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劉家!”劉浮瘋瘋癲癲撲過來,江源迫不得已舉刀招架。

誰知劉浮跑了兩步,忽然直挺挺倒下,再也沒有了動靜。

江源湊過去一看,他臉色發紫,嘴唇烏黑。

周圍還有用毒高手?

廢墟裏探出一個小腦袋,辛衣舒晃悠悠爬起,跌跌撞撞跑向幾人,邊跑還一邊比畫手勢。

“是我,下的毒。”張文曜翻譯道。

凶魔已死,辛衣舒也睜開了雙眼,忽然她一腳踩在瓦礫堆裏,“啪”的一下摔倒。

迅速爬起來繼續奔跑,沒幾步,又趴在地上,再爬起來卻是不敢再繼續動彈,小姑娘癟著嘴,雙眼有些泛紅,比畫道。

“我不能,出手殺人,會有,詛咒。”

“這次是,行動能力,變差。”

江源無奈搖搖頭,過去抱起辛衣舒。

“你不能說話也是因為詛咒嗎?”江源問道。

辛衣舒點點頭,算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接著比畫道:“快走,外麵,好多人,有惡意。”

幾人都是聰明人,心中念頭閃過,聯想回到劉府陷入幻陣這麽久,外麵都沒有動靜,一下就明白過來,匯通和城主也是妖族人。

“跟我來,有密道。”辛衣舒接著比畫,張文曜翻譯著。

濟禪、歐錦舒、辛衣舒三個沒有行動能力,張文曜瘸了,郭修臣連續幾次爆發,虛得不像樣子。

......

“主屋後邊。”張文曜看向江源頭頂翻譯道。

辛衣舒扯著江源頭發,跨坐在江源肩上,江源一邊左邊扛著歐錦舒,右邊扛著濟禪,郭修臣和張文曜互相攙扶著,幾人快速越過廢墟,來到主屋。

主屋中央依稀可見邪異符文,中間躺著一個開腸破肚的貓妖,它已經現出原形,已是出的氣多,進的氣少了。

又是妖族?

“你認不認識青姬?”江源路過時問了一句。

貓妖口吐人言,聲音微弱道:“哪個......青姬?”

江源沒想到它竟會回答,等他再看過去,貓妖已經死了。

“怎麽了?”郭修臣問道。

“是我的仇家,之後再聊。”江源簡單回答道。

根據辛衣舒指示,找到密道入口,可開啟開關已經被毀。

郭修臣凝聚真氣,手中寶劍在入口處削出一個入口。

“咳咳,走。”郭修臣麵色一白,扶著張文曜走了進去。

密道狹長黝黑,好在眾人都開了眼竅,隻要有一點微光就能看清道路。

路過一根柱子,郭修臣叫住江源,對著他道:“這裏有個凹槽,用真氣裹住手伸進去掰動機關,動作要快,不然手會被夾斷。”

“這是什麽?”江源沒有懷疑,伸手進去。

“阻斷後路的機關,一般在逃命暗道裏都有。”

江源掰動機關,凹槽瞬間合攏,身後道路傳來幾聲驚呼和嘈雜聲,接著一股風從後麵吹來,帶起不少灰塵。

隔斷了追兵,幾人才放慢腳步。

“禪師是誰?”江源肚子裏有一堆問題,趁這個機會打算好好問清楚。

“上古時代五聖之一。”郭修臣回答道。

“五聖是誰?”

“武神,人皇,不癲禪師,文聖。”

“怎麽隻有四個?”

“五聖隻有四個不是很合理嗎?”張文曜插嘴道。

郭修臣也點點頭表示認同,就連辛衣舒也拍了拍江源腦袋,表示讚同。

“那個魔是誰?”江源繼續問道。

“應該是千魔之一,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郭修臣繼續回答。

“為什麽妖族會和魔族混在一起?”

“妖魔本就是一家,魔是妖的一種,當然也有從人變成魔的。”

“五聖封疆是什麽?”

“昔年人族凋零,妖族昌盛,五聖聯合起來**平天下妖魔,以人皇為主分化疆域。凡是人族境內,隻要實力不超過人皇,所有妖族氣運被削,被天地排斥。”

“你知不知道哪種魔是隻剩一個頭就能活著,即便是被封印無數年也還有很強實力?”江源把泗水城底下封印的魔頭大致描述了一遍。

“魔無定型,但聽你描述應該是幾大外魔之一,他們中實力最弱的都是混元巔峰。”郭修臣知識儲備極度豐富,好像什麽都知道。

“聽說上古時代修行容易,天地法理隨時都可參悟,人人都是小天地,隻可惜現在天地法理凋零,修行困難如此。”張文曜忽然感歎道,得到其他幾人一致讚同。

“天地法理為何會凋零?”江源忍不住繼續問道。

“呃,這我哪知道?”張文曜聳聳肩。

“有古籍記載,天地法理在五聖封疆後忽然就凋零了,但也沒詳細說明是什麽事。”郭修臣補充道。

“那......”江源正要開口,被幾人齊聲打斷,就連辛衣舒都拍了拍他腦袋,示意他別問了。

這種給他補充超級基礎的曆史知識,讓幾人感覺自己像是在當私塾先生。而且這些知識對於大派嫡係來說,十分沒有成就感,問七加五都比這個有含金量。

“最後一個問題。”江源尷尬笑道:“你為什麽會手語?”

歐錦舒沒空那段時間,若是沒有張文曜幫忙解釋,幾人行動不會這麽快達成一致,隻差一下江源身上浩然氣就會被打破,到時候幾人都是死路一條,實在有些巧合,而且辛衣舒也很神秘,江源準備等歐錦舒醒來再問。

“鑄劍山莊沒有學習手語的傳統,而且逐漸山莊在我朝北麵。”郭修臣淡淡出聲,抵死張文曜的借口。

臥山城這個小地方,根本不會有太多人關注,能上人榜的年輕人,更不會無故跨過半個乾朝,浪費修煉時間。

張文曜沉默一陣,開口道:“你們不許告訴別人。”

幾人連忙點頭答應。

“憐兒她也不能說話,我和她學的手語,她有肺疾,我聽說這邊有藥能治。”張文曜有些惆悵,眼神裏多了一絲溫柔和憂傷,雖然是地道裏,但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郭修臣和辛衣舒同時暗示他沒有說謊。

拋開兩個不能動的,隻有我不能分辨別人的話是真是假嗎?

張文曜忽然感覺被人盯上,轉過頭發現,辛衣舒雙目炯炯有神地看著他,見他望過來,連忙比畫著:“快,展開說說。”

張文曜裝作沒有看見,一言不發地繼續趕路。

隧道很長,也不知道通往哪裏,這應當是劉家為自己準備的退路,一旦計劃實施,不論成敗都從這裏離開。

幾人繼續趕路,要在劉家同夥圍堵前從這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