起了責任。
洛鴻飛見這個小舅子實在太過瘦弱,便決定由他來教授武藝。
已經三個多月的林雪青肚子越來越大,元策終於發現了端倪。
當他得知當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騰的起身就要去林府算賬。
廣白忙一把拉住,悄聲道:“爺,冷靜,大事要緊,他們跑不了。”
元策聽了廣白的話,緩了緩,暫時壓下了將人大卸八塊的衝動。
可是看向洛鴻飛的眼神卻起了變化:怪不得這臭小子天天在女兒麵前晃悠,那天怎麽沒想起來問他的身份呢?
元策假咳一聲,正襟危坐,拿出了老泰山的架勢:“青兒如今都已經三個多月了,你準備怎麽辦?”
好吧,又要舊事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