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來人?”
自己前腳才到家,這幫人後腳就跟過來,速度也太快了吧。
“走,去看一下!”
趙歇抬腳出門,在庭院中看到禮部來到官員。
這次禮部一共來了倆人,一個手裏捧著官服,官服上放著魚佩。
另一個由一名羽林衛引領著,七拐八拐來到正堂。
“趙大人,恭喜啊!”
“自博士直升郎中令!”
“正八品到正六品,在我朝也是頭一次了!”
來人很客氣,趙歇也笑著道:“哪裏,權力大小,都是為陛下分憂!”
幾人談話間,一起來到正堂內。
兩個乞兒很有眼力地搬來椅子,同時備好白水。
三人分別落座,兩個禮部官員伸著脖子打量房簷上的雕花,有些挪不開眼。
“家中還沒來得及備茶,隻有白水!”
“二位別見怪!”
一個官員回過頭來笑道:“趙大人客氣了,我等自是客隨主便!”
“聽說這座宅子前些天被中郎將劃去名額,我以為她會住這裏。”
“想不到,最後落在趙大人手中!”
“如今又高升郎中令,可謂是雙喜臨門啊!”
另一名官員附和道:“是啊,到時候趙大人辦宴席,可別忘了我等!”
趙歇哈哈一笑:“運氣使然,不足掛齒!”
“趙大人,我等今日來此出於公務。”
“本應該多嘴幾句主客司工作事宜,但想到趙大人宗親出身。”
“禮部事宜比我們熟悉,我二人也就不再饒舌。”
“不過,主客司常年冷門冷灶,門下官員法理不明。”
“上任郎中令因此被罷免,還望趙大人上任後可不要走老路!”
趙歇點點頭,主客司分管事宜不比國子監。
說是清水衙門也不過分,日常工作分為兩大類。
一是接待外來使者賓客,像什麽漠北蠻子的使團還有分封諸王的臣屬。
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平日裏閑得很。
二另一方麵則是監察百官,日常工作中是否存在不得體的行為。
比如說之前,在朝中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在女帝麵前吵來吵去。
亦或者聽說某官吏行為有失體麵,有損靖朝臣子威儀,需要私下調查取證。
在別人看來,這更像是一個告刁狀,不受待見的部門。
所以,主客司看似要幹兩份工作,其實第一種幹的多一點。
畢竟在朝堂上混,大家都不想搞得臉上沒麵子。
一來二去,監察百官禮儀的工作,已經荒廢好久了。
三人在中堂又寒暄了幾句,二人因公務在身便提出告辭。
“老爺,這倆人他們仰著腦袋看啥呢?”
趙夏有些不解,這倆人從進門開始就一直東瞅西看,感覺比他們還沒見過世麵。
“他們在看趙大人的房子,怎麽就這麽氣派!”一旁的薛青補充了一嘴。
“啊,他們也是大官吧,房子不都是一個樣嗎?”
“哼,你懂什麽,趙大人住的房子可不一樣!”
“放在整個汴京城,除了陛下,也就這所宅子最大最好了!”
趙夏不禁有些傻眼,自己這是跟了多大的官啊,明明大家都穿著官服,怎麽差別就這麽大?
趙歇微微一笑,拍著趙夏的肩膀道:“你們兩個傻小子,以後要學的東西多著呢!”
趙夏撓了撓頭,這種感覺就跟天上突然砸下來一個餡餅,還是一輩子吃不完的那種。
一時間他都有些懷疑,這兩天是不是一直在做夢。
第二日,趙歇換好了新朝服,配好魚佩便要帶著薛青出門。
庭院中已經有許多漢子開始忙碌,小六子在一旁熱火朝天地指揮著。
“那塊地方都長草了,一定要弄幹淨!”
“您就放心好了,隻要您管中飯,我們肯定給您幹好!”
小六子滿意點頭,這是趙歇第一次讓他辦事,肯定不能讓他失望。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小六子轉身恭敬道:“老爺!”
趙歇拍著小六子肩膀哈哈一笑,自己居然也成了封建地主了。
“幹得不錯,十兩銀子夠花嗎?”
“夠的,三天時間肯定把家裏收拾好!”
“嗯!”趙歇點點頭:“請這幫人花了不少錢吧?”
“嗐,二兩銀子都沒花出去!”
小六子一臉得意:“我昨天買了一斛米,雇人挖了不少野菜和樹根。”
“然後在集市上喊了一嗓子,隻要幹活兒就管飯,不少人玩命擠著想來咱家呢!”
“就這,還是我精挑細來的,不然人還要更多!”
趙歇聞言笑罵道:“沒看出來,你這小家夥還挺有本事!”
“咱這不是窮怕了嘛,以後我要能留在您這,肯定給您省不少錢。”
“十兩銀子,我能給他當二十兩花!”
趙歇來了興趣,笑著道:“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就給你再加點難度!”
“你要是能辦到,以後家裏的財權就歸你管!”
小六子聽到趙歇要給他加難度,不僅沒害怕,反而有些興奮。
“大人,您盡管說,我肯定想著法兒給您辦到!”
趙歇指了指庭院中幹涸的魚塘:“我這裏收拾幹淨可不行,你要是能想辦法,讓咱家更氣派點,以後你就是我府上管家了!”
“時間嘛給你三天肯定不夠,就……放寬到七天吧!”
“啊!”小六子哭喪著臉:“這十兩銀子太少了,修池塘怎麽也得七八兩,大人您看要不再給撥一點?”
“去去去!”趙歇擺擺手:“自己想辦法!”
“你不是說十兩銀子能當二十兩花嗎,我看你怎麽個花法!”
小六子歎了口氣,這活兒也忒難了吧!
趙歇心中暗笑,小家夥不知天高地厚,這事兒要能辦好,別說讓他當管家,就是當個戶部小官都夠格了!
就在他抬腳準備離開府上的時候,小六子又匆忙跑出來,懷裏抱著一塊木牌,一隻手上還攥著毛筆。
“大人,小的不會寫字,您在上麵寫倆字。”
趙歇接過毛筆笑問道:“小家夥,你想讓我寫啥?”
“寫‘趙府’就行!”
“等您回家,就不用回許府了!”
趙歇微微一愣,然後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這家夥!”
這事兒辦得確實對趙歇胃口,自己住在宅子裏好幾天了,他一直都看徐府這兩個字礙眼,但沒有時間收拾。
趙歇提筆揮毫,端端正正寫下趙府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