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好像受傷很重的樣子?”為首那人身穿紅衣,手中拿著一把折扇,他來到幾人桌前,上下打量幾人開口道:“怎麽還拖家帶口,拉上個死和尚?”

說話間,那人手中折扇前探,點向辛衣舒。

江源坐在小姑娘身邊,一直警惕著他,手中筷子轉向,瞬間夾住折扇。

感受折扇上真氣流動方向,江源略微用力,便將那人帶得身子前傾,踉蹌兩步。

還有這借力技巧?那人心中生疑,腳下不停,抬起右腿踢向桌麵。

江源拉動鏽刀,噌的一聲,鏽刀出竅半尺,恰好對上那人小腿。

江源感受真氣的神通接近大成,對方一個六竅的家夥,通過筷子和折扇接觸,他體內真氣大致流向江源能推測出個十之七八。

眼見要踢中刀刃,那人連忙變招。

可江源右手筷子猶如跗骨之蛆,死死粘住折扇,任憑那人如何用力,用什麽方法,折扇都擺脫不了那雙筷子,難以打開。

江源用自己真氣和力道,逐步控製對方使力方向。

周圍人都瞪大雙眼,平常一把鐵扇能在城裏橫著走的赤蛇老大,竟然被人用一雙普通竹筷牽著鼻子走。

發覺自身動作越來越別扭,赤蛇臉龐漲紅,強行運轉真氣,擺脫控製。

竟然敢讓他在手下人麵前丟臉,他要給這個隻開四竅的小子顏色看看。

但赤蛇漸漸發現,就算自己加大真氣投入量,仍舊被這雙筷子牽著鼻子走,一會踢腿一會伸手。

周圍幫眾一個個憋著笑,想看又不敢看。

原來這門神通是這樣用的嗎?江源心裏逐漸生出感悟,感覺捅破了一層窗戶紙,眼前景色豁然開朗。

“卡擦!”

赤蛇忽然真氣鼓脹,力道大增,江源手中竹筷直接折斷。

竹筷早已受不了二人角力,能撐到現在全靠江源小心保護。

折扇打開,掃向江源咽喉,扇骨上彈出根根利刃,上麵幽光閃爍,顯然是淬毒了。

江源目光一凜,丟掉手中筷子,右手不退反進,貼住赤蛇手腕。

赤蛇隻感覺自己力道使偏,手腕隨著對方不自然扭轉,接著手腕一疼,折扇脫手而出。

赤蛇提身後撤,連踩幾步,在折扇擊中手下前,堪堪抓住折扇。

“卡擦。”

又是一聲脆響,江源坐著的長凳斷了一腳,失去平衡,但江源重新抽出一雙筷子,悠閑吃著蠶豆。

整個過程,江源連屁股都沒挪一下,若非凳子斷了條腿,好像剛才出手的不是他一樣。

還差一點,禦力手法還是生疏了些,江源剛才心頭靈光閃過,將前世太極和神通結合,一番嚐試,效果拔群。

赤蛇麵孔漲紅,顯然是丟臉不小。

江源警惕打量周圍,蛇園手下站位講究,幾乎將所有退路堵死,進來六個人,紅衣男人是六竅,其餘都是四竅不到。

郭修臣能瞬間殺兩個,歐錦舒暫時還沒有戰鬥力,要保護小丫頭,自己能先用刀氣斬殺這個紅衣男,隻要能將紅衣男子秒殺,避免纏鬥,自己等人能殺出去,就是不知道外麵還有多少人。

江源虛窩鏽刀,隨時準備抽刀動手。

“赤蛇,退下。”門外又傳來一個聲音,聽上去約莫二十七八,穩重有力。

隨著門外那人進來,周圍蛇園成員略微低頭行禮:“少主。”

“哪來的野蛇?蛇園不管?”郭修臣調休完畢開口道。

“你說什麽?”赤蛇心裏本就一團火,正要找個理由發泄。

“赤蛇,退下!”那男子嗬斥道,隨後轉向江源幾人笑眯眯道:“鄙人萬玉嶺,禦下不周,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赤蛇怒火中燒,但不敢發作,退後兩步死死盯著江源。

“少主前來,有何貴幹?”郭修臣率先開口,他江湖經驗比江源深,知道的又多,由他來交涉自是最佳選擇。

“哈哈,我看幾位傷勢不清,還拖家帶口,不如去我府上好生靜養?丹藥、茶點一份不少。”萬玉嶺笑容可掬,目光落在辛衣舒身上道。

“少莊主的好意我們心領了,蛇園野蛇多,怕被咬。少主有話在這直說。”

萬玉嶺眼睛微眯,目光在幾人身上遊移,道:“我想托二位辦點事,事成之後丹藥、寶物鄙人雙手奉上。”

“什麽事?”

“二位這是答應了?”

“我們不答應還能走出這茶鋪嗎?”

“哈哈哈,公子說笑了,若是不答應幾位離去便是。”萬玉嶺笑容不變,側開身子讓出道路。

郭修臣輕撫劍柄,目光掃視幾人,濟禪表情不變,辛衣舒略微有點緊張,歐錦舒已經不再喝茶,江源手握刀柄等他答複。

郭修臣收回目光,拿來一個杯子,倒了半杯茶,道:“請萬少主用茶。”

這茶是江源花六文錢,點的最便宜的一壺,倒出來的茶水裏摻雜不少渣。

“好茶。”萬玉嶺一口飲盡,舔了舔嘴唇。

“我想請二位混入蛇園。”

周圍劍拔弩張的氛圍頓時消失。

“萬少主手下應該有不少能人,為何要請我們?”郭修臣說道。

“蛇園是我父親的師傅親手建立,傳位給我父親,我雖是蛇園少主,但父親手下有兩個徒弟,已經是半步小天地境界。

其中一人是我父親師傅之孫,也就是我師祖的孫子,另外一人是我父親最喜歡的弟子,隻要家父不開口,他們兩個在園內幾乎占據全部話語權。

家父私下向我說過,蛇園隻會由萬家人掌控。而父親去年和仇敵交手,引發舊疾,已然時日無多,但現在還沒有準備傳位給我,請二位打入我兩位師兄手下,助我繼位。”

“我等怕是難以左右蛇園之主的想法。”郭修臣此時受傷頗重,任務難度太高,危險係數太大。

“不需要二位出全力,隻要在關鍵時刻買通一些長老即可。”萬玉嶺頓了頓道:“實不相瞞,雖然我在院內勢單力薄,但他們兩個對我嚴防死守,沒有絲毫大意,我們之間明裏暗裏一直相鬥,隻有二位是生麵孔,才有可乘之機。”

說完萬玉嶺站起,對幾人施恭敬禮道:“請二位助我。”

江源心中暗笑,好一個笑麵虎,仿佛外麵埋伏的十幾個人不是他準備的一樣。

“好。”郭修臣答應道。

江源收回鏽刀,道:“我有個條件,在我二人行動期間,我們的同伴不得受到任何傷害,而且療傷丹藥管夠。”

“請公子放心,來時我便準備好了幾位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