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想法一致,既然進去了,肯定會出來。
一個字,等!
二月的山風雖然不至於刺骨,但也吹得人直打哆嗦。
洛鴻飛提前讓林雪青穿上了鬥篷,又用自己龐大的身軀擋住風口,所以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可憐了雷湛,不僅吹著寒風,還要吃他們的狗糧,真是夠了!
雷湛朝天翻了個白眼,刻意忽略邊上的兩人。
一個時辰後,本來漆黑一片的禪房忽然出現了亮光,裏側的牆頭出現一個門洞。
之前不甚清晰的嘈雜聲,現在清楚了不少,這大半夜的怎麽會人聲鼎沸呢?
幾息後,有兩道人聲從暗門裏穿來,兩人相談甚歡,卻沒有任何曖昧之意。
“普善大師,這幾日人好像又多了不少啊。”左丘寒的聲音,和前幾日嬌媚之態完全不同。
“前幾日新來的一批質素不錯,很能討那些人歡心,麻煩國師讓王爺再送一批來。”
原來剛才那個和尚居然是這個崇福寺的普善方丈。
“這沒有問題,十日後會再送來。”
“時辰還早,不如國師去老衲禪房中坐坐,那些賬冊還得勞煩國師。”普善道。
左丘寒頷首:“也好,我正好也有一些事同大師細聊。”
兩人走出暗門,普善在門邊的一處地方摸了一下,門唰地關上了。
“國師請!”普善恭敬的引路。
外麵的三人迅速隱藏,看著兩人從院子另一邊的側門出去。
七拐八彎,兩人來到了一處禪房的後牆,那裏居然有一個小門。
三人迅速縱身到屋脊,輕輕掀開幾片瓦,屋內的景象一目了然。
禪房不算大,但裏頭的擺件卻是低調又奢華,與一個出家人的身份完全不匹配,但是一般人卻不容易分辨。
屋內的兩人來到矮幾處,盤腿而坐,桌上有一個小爐子,爐子上放著一個茶壺,茶壺正咕咕冒著熱氣。
喝過兩盞茶後,普善起身來到靠牆的架子處,從架子上的一個錦盒裏拿出一本冊子和一疊票據。
然後又重新落座,將這些東西推至左丘寒麵前。
“這些是這三個月的賬冊,還有他們的借據,麻煩國師帶去給王爺。”
左丘寒略略翻了翻道:“嗯,王爺看了肯定很滿意,大師辦事,王爺很是放心。”
“國師謬讚。”普善客氣道。
左丘寒喝了一口茶,忽然轉移話題道:“不知大師可知麒麟草?”
普善抬眸看了看國師,淡然道:“麒麟草?老衲未曾聽過。”
“可是我聽謝廣仁說,這麒麟草在大師處。”左丘寒眼底有一絲探究的意味。
普善倒茶的手頓了一頓,隨後仍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國師應該是聽岔了吧,老衲從未聽過什麽麒麟草。”
“哦,是嗎?那大師半年前可曾收到過趙正福的書信?”左丘寒嘴角掛著一抹冷笑。
普善抬起頭,麵上閃過一絲驚慌,隨後恢複如常:“國師的手段真是高明,竟能讓謝廣仁將這件事都同你說了。也是,國師如此貌若天仙,他又如何能招架得住呢?”說完,麵上一派嘲諷之色。
左丘寒不惱,隻微微一笑:“大師這是承認了?”
普善閉上雙眼,手中盤著佛珠,淡然道:“不知國師要這麒麟草何用?”
左丘寒見普善不再故作不知,便也坦然回道:“北鬆城的事,難道大師未曾聽謝廣仁提過?”
“老衲已不理俗事許多年,未曾聽過。”普善仍是閉目而答。
“你我同為王爺辦事,有些事說出來也無妨。近日我為王爺研究不死人,可是藥性不穩定,就缺這一味麒麟草。”
普善睜開眼,麵上一派淡沉如水:“既然是王爺所需,那老衲定然奉上,請國師稍後。”
起身來到剛才的架子旁,伸手轉了一下架子上一個看上去很普通的佛像,隻聽轟一下,架子居然往右移開了半丈,出現了一個密室。
密室裏有什麽,屋頂的三人都看不清,隻見普善進去了不到半盞茶就出來了,手裏領著一個布包,出來後又將佛像扭轉歸位,架子也回歸原位。
他將布包放置在左丘寒麵前,隨後回到剛才的位置盤腿坐下:“這個就是麒麟草,隻此一株。”
左丘寒打開布包,裏麵是一個通體雪白的玉盒,看上去冒著絲絲寒氣。
隔著布,打開玉盒,一株金黃的草藥映入眼簾,因為有白玉盒的保護,草藥還是剛采摘的模樣。
洛鴻飛眸光一縮,這不是他們洛家的東西嗎?小時候父親帶他看過,隻是對於名字他模糊了。
難道這普善也是他們洛家滅門案的元凶之一?
左丘寒微笑道:“大師果然忠心王爺,不說這麒麟草,隻這一個玉盒就價值萬金。”
普善仍是閉目盤珠的狀態,淡淡道:“為王爺辦事,萬金隻是九牛一毛。”
左丘寒收好玉盒,包好布包,笑道:“大師通透!好了,我也不打擾大師休息了,賬本和借據我會帶給王爺,這麒麟草一事我也會如實告知王爺。”
普善起身雙手合十:“那就多謝國師了。”
左丘寒收好東西,行了個佛禮,然後帶著東西從禪房正門出去了。
雷湛一個閃身就離開了。
左丘寒剛一走,普善啪的一下將佛珠重重拍在矮幾上,怒道:“愚蠢的東西,區區女色就將如此重大的事情說出去了。”
洛鴻飛和林雪青對看了一眼,然後一個閃身就來到了普善的禪房。
普善反應很快,立馬起身攻擊。
洛鴻飛將林雪青放下,揮掌迎上,幾個回合就將普善點了穴道。
普善趴在矮幾邊,樣子十分難受。
洛鴻飛好心地用腳將他翻了過來,然後蹲在他身側道:“王誌財?”
普善雙眼瞪大,脫口道:“你怎麽知道老衲俗名?”
洛鴻飛冷聲道:“果然是你。”
林雪青走近兩人幾分,看著普善道:“既然你承認了你的身份,那你就說說當年的事吧。”
普善因為被人偷襲,一時不察居然說漏了嘴,正後悔呢,聽到林雪青如此說,他支吾道:“什麽承認了,不知道你們再說什麽。”
林雪青笑道:“睜眼說瞎話有意思嗎?你不是出家人嗎?出家人居然誑語張嘴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