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青姬催促道,邪掌掌力噴吐,推著江源來到書頁前。
書頁毫無所動,沒有灼燒江源,當江源伸手去抓書頁時,書頁光芒大漲,遠處青姬驚叫一聲躲入邪掌身後,邪掌操控天地元氣阻擋,即便如此,絲絲白煙也在他身上升起,浩然正氣,專克妖邪。
江源隻覺麵前書頁宛如大日,散發恐怖熱意,似要將他融化。
小玉牌忽然散發陣陣柔和涼意,讓江源倍感舒適。
江源摘下玉佩,握在手心,書頁光芒收斂,在空中縮小,被江源接住。
空中聖人文字開始扭曲變形,哢哢哢好似有什麽東西在虛空中崩碎。
狂猛魔氣自魔頭噴出,瞬間充斥整個大廳,沿著密道蔓延。這次魔氣之濃鬱,普通人都能看見。
“老子終於出來了!”魔頭大笑,震得江源頭暈目眩。
這魔頭實力絕對是小天地境界,黑氣將道路遮掩阻隔感知,魔頭看上去突破封印還要一會,正是自己遁走的好時機。
江源控製體內真氣,將胸口斷骨固定,全速奔跑。
在昏迷前,江源吞下半瓶回氣丹藥,那不知是高睿從哪弄到,效果極佳,體內真氣已然回複大半。
聖人書頁和玉佩閃爍,發出光芒穿透魔氣,照亮麵前道路。
一道身影從魔氣中殺出,帶著勁風直取江源後心,掌影翻飛打得浩然氣四散。
江源不是儒學修士,空有一身浩然氣卻隻能被動挨打。
原本神光大放的書頁,像是死物,除了散發浩然氣護身,什麽事也不做。
邪掌半步小天地,江源根本無處閃躲,被堵在通道裏,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邪掌掌影翻飛,下手越打越重,僅僅幾個瞬間,江源身上浩然氣就開始潰散,消耗跟不上補充。
江源咬牙,斬出刀氣,體內真氣瞬間見底。
江源斬出第四刀刀氣,夾雜著浩然氣,撕開濃濃魔氣切向邪掌。
對於修煉邪功的他殺傷力頗大,天地之力被魔氣阻隔,隻能動用自身真氣抵禦,三掌齊出,拍散刀氣,卻是牽動左手傷口,傳來陣陣刺痛,邪掌抬頭時江源已經後退,被濃烈魔氣阻隔。
邪掌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笑容,貓捉耗子的遊戲嗎?這小崽子若是聽話點,一刻鍾前就能完事,他就能和青姬共度良宵。
一想到青姬那勾人的身子,邪掌內心就一陣火熱,隻是左手掌心傳來刺痛,讓他心裏怒火上湧。
你若是乖乖聽話受死多好!
此地魔氣屏蔽了絕大部分感知,但內外溝通天地,邪掌亦能大致感應到江源方位。
他舔舔嘴唇,在魔氣中前行,那小子手裏有聖人書,自己早年修煉魔功,落下隱疾修為不能寸進一步,也許書頁上就有解決辦法。
他體內血氣躁動越來越厲害,急需新鮮人血補充。邪掌被魔氣包裹,心中暴虐之意越來越重。
快出來,快出來受死!
前方角落魔氣陣陣,被隔絕成一個球,微弱的浩然氣從球內傳出。
找到你了!
邪掌運氣凝於右手,斷生掌!
掌影破開空間,轟的魔氣倒向兩邊,意料中血肉飛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隻有一張書頁隨著氣流飄動。
玉佩散發淡淡光輝,把江源包裹住,使他不被魔氣侵入。他正在通道裏狂奔。
之前一刀逼退邪掌,給自己留下喘息機會,便翻身後撤,將聖人書丟在角落。
那狐狸精受傷很重,而且自身就是妖族,魔氣入體極易走火入魔,斷然不會在大廳裏多待。
邪掌感知被阻,一時間找不到自己方位,自己利用聖人書吸引注意,屏息收斂自身氣息,從角落繞開邪掌,在曲折的通道裏狂奔。
隻是片刻,他就看到王伯屍體,上前一探,竟然還有微弱呼吸,隻不過王伯雙臂斷成幾節,隻靠皮肉連著,怕是這輩子都被辦法用拳了。
不得不說,高睿帶著的傷藥當真是藥中極品,靠他兩瓶藥自己和王伯一人撿回一條命。
背上王伯,撿起鏽刀,江源繼續發足狂奔,再有兩三分鍾,他就能走到盡頭,躍入泗水,順流而下洗去所有痕跡。
大廳內,空氣中金色文字被黑氣衝刷,幾乎消失,邪掌攝取聖人書頁,手感和普通紙張並無兩樣,上麵金光盎然,看不清寫了什麽。
“我脫困了!那個小子呢?敢那般辱我,我要讓他受盡折磨。”魔頭肆意大叫,魔氣再次激**,轉眼就在通道盡頭覆蓋住江源,扯住江源四肢軀幹,要將他五馬分屍。
江源腰間玉佩感受到危險,頓時金光大放,衝散魔氣,連帶著邪掌手中聖人書頁一同感應,掙脫邪掌束縛,回到半空金光大作,空中文字原本快要消弭,此時重新煥發出光彩。
“該死的**,我要將你碎屍萬段......”魔頭驚恐大叫,空中連同四周石板上文字剝落,以極快速度衝向魔頭,魔頭在大廳裏左衝右突,最終被一群金色流光追上,一個個印在他頭上。
眼見得就要被再次鎮壓,魔頭轉身飛向邪掌,半空張開大嘴,一口咬掉邪掌頭顱,自己接在邪掌脖子上。
金色文字追致,一個接一個印在魔頭和它的新身體上,密密麻麻幾乎不留一絲空隙。
做完這些,金色書頁化作一道流光,隱沒在通道深處。
空中魔氣盡數收入體內,魔頭怒火中燒,渾身上下黑氣繚繞,在通道裏疾馳,他要追上那小子,將他挫骨揚灰。
沒了聖人文字加持,青石板再也沒有往日堅硬,“邪掌”踏過,崩成無數碎塊。
江源深吸一口氣,躍入水潭中,按照記憶力方向快速遊動,這條路兩月前他幾乎每天都走,早已熟得不能再熟。
撥開雜草,進入泗水河中,忽然一道金光閃過,沒入腰間玉佩。
低頭一看,原本空無一物的玉牌上,密密麻麻寫滿蠅頭小字,他已開眼竅,真氣阻擋泥沙,早已能在水中視物。
身後傳來強烈危機感,江源止住反擊逃竄的本能,貼著河底藏在淤泥下方,抓著王伯手腕不停渡入真氣維持生機。
“邪掌”魔氣纏身,卻又有陣陣金光穿透魔氣,他不停擊出魔氣,沿著密道出口攪渾河水,幾乎將河床一遍遍犁過,無數死魚死蝦浮出水麵。
泗水下遊處,一個翩翩公子,帶著俏麗丫鬟伴著月色在河邊散步。
“哈哈,爺爺肯定猜不到,我們又返回泗水城,隻要能躲過他的‘追捕’以後我幹什麽爺爺都不會攔著我了。”
言畢,那公子哥又在丫鬟耳邊說了幾句悄悄話,惹得丫鬟臉頰緋紅,似嗔似怒地拍打著公子胳膊。
兩人嬉鬧間,公子臉色一變,在河邊沙地上連踩幾步,組成一個玄奧圖案,雙手結印,帶著丫鬟站在中央,一陣風吹過,兩人隱去身形。
邪掌貼著河麵飛行,半步小天地的境界在魔頭占據肉身時便得到突破,飛過之後河麵震顫,無數小魚小蝦浮起。
待邪掌飛遠,岸邊出現兩個身影,俏麗丫鬟忽然驚叫出生指著河麵道:“少爺你看,那有個人。”
那公子不願沾染是非,拉著丫鬟轉身就走,忽然心頭一動,匆忙給自己起了一卦,接著臉垮成苦瓜,不情不願走到水裏,拖著一具屍體上岸。
在丫鬟疑惑的眼神中,公子解釋道:“被爺爺發現了,是他引著我們到這的。”
見丫鬟打量著手中“屍體”,公子繼續解釋:“這老頭是我們家的,暫時還沒死,但八成是廢了。”
......
在另一處岸邊,一隻青色狐狸爬上岸,甩幹身上水漬,俯下身子做出跪拜姿態,她麵前是一個金光閃閃卻又魔氣縱橫的身影。
魔頭正死死盯著河麵,眼中怒火熊熊燃燒,若不是**,若不是江源,他脫困後怎會如此狼狽,一身實力再次被壓製不說,還臨時找了一具如此破爛的身體。
他五感神識被封,僅能使出初入小天地的實力,甚至不能氣機鎖定江源,被他逃入泗水河中。
“大,大人,我們快些回泗水江府,朝廷支援的高手不日就會抵達泗水城,請大人為我族將來複興早做準備。”
青姬來此本就有特殊任務,尋找神武遺物乃是順路之事,哪知此事影響如此之大。
“是塗山大人的安排?”魔頭回過身,看著眼前的狐狸,她身上也被印下聖人文字,不過數量很少,大多隻有偏旁部首,造型古怪,看不出何意。
“回大人的話,塗山老祖於幾千年前坐化,現在是獨孤大人掌權。”青姬頓了頓,補充道:“獨孤大人是塗山老祖弟子。”
魔頭點點頭,黑氣翻動,卷起青姬騰空而起,落在江府院子裏。
此時程天宇衣衫破損,官印暗淡,殷瑨山氣勢不減,官印仍然光華扭轉。
程天宇此地為官時日尚淺,且本身沒有武道根子,全靠官印加持,殷瑨山本就是開竅境,底蘊深厚,官印加身已是勝利者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