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德心存僥幸,嗚嗚嗚地想要說話,而一旁早已嚇傻的趙氏和沈氏,像爛泥般癱坐在地。
趙正福倒是有些修為,慢慢起身,一副桀驁的樣子。
元策冷冷地瞥了眼林文德幾人,同身旁的廣白說道:“讓這些人好好享受流放的樂趣。”
讓他們直接斬首就太便宜他們了,這些年鳳蘭和青兒所受的苦,他要讓他們加倍奉還。
說完拂袖而去。
當消息傳到洛鴻飛和林雪青耳中時,兩人如出一轍的震驚,隻是震驚的目標不同而已。
一身官服回到食肆的元策,麵帶歉意地進了屋,令他沒想到的是,幾人居然一點責怪之意都沒有。
“你們不怪我瞞著你們?”元策一臉不解。
林雪青笑道:“這有什麽好怪的,難道你是王爺了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
元策如釋重負,笑道:“小丫頭,好不容易找回你們母女,我怎麽可能不認。不管我是何身份,我永遠是你的爹。”
林以安好奇地走上前,想抬手摸一摸那衣服上的蟒,林雪茹忙一把拉回。
姐姐不怕,可是她怕呀,林家如今流放了,那她倆會不會也被抓走啊。
元策看出了林雪茹的擔憂,柔聲道:“孩子莫怕,你們姐弟已經和林家沒有關係了,這事不會牽連你們的。”
聽到這話,林雪茹懸了一天的心終於落地了。
現在的她無比慶幸當日趙氏將她們趕出來,真是福兮禍兮。
不一會,廣白回來了,他拉著元策到院中,看了看四周,隨後道:“他們追去了。”
元策點點頭道:“無妨,隨他去,流放途中死幾個人還不正常。”
說完,樂顛顛地去抱他的外孫了。
事情辦完了,他現在就隻剩含飴弄孫了,聖上那早已派人去了折子,等青兒身子好了,帶著娘幾個回京,入宗碟正身份。
得到消息的洛鴻飛幾人,一路尾隨,一直到了離雲清縣兩百裏之外,他們才動手。
夜深人靜,林家和趙家的人早已累得不省人事。
倒是林文德精神還不錯,癱瘓的他無法行走,一直躺在板車上,而推著他的林永安累得夠嗆。
日日沉迷酒色的他,如今就像爛泥一般睡得死沉死沉的。
洛鴻晟和雷湛慢慢靠近,拿出之前林雪青給洛鴻飛的迷藥,將無關人等全部迷暈。
隨後一人一個點了林文德和趙正福的穴道,帶人離去。
早已累癱的趙正福沒有被吵醒,而林文德嚇得瞪著眼不敢吱聲。
來到三裏外的樹林裏,洛鴻飛早已等候多時。
見趙正福還睡著,給雲舒使了個眼色。
雲舒拿出匕首,朝著趙正福的手心刺下。
啊的一聲慘叫響徹雲霄,林子裏的鳥呼啦一下全被嚇得飛起,撲棱著翅膀亂飛逃走。
痛醒的趙正福扭過脖子看著眼前的四人,還有躺在一旁的林文德,滿眼驚恐,此刻哪裏還有平常盛氣淩人的模樣。
“你們是誰?”趙正福驚慌道。
雷湛笑眯眯地蹲下身,看著被點了穴道,隻能動個腦袋的趙正福道:“喲,才這麽些時日,趙老爺就認不出我們了?怎麽?親家做不成,你們就要將我們當仇家嗎?”
趙正福一看雷湛的臉,心頭一縮,別過臉道:“什麽親家,仇家,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雷湛笑道:“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給你送的那一份大禮這麽快就忘了?”
趙正福想起那日後院的血腥,想開口咒罵,但是想到此刻自己的處境,最終還是閉了嘴。
洛鴻飛看著他臉上表情連番的變化,冷冷道:“幹了那麽多惡事,看來是記不得有哪些了,給他提個醒。”
雷湛嘿嘿一笑道:“十五年前,西州城,還記得不?”
趙正福和林文德同時瞳孔一縮,不敢置信地看著幾人。
“記起來了?”洛鴻晟道。
“你們究竟是何人?”趙正福不死心。
“說,當日和你們一起的還有誰?”洛鴻晟狠戾道。
趙正福瘋狂搖頭,閉口不言。
雷湛收起笑意,舉起匕首又刺穿了趙正福另一個手心,狠狠道:“說。”
趙正福忍著劇痛,還是不肯說,那些人身份神秘,手段狠辣,他可得罪不起。
“嘴挺硬的嘛。”雷湛皺了皺眉頭。
洛鴻飛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瓷瓶上寫著白骨粉。
打開蓋子撒了些許在趙正福右手的傷口上,隻見傷口忽然往下爛去,不多會就變成一個血洞,血洞中露出森森白骨。
趙正福疼得呲牙咧嘴,冷汗直冒。
“你們要殺就殺,為何要折磨我。”趙正福疼得都快暈厥了。
洛鴻飛又掏出一個瓶子,瓶子上寫的是止血丸。
他迅速丟了一顆進趙正福的嘴裏,還沒等他反應,拍了一下他的下巴,隻聽咕嚕一聲,藥下了肚。
此刻的趙正福已經嚇得不成樣子,想求個痛快也不能。
“說,還是不說?”洛鴻飛森冷道。
趙正福咬著牙,神情痛苦,可是他還是不說。
洛鴻飛見他冥頑不靈,又拿出一個紅色的瓷瓶,上麵寫著蝕骨粉。
他撒了些許在剛才的那個血洞上,不一會,一股鑽心蝕骨的癢意從傷口處傳來,這個感覺比淩遲有過之而無不及。
被點了穴道的趙正福,痛苦哀嚎,蝕骨的癢,鑽心的疼折磨得他去了半條命,最終他還是扛不住了。
“我說......我說......”
到了這個地步,他就算再懼怕那些人,也不得不說了,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洛鴻飛給雲舒使了個眼色,雲舒上前,一道寒光閃過,那個血洞的手從手腕處被砍下。
雖然痛,但比剛才好受多了。
趙正福緩了幾口氣,慘白著臉道:“他們,具體姓甚名誰我不清楚,我們都是通過暗線傳遞消息。”
“暗線聯絡點在哪?是誰負責的?”
“寧城長平巷,老槐樹底下。”
“負責的人是誰?”
“負責的是......”忽然,一聲破空聲響徹耳際,還沒來得及反應,趙正福眉心插著一支箭。
四人忙查看,可是一點蹤影都沒有。
等幾人回頭再看那林文德的時候,他瞪著眼也沒了氣息。
“走,趕緊去長平巷。”洛鴻飛立馬反應過來,飛身而走,他一定要搶在那些人之前找到暗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