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市商界舉辦了一場酒會,各路大佬會出席。

因而,其他人馬趨之若鶩,抓住這次時機結交人脈。

許玉容也不例外。

費勁巴拉搞到手兩張門票,帶著新加入團隊的得力幹將裴引出席。

裴引中國英國法律方麵該拿的證都拿到手了,且有豐富的海外經驗,許玉容預備將她當作團隊的一張王牌打出去。

燈紅酒綠,觥籌交錯。

縱是亂花漸欲迷人眼,裴引和許玉容的亮相還是吸引了眾人矚目。

二女的打扮相互呼應,相得益彰。

裴引一身黑裙,紅唇魅惑,小禮帽附了一片蕾絲黑紗,遮擋了小半額頭和眼睛,若即若離地勾人心魂。

許玉容則是純潔的紗裙,和裴引形成了一明一暗、天使與魔鬼的姐妹感。

許玉容拉著裴引去給各個行業的領頭羊遞名片,作介紹。

“王總您好,我是謹行律師事務所的老板許玉容,這位是我新收的一員大將,裴引,有豐富的海外經曆。”

看到眾合地產的王潤海總裁落單,許玉容急忙上前自我推銷:

“希望王總有什麽機會的話,可以把我們律所列入考慮,我們團隊的人雖然年輕,但專業方麵值得信賴。”

許玉容笑著和王潤海握手。

又連忙用手肘碰了碰裴引。

裴引心領神會,嬌滴滴地也把手伸過去,淺淺交握:

“王總好,我剛回國,以後有勞王總多擔待。”

美人嬌聲,噬魂入骨。

王潤海縱橫商界,形形色色的美人見得多了,可那些庸脂俗粉和裴引這般尤物比起來,什麽也不算。

王潤海隻覺雙手相觸的那一刹那,魂兒也隨著裴引的笑飛走了:

“應該的,應該的。”

許玉容強化“謹行”的招牌:

“要是有這個榮幸,謹行上下一定竭盡全力為王總解決法律問題。”

裴引一向是冰山美人,在名利場上不得不左右逢源地應酬。

有無奈,卻也不得不順應這樣的規則。

無非是多陪幾個笑臉罷了,律所剛起步,能多爭取一些案源,把知名度打出去就好。

許玉容遞給裴引一個委屈心疼的眼神,舉起酒杯,乘勝追擊:

“我敬王總一杯。”

除了今晚,其他場合再想和王潤海有接觸和對話就難了,許玉容作為老板和領頭羊,必須使出渾身解數,給潛在的客戶留下深刻的印象。

許玉容喉嚨一動,將杯中的酒液,盡數飲下。

裴引亦是擔心地撫了撫她的背,一個年輕女人,扛下整個團隊的興衰,實屬不容易。

王潤海搖晃著杯中金燦燦的酒液,不急著飲下,視線黏住裴引:

“不知道裴律師,能否賞臉陪我喝一杯。”

這般尤物下酒,滋味必是非同一般,王潤海喉嚨微動。

裴引不喜歡這類應酬的場合,國內的大環境就是如此,許玉容好不容易為律所開拓資源,她不能萬事隨心。

裴引微微低頭,露出嬌俏慵懶的笑,舉了舉酒杯:

“王總說笑了,和王總喝酒,是我們律所的榮幸。”

裴引的酒杯和王潤海的酒杯正要相碰,王潤海的肩膀猝不及防地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王潤海手一脫力,酒全灑了出來,潑到了裴引的裙子上。

打攪了和美人相處,王潤海正想怒斥是哪個家夥不長眼,扭頭一看,換作了滿臉堆笑:

“老相,是你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啊老王。”

來者正是相音南,笑眯眯地和王潤海親昵地拍了拍肩膀。

他今天比在場的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年輕帥氣,意氣風發,仿佛一切盡在唾手可得。

王潤海年紀雖然也不老,被相音南的瀟灑帥氣比了下去,感官上像什麽小嘍囉。

相音南的眼睛裝似不在意地往裴引這邊掃。

裴引不理會他,低頭拿紙巾擦裙子,哼哼,相音南絕對是故意的。

相音南確實是故意的。

隔著老遠,就看到他曾擁有的絕美女人和別的男人有說有笑。

還要喝酒。

相音南忍不了,完全忍不了,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使了巧勁撞翻了那杯酒,才開心些許。

他開心了,裴引可不開心。

冰冷的酒水打濕裙子,黏黏糊糊的貼在腿上。

看到觀象生物的總裁相音南過來了,許玉容精神一振,顧不上照顧裴引,露出商業微笑去遞名片:

“相總你好,我是謹行律師事務所的許玉容。”

要是能搭上相音南,成為觀象的法律顧問,那律所以後的案子就不愁了。

放在以前,相音南不會多說什麽的。

既然是裴引在的律所……相音南一反往日置之不理的作風,含笑收下了律所名片:

“許小姐真是年輕有為。裴引小姐在的律所,想必專業能力不會差。”

許玉容好奇又探究:

“相總,你們認識?”

相音南含笑,特意眼睛看了看王潤海,以宣示主權:

“我和裴引小姐……很熟。”

話裏話外的意思很明顯。

王潤海遺憾地歎氣,向相音南心知肚明地點了點頭,去別處社交了。

許玉容很是驚訝,看起來,相音南和裴引的關係匪淺。

許玉容一麵笑著介紹律所的情況,一麵壓低聲音問裴引:

“小引,你和相總什麽關係啊?感覺他對你很不一般啊。”

過去,許玉容聽說這位總裁難以接近,同行們屢屢靠近,想毛遂自薦一番,都被相音南示意助理用官方客套的話堵了回去。

很顯然這次相音南欣然地接下了名片,是看在了裴引的麵子上。

解釋起來可太複雜了,而且裴引和相音南之間的關係過於炸裂。

裴引擦拭著裙子,一時找不到很好的話來概括,隻得在許玉容耳邊低低地說了兩個字——

“談過。”

不好解釋,“談過”走天下。

許玉容瞳孔地震。

太震撼了。

談過?

那裴引和相音南是為什麽分開的,誰甩的誰?

從相音南的反應來看,好像是對裴引念念不忘,那就是裴引甩的相音南……

不愧是裴姐,厲害。

許玉容暗暗給裴引豎了個大拇指,口中繼續給相音南介紹律所的情況。

相音南沒聽進去多少,故作關切地問裴引:

“裴引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弄濕了你的裙子,我陪你去休息室整理一下,好嗎?”

裴引翻了翻白眼,這個大尾巴狼就在這兒裝吧。

她裙子濕了,還不是故意的。

許玉容充滿八卦的眼睛亮晶晶。

繼續留在這兒,少不得被許玉容八卦他們的關係,怪煩的,裴引沒好氣地應下。

在人前,相音南紳士地伸出胳膊讓裴引挽著,和一路上碰到的熟人點頭微笑。

人們好奇地探究相音南的女伴是誰。

相音南壞壞地低笑:

“姐姐,你說我要不要跟他們說,你是我孩子的媽。”

這貨真不嫌事大。

裴引氣結,踩著細高跟的腳狠狠地給了相音南一下子。

“唔——”

真疼啊,相音南悶哼一聲。

嗯,他的姐姐性子烈,需要好生**。

相音南的報複很快來臨。

一到休息室,反鎖了門,相音南便如餓虎撲食一般壓著裴引親。

“相音南,你幹嘛。”

這是被她一手**出來的吻技。

親得裴引手軟腳酸,喘息連連。

相音南含著她的耳墜,含糊不清:

“還不是因為姐姐欺負我,踩得我可疼了。”

“放手放手,不踩啦。”

帶她收拾衣衫是假,相音南就是要創造一些獨處的機會。

場上男人看著裴引的眼神,惹得他又急又氣,恨不得馬上把人吞下去,狠狠占有。

裴引在他的攻擊的間隙中微微喘了點氣,繃起小腿給他來了一腳:

“別得寸進尺哈,你現在隻是我孩子的父親,你這個是性騷擾的行為。”

把人踹起來,裴引專心整理衣裙,放空自己。

果然,她不太適合這種社交場合。

客套完,總是要緩上許久,才稍稍恢複心力。

相音南眨巴著眼睛賣乖:

“姐姐對不起,我一看到王潤海直勾勾盯著你的那個眼神,我就特別受不了。姐姐別和那些臭男人接觸了,姐姐跟了我,觀象的法律顧問就找你們律所。”

他算是想清楚了,裴引吃軟不吃硬,想再和她重歸於好,就要慢慢軟化她的心,撒嬌賣萌什麽的,伸手不打笑臉人。

“滾。”

果然,裴引隻是沒好氣地讓滾,沒說什麽更激烈的話。

也是默認了讓相音南在身邊。

相音南狗腿且識趣地下蹲,脫下裴引的高跟鞋:

“我給你暗暗。”

相音南的按摩手法很好,以前被奴役練出來的。

多年沒再享受過按摩服務,裴引舒服得輕哼:

“唔——”

相音南慣會蹬鼻子上臉:

“姐,別叫,它起立了,再叫就忍不住啦。”

厚顏無恥。

裴引紅著臉又要踢他,腳卻被他緊緊攥住動彈不得。

裴引於是換成手去收拾他。

相音南誇張地求饒。

二人打打鬧鬧,笑作一團。

一時間,時光似乎回轉到了所有坎坷和磨難都沒有發生的以前。

笑笑鬧鬧恩恩愛愛的一對璧人,那時候無憂無慮地相互依偎,仿佛永遠不會迎來物是人非相互分離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