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湛微微搖頭,輕笑道:“你們確實蠢,也確實貪得無厭。如果你不想著殺人滅口,不想著獨吞,又豈會暴露呢?”

謝廣仁歎口氣,睜開眼道:“既然今日落在你們手裏,我也認命了,你們殺了我吧。”

洛鴻飛嗤笑道:“殺了你,那也太便宜你了。不過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是痛快的死,二是受盡折磨死,你自己選吧。”

“你竟然如此卑鄙。”謝廣仁怒斥。

“我卑鄙?那你比不上你們!說,當年參與的還有誰?”

謝廣仁冷哼一聲:“你別想從我嘴裏問出一個字,那趙正福既然給我送了信,想必也給他們送了信,你還是趕緊想想自己的退路吧。”

雷湛嘿嘿一笑,對洛鴻飛道:“他這麽有骨氣,死了多可惜。”

忽然謝廣仁感覺下麵一涼,他低頭一看,寒光凜冽的匕首正貼著他的**。

“你,你要做什麽?”剛剛氣焰囂張的謝廣仁,忽然滿臉驚懼。

身為男人,這個**可是比命還重要,更何況像他這種嗜女如命之徒。

雷湛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你猜。”說著,匕首又貼近幾分。

“說!”洛鴻飛已經不耐煩,雖然他不喜歡用這種齷齪的手段,但是遇到他們這種人隻要能讓其開口,都是好手段。

謝廣仁冷汗連連,臉色唰白,他不停地做著思想鬥爭,可是下麵的涼意伴著一絲皮肉劃開的痛意讓他不得不快速做出決定。

“我說,我說。”

雷湛收回匕首幾分,笑盈盈地看著他。

謝廣仁咽了咽口水,額上的冷汗順著眼角滑落下來:“一個叫王誌財,現在是崇......啊......”

謝廣仁忽然雙目圓瞪,表情極其痛苦,身子一僵,直挺挺倒在地上。

而他的胸口處居然鼓起了一個包。

雷湛和洛鴻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難道是噬心蠱?”

洛鴻飛迅速拿起旁邊的一個瓷瓶,雷湛抬手用匕首將鼓包劃開,傷口處出現兩點微小的綠光。

果然是噬心蠱,洛鴻飛一點不敢猶豫,立刻將瓷瓶靠近傷口,等滿眼綠光的小蟲子一露頭,雷湛就將他挑進瓷瓶,洛鴻飛迅速用木塞將瓷瓶塞緊。

“還好它剛剛破體而出,行動遲緩,否則我倆都危險了。”雷湛後怕道。

洛鴻飛晃了晃瓷瓶,開口道:“看來剛才那個左丘寒所說的未雨綢繆就是指這個。”

雷湛將匕首上的血漬在謝廣仁衣服上擦了擦,隨後道:“那個王誌財,你可有印象?”

洛鴻飛思忖片刻搖頭道:“沒有印象。我們先離開這裏吧,一會通知縣衙的人來處理這些不死人。”

雷湛抬頭看了看關在籠中十幾個陷入沉睡的不死人,臉上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嘖嘖嘖,真惡心。我們快走吧。”

等兩人跳出井口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後院正在忙碌的夥計嚇了一大跳:“你倆是誰?怎麽從井裏出來。”

兩人並不回答,徑直離開,一炷香後,縣令就帶著人將福運客棧給圍了。

回到盧府,墨星已經回來了。

“主子,天剛亮,國師就坐馬車離開了,我讓暗衛跟著了。”

洛鴻飛點頭道:“好,你先去休息。”墨星抱拳退下。

“現在我們該怎麽辦?”雷湛問道。

“雲舒。”洛鴻飛喚道。

“你去查一下王誌財,他應該與我爹以前有過生意往來,如有必要去一趟南郡,問一下舅父或外祖。”

“是。”雲舒抱拳退下。

“那個國師呢?”雷湛問道,“我們不能讓她做出不死人的藥。”

“今日先休息,明日我們一早出發。”

“柔兒他們怎麽辦?”雷湛憂心道。

其實洛鴻飛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正愁不知道該怎麽和林雪青交代。

回到屋中,林雪青正帶著團子學走路。

八個月大的團子已經可以扶著走幾步了,每跨出一步他就咯咯笑。

包子圍著母子倆打轉,一點沒有狼的矜持。

“你回來啦?”林雪青抬頭說道,“事情怎麽樣了?”

洛鴻飛將見到的都說了一遍,隱去了左丘寒離去的事,因為他還沒想好該怎麽交代。

“那個噬心蠱竟然這麽危險?”林雪青聽完,一陣害怕。

“還好之前師父曾和我倆提過,不然一旦沾了皮膚,那就真的危險了。”其實洛鴻飛也是一陣後怕,以前聽師父提過,但從來沒有見過。

洛鴻飛從懷中掏出瓷瓶,林雪青接過搖了搖,隻聽得瓶子裏有東西滾動的聲音。

“你說能不能用你那個藥水將它化了?”洛鴻飛問道。

“應該可以,那個腐蝕**可以融化一切東西。”說完,三人一狼就來到了空間。

林雪青將團子和包子放在大臥室,然後關上門,隨即兩人來到實驗室。

林雪青拿出一個大玻璃罐子,罐子的蓋子上有一個橡膠的注射口。

兩人配合默契,一個拔木塞將瓷瓶放入罐子,一個將罐子迅速蓋上。

在罐子裏傾倒的瓷瓶口露出兩點綠色小光,蟲子估計害怕,爬得很慢。

半盞茶後,它終於爬了出來,突然,它跳了起來,想要往林雪青身上而去。

雖然知道它被關在玻璃罐子裏出不來,但林雪青還是嚇得本能地退後了一步。

“它長得有點像蛆。”林雪青拍著胸脯,嫌棄道。

不知道是不是那蟲子聽得懂人話,還是因為它的跳躍失敗了,忽然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表達不滿。

叫了幾聲後,又調轉方向,朝洛鴻飛而去,可依然以失敗告終。

林雪青受不了它的尖叫,用玻璃針管吸取了腐蝕**,然後經注射口將**注入玻璃罐內。

**慢慢將罐子底鋪滿,被灼傷了的蟲子迅速攀爬上罐壁,不停地嘶鳴,兩人的耳膜都感覺有些發痛。

洛鴻飛拿起罐子,左右晃動,終於,蟲子躲避不及整個淹沒在**裏,嘶鳴戛然而止,肉眼可見的融化成一灘綠色血水。

林雪青臉色有點發白,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東西,明明是那種蠕動的蟲子,居然還會跳躍且速度極快。

“太可怕了,南詔國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啊。”林雪青真的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