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快祥和的氣氛沒有維持多久。
大廳的燈管突然壞了,陷入漆黑一片,賓客們議論紛紛。
從燈紅酒綠,驟然陷入黑暗,大家難免人心浮動,交頭接耳做一些不好的猜想。
還有些膽子小的賓客,連連撫著胸口,生怕是出了什麽不好的事。
相老爺子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笑道:
“不好意思,相家好久沒辦過喜事,出了點小情況,讓大家見笑了。”
這番話是表明,沒什麽意外在,小場麵而已。
有他坐鎮,什麽妖魔鬼怪來了都掀不起風浪。
相老爺子出言安撫笑著帶過,忙讓維修人員速速檢修。
心裏泛起了嘀咕。
不應該啊。
設備、燈光他帶人檢查確認了無數次,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子上出岔子?
難不成是有人搗亂?
燈光全部熄滅,多少有些下了相家的麵子。
連忙把倍倍摟懷裏,柔聲詢問倍倍有沒有被嚇到。
倍倍的睫毛忽閃忽閃,笑著說:
“沒有呢,突然黑了下來,好像是童話裏麵的精靈森林。”
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遇事處變不驚,不知隨了誰。
很有相老爺子當年的風範。
相老爺子欣慰了。
相音南向來優柔寡斷,他怕他接不住班。
看來倍倍長大之後定是果敢堅毅,大有一番作為。
“小心。”
相音南在裴引耳邊輕聲道。
呼出的熱氣,侵襲了她小巧的耳垂。
耳垂不由開始發燙。
光線微弱,相音南攬住裴引的纖腰,怕她一個不留神從樓梯上摔下去。
滿座賓客,無一人知曉他們的綺麗旖旎。
暗室內溫情相擁。
半晌貪歡,無人注意的角落裏,蜻蜓點水般憐愛地吻啄。
與世無關。
這時,沉重的會客廳雕花大門被人推開了,也帶來外界眩目的光亮。
每個當場的賓客都是有名單的,早早地進行了簽到,現在來的會是誰?
裴引伸長著脖子看熱鬧。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穿著得體的西裝,手上捧著一個雕花木盒子。
相老爺子一看到他,便怔愣在了原地。
他在商場中廝殺了幾十年,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不該會無措愣神的。
而且倍倍好奇地打量,反而無所畏懼的樣子。
很不對勁,倍倍怕生,有客人過來打招呼時,都不好意思地害羞貼緊相老爺子。
怎麽麵對突然闖入的年輕人,不羞不怕的?難道他是倍倍相處過的人?
光影打在年輕人身上。
乍一看還以為相音南站在那兒。
要不是相音南正在她旁邊站著,她還會疑惑相音南什麽時候跑下去了。
暗道不好。
想起了什麽,裴引提著裙擺跑下去。
相音南不明所以,急忙追上她。
來的是慕言西。
麵色陰沉,看不出是懷著好意。
倍倍無知無覺,還笑著打招呼,叫著“小慕叔叔”。
拉著爺爺的衣角,介紹道:
“爺爺,這是小慕叔叔,我媽媽律所裏的。”
相老爺子僵怔著沒動。
裴引匆匆趕了過來,賓客矚目,她壓低了聲音道:
“慕言西,你來幹什麽?”
裴引行事低調,倍倍生日宴,她沒通知過她那邊的親友。
慕言西是怎麽知道的?
來者不善。
想到了慕荷……裴引的心髒瘋狂跳動。
是了,慕荷一定與相家少不了牽扯。
作為倍倍的媽媽,她不希望倍倍生日這一天不要出什麽意外,給孩子留下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裴引握住慕言西的胳膊:
“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說。”
沒把人扯動。
一向對裴引言聽計從唯馬首是瞻的慕言西罕見地反抗,露出宛如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魔一樣狠毒的笑容:
“師姐,這次我可不是來找你的。”
相老爺子嘴唇顫抖,一句話說不出來。
滿堂賓客看著呢。
相老爺子心髒還不好。
可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裴引低聲壓著慍怒:
“慕言西,我警告你一次,今天是我女兒的生日,我女兒就在這裏站著,你不要想搞出什麽事情。”
慕言西要是嚇到了倍倍,身為人母,不能怪她不念及同門同事的情分。
師姐,抱歉了。
裴引的警告慕言西聽了進去,卻也無可奈何,隻能違逆下去。
他等今天這個時機,實在等待了太久。
慕言西打開精致的雕花木匣,裏麵臥著一雙翡翠玉鐲。
裴引和相音南對玉器沒有研究,看倍倍的玉佩看久了,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這個倍倍的玉佩定是出自同一塊玉料。
慕言西沉聲道:
“我今天來替我母親,祝她的孫子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