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盤坐在床榻上,體內真氣流動,匯聚在口竅。

這幾日他一直在修煉,幾乎足不出戶,那些前來見禮的小頭目也全部交給張玉辰處理。

分舵裏的幫眾也樂得如此。

在劉府一戰後,或許是被雷霹後,鼻竅關隘鬆動,已經在前幾日打通鼻竅,獲得了口竅功法和新招式。

若不是開了六竅,擊殺灰蛇也沒有這般輕鬆。

七竅中,前六竅穴都是兩竅齊開,大多數武者都會先開前其他六竅穴,將口竅留到最後,隻有那些認為此生突破無望者,才會打開口竅。

在真意圖裏還獲得了神武第三勢,隻不過仍然是殘篇,讓江源有些遺憾的是,沒有獲得新的神通。

肺開竅於鼻、肝開竅於目、腎開竅於耳。

三處髒器為中心,真氣在體內流動,隻要口竅打開,就能匯聚在一起,在體內形成循環。

真氣就會變得穩固,就算外放也不會輕易逸散,也能形成護體罡氣。

一般武者沒有特殊神通招式,也隻有在七竅之後才能斬出刀氣劍氣。

“公子,總舵來人了。”張玉辰聲音傳來。

江源停下修煉,和他走在院落裏。

張玉辰落後他半步道:“來人是緗蚺公手下之一,青蟒,半步小天地實力。與他同行還有三位七竅舵主。”

“為何還有三位舵主同行?”江源有些疑惑,他記得情報裏沒有提到這一條。

“通常新舵主上位,要親自去周圍幾個分舵拜訪,小的之前有提及,公子您拒絕了。”

江源點點頭,他在這裏待不了多長時間,沒有必要籠絡那些人情。

“通常隻要蚺公前來,舵主之位便可坐實,但幫裏還有一條規定,若是有舵主質疑新舵主能力,便可聯係幾位舵主,同蟒公前來考矯新舵主。”

蛇園按照實力地位,分為蛇,蟒,蚺三個等級,普通舵主有強有弱,大概七竅實力對應蛇,在往上道半步小天地,對應蟒字,之後就是話事人和長老,則以蚺向稱。

兩人交談間,已經來到主廳,三個舵主都帶著自己心腹,加上分布原來的人手,碩大的主廳稍微顯得有些擁擠。

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身穿青衣,腰間玉佩上刻著一條蟒蛇。

還以為衣服上是蟒蛇呢。

四個次位被三個人占據,分別時尋常打扮的男子,妖異紫袍的女人,白色衣服的男子,都是七竅氣息,三十上下的年紀。

從江源了解到的請報上看,這三人都是蛇園另一位話事人的手下。

這是可不是準備給他難堪的打算,這怕是要把江源擠下去,然後找機會扶持另外一人當上堂主。

江源站在主廳中央,向著主座行禮,這位是半步小天地,自己還打不過,得尊敬一下。

然後看向另外三位道:“不知幾位對我有和不滿?”

青蟒點點頭,看來這位新舵主知道自己是哪一邊的,這倒是節省自己不少時間。

幫派內爭奪越來越厲害,兩個話事人誰也不放過誰,都急需更多的助力。

台上幾位準備開口,江源卻是又道:“整那些虛頭巴腦的沒用,不如我們直接上正菜?”

“哦?新舵主要上什麽菜?”其中一人問道。

江源臉上露出狂傲神色,溫和的氣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撲麵而來的銳氣:“我不出刀,打你們三個。”

場麵頓時安靜,不論是哪邊的人,都覺得這個年輕人想出名想瘋了。

主座上青蟒微微皺眉,憑借他的武學功底,若是不利用天地之威,對上三個七竅都有些棘手,當然,若是借助天地之威,殺三個七竅如同殺雞。

青蟒對這位新舵主的評價下降了幾個檔次,年輕人自信是好事,但過分高估自己實力,反倒是愚蠢。

次位上三人不怒反笑,他們來之前還商量,怎樣才能讓新舵主答應和他們比鬥,若是對方同意車輪戰那是最好不過。

這小子竟然要群戰,還不用兵刃,要知道他們三人中,其中兩位都是以拳腳功夫聞名的。

踏破貼息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大廳內那些幫眾一個個也不敢置信,雖說前幾日江源打死老舵主,一拳打死另外一個七竅老家夥,但這兩人實力能和這三位舵主相比?

那三人中任何一個單拎出來,都比灰蛇強上不止一籌,難道又要換舵主?

張玉辰瞪大雙眼,他原以為江源是個有勇有謀,是自己可以依附家夥,難道他都看走眼了?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娃,我答應了。”

“我也答應。”

“哈哈哈,我也同意”

江源戰意升騰,目光灼灼看向青蟒,隻要他點頭,自己就能實驗翡翠心結合感知神通的群戰強度。

對於這兩名武功的結合,郭修臣的評價隻有一個,真氣耗盡前,群戰無敵。

青蟒略微歎氣,同意比鬥。

自己這邊勢弱,急需人手,原以為找到一個好苗子,沒想到竟然是一個憨貨,加上灰蛇被殺,一連損失兩個好手,讓本就人手不足的團體雪上加霜。

青蟒點頭瞬間,三位老舵主落入場中,成三角之勢圍攻江源。

被三人夾在中央,江源淵渟嶽立,心湖一顆美玉雕琢的心浮出水麵,玉麵光滑無比,照透四麵八方,周圍任何一處動靜都在上麵清晰可見。

神通全開,在江源視角裏,周圍人聲遠去,三團真氣環繞自身,真氣中沒一次流動江源都“看”的明明白白。

三名舵主眉頭微皺,被三人圍攻,中間這小子竟然閉上眼睛,連拳架子都不擺一個,難道放棄抵抗了?

三人對視一眼,一拳一爪一腿從三個方向同時出擊。

江源心頭一動,翠玉心照亮四周,一腿撩向自己下陰,一拳直搗後腰,還有一爪直取自己喉結。

裏麵真氣流動,第一擊就下死手。

江源麵色不變,右手後探,仿佛背後長了眼睛,任憑那拳頭如何變化,都被江源拿住。

背後那人意料中的衝擊並未到來,拳上傳來一股拉力,自己拳力被一時難以收回,連帶著自己往前衝去。

使爪那人心中一喜,眼看就要扣中江源喉嚨,卻見一個拳頭忽然出現,塞入自己掌心。

兩人真氣運轉,止住威勢,一口真氣悶在心裏難受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