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要再打了啊!”

裴引沒辦法去分開他們。

相音南正在氣頭上,更不可能停手。

慕言西找了個很好的時機。

看到相音南打出了蓄力的一拳。

他本來可以躲過去。

特意沒躲,看著相音南咧嘴露出含義不明的笑。

相音南直覺不妙,還沒來得及反應,拳頭已然落了下去。

“唔——”

慕言西痛呼一聲,歪倒在裴引身邊。

裴引見他鼻青臉腫,下意識地把人扶住:

“你怎麽樣?有沒有事?”

相音南憤怒地睜大了眼。

天呐!這竟然是男綠茶博取同情的招數!

他此生未見。

慕言西隻是虛弱地看著裴引。

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又不是往死裏打,相音南隻是想讓他受一點皮肉之苦,下手都是有分寸的,慕言西怎麽可能像表現出的那樣?

更何況,相音南也不是沒掛彩,眼眶挨了慕言西重重一拳,發青發漲。

慕言西下手才是真的實打實的狠。

顧不得去拿紙巾,裴引慌張地用衣袖給慕言西擦血跡,沒忍住對相音南吼:

“相音南!你怎麽能先動手打人!我是不是叫你不要打了!”

相音南愣住,想哭,委屈。

以往做錯了什麽被裴引罵,他都是欣然接受,盡量悔改。

可是,以前裴引從來沒有因為別的男人去罵他的……

老婆居然為了一個男綠茶去凶他……

堂堂總裁,鼻頭發酸,差點哭了出來。

他打慕言西是看起來比較可怕,實際除了皮外傷都沒什麽,慕言西這個瘋小子那是背地裏下狠勁。

相音南雖是先動手,也是慕言西故意挑釁在先。

換了任何一個男人,都會作出和他一樣的選擇。

裴引怎麽不懂呢?為什麽會護著外人呢?

相音南看著裴引給慕言西擦血跡,張了張嘴,想說他也恨疼,小引你能不能哄一哄。

終是什麽示弱的聲音沒發出來,嘴硬強撐著:

“反正是他的問題。”

簡直不可理喻。

裴引不想跟他鬥嘴。

打架這種事,可大可小。

慕言西要是較真,搞不好能以尋釁滋事、破壞公共秩序的名頭把相音南送進去拘留幾天。

這是裴引不想看到的。

於是裴引急於安撫慕言西:

“你要不要緊?這兩天我給你請假,你別去上班了好好休息,別的方麵我也會盡力補償你。”

相音南宛如一個被忽視拋棄的小孩子。

已經在心裏哇哇大哭了。

為了麵子強撐罷了。

看到裴引隻顧著關心慕言西,所有的委屈轉化成了痛苦與憤怒,拔高音調:

“裴引!我他媽在你眼裏是不是什麽東西都不算!”

身上疼,可卻連心裏疼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

裴引手一僵,她也委屈。

每天工作的日子她都在戴著麵具偽裝,不能做自己。

人又不是她打的,她為什麽要對慕言西好聲好氣賠著笑臉?還不是為了相音南!

仔細說來關她屁事啊!一向驕傲的她賠笑賠到臉僵,相音南還不領情,哄著跟她說話。

裴引眼睛也濕潤了,顫抖著聲音說話:

“相音南,你不可理喻。”

相音南痛苦地閉了閉眼,回了身,腳步虛浮:

“好,我走,我不礙你們的眼。”

想被裴引拉住胳膊阻攔。

裴引沒留。

他硬著頭皮真的離開了。

裴引也沒打電話發微信解釋什麽。

相音南痛苦不已,借酒澆愁。

正在那狂灌酒呢,林書意打來電話咆哮:

“相音南,你都幹了什麽!你上熱搜了!!!”

相音南茫然地打開網頁。

熱搜第一位是“觀象CEO打人事件”。

點進去,是酒店走廊相音南和慕言西打架的畫麵。

掐頭去尾,隻留下慕言西被打的畫麵,相音南挨了多少下那是一點沒剪進去。

相音南笑了。

他們打架時並沒有驚動酒店任何工作人員,所以打架的事情隻有他們三個知道。

裴引和他本人都不可能去流出這件事情。

慕言西好手段。

流出了掐頭去尾的監控視頻,短時間內迅速發酵衝上熱搜,肯定沒少打點營銷號和自媒體大V。

之前是他小瞧了慕言西,以為對方僅僅是個普通的實習律師。

看來慕言西,另有身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