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香爐騰起嫋嫋青煙,將無極殿議事廳籠罩在鬆香薄霧中。
葉長生指尖叩擊著玄玉扶手,軒轅凝霜那句"天凰血脈元嗣"仍在他識海裏回響。
"道子。"青衣侍從的傳音令玉簡突然泛起血光,"蘇塵在斷魂淵豢養天魔,獨孤前輩已截獲其行蹤。"
“獨孤前輩傳訊,是否需要對其進行截殺。”
“不用,讓獨孤天警告一下回來吧。”
“是!”
葉長生瞳孔深處掠過暗金色符文,神級大反派係統界麵在虛空展開。
【蘇塵】
【年齡:26】
【資質:黑魔天王體】
【修為:證道境】
【氣運值:灰(天命之子)(可擊殺狀態)】
【隱藏機遇:【天命之劫】——迎娶軒轅雙姝可觸發,可激發天命之子的滔天仇恨,引發三千道洲多地氣運震**。】
“終於等到你了。”葉長生眼中精光閃爍。
三千道洲氣運震**!
屆時必然能引起無數的天之驕子出場!
他軒轅烈不是說我有軒轅祖廟的密匙麽?
講的也沒錯!
我就幹掉你!再拿過來也算!
"傳令各峰。"他霍然起身,"十日後無極聖地設宴,本少爺要親啟軒轅祖廟遺址,迎娶軒轅氏兩位神女。
把無極聖地的賀帖撒遍太玄洲和軒轅家。"
“啊?”軒轅靈鳳手中茶盞"哢"地裂開冰紋。
她望著案幾對麵正在剝靈橘的七妹,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鳳眸裏流轉著狡黠笑意。
"四姐不是說過要助夫君成就大道?"軒轅凝霜指尖凝出兩縷紅綢,分別纏住兩人手腕,"東雲洲軒轅家不是說夫君掌管東雲洲軒轅祖廟密匙麽?
我們正好可以設計來一場甕中捉鱉,將計就計……”
"道子不可!"紫霄長老拍案而起,"十五聖地聯軍壓境,此刻大婚豈非引狼入室?"
葉長生指尖凝出半朵道火,映得眼瞳愈發妖異:"本少爺怕的是他們不來。"
他們要是不來!本少爺的反派值哪裏去找!
別看本少爺現在無關緊要,嘻嘻哈哈。
本少爺想要活命啊!
不過就是給大家下個套,然後再幹掉他們!
這有什麽不可?
我想活命而已,有何不可?
混沌劍域墜地,整座無極殿的地脈下沉,三十六根盤龍柱發出震天龍吟。
千裏之外,斷魂淵底。
蘇塵撕開最後一名侍劍弟子的咽喉,魔氣翻湧的眼瞳盯著血泊中扭曲的傳影玉。
畫麵裏無極聖地張燈結彩,天穹垂落的萬道霞光中,軒轅姐妹的嫁衣紅得刺目。
識海裏天魔蠱惑的低語愈發清晰:"吞了那神女元陰,你就能破開生死玄關......"
蘇塵凝神,突然有冰涼劍鋒抵住他後頸。
他僵硬轉頭,看見本該在三百裏外的獨孤天周身環繞著滴血靈晶——正是他埋在無極聖地周圍的陣眼石。
"少主料事如神。知道你藏在這裏搞破壞。
讓我給你送個喜帖,順便帶句話。"
獨孤天學著葉長生的語氣嗤笑,"若是隻有這點偷偷摸摸的本領。趁早自我了斷!"
“你個小垃圾,根本不配做我的對手!”
“屆時本少爺將開啟軒轅祖廟!夠膽,你就來!”
“不過參加喜宴的禮金可不能少。”
“不然就宰了你祭天!”
"葉!
長!
生!"
"你竟敢用婚宴羞辱我!"蘇塵撕碎手中燙金喜帖,指縫間滲出漆黑魔血。
“士可殺,不可辱!我一定要宰了你!”
他撕開異世界的空間裂縫,一下子從其中扯出無數的黑魔氣,大口大口吞噬。
萬裏外中州浮空島上,五位戴著麵紗的女子正俯瞰水鏡中的場景。
為首的白衣女子玉指劃過鏡中葉長生的身影:"聽說他給每個賓客送了上品丹藥?"
冷笑聲驚起滿庭落花,她們袖口隱約露出中州大教"天衍"二字烙印。
"他還把破解聖地大陣的方法刻在婚帖上。"
“聽說還準備開啟軒轅家的祖廟遺址……”
碎屑從指縫簌簌而落,每粒都浮現著葉長生與軒轅姐妹名字的金色篆文。
當年被當眾羞辱、鎮壓在礦獄穿心透骨的痛楚突然湧上心頭,她袖中本命劍發出尖銳錚鳴。
紫衫女子懷中的雪凰突然炸開尾羽,翎羽間飄落的霜花凝成中州地圖。
她們看見中州城池上空,無極聖地的鎏金喜帖正在焚燒——每張燃燒的婚柬都化作紅鸞虛影,銜著龍鳳虛影飛向每一處軒轅家和各大教派。
“人人皆知軒轅家神女有親事在身,如今卻要嫁給太玄洲聖地的道子!
還要被拿出祖廟遺址當做彩禮!
好一手狠毒的打臉陽謀啊!”
白衣女子指尖點在軒轅族地,那裏正爆發出衝霄劍意,顯然是軒轅家的人已經坐不住了。
“大姐何必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沒錯,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妄圖挑戰權威的愣頭青罷了!”
兩名聖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弧度,眼中滿是不屑,看著葉長生的請帖仿佛在看待一隻螻蟻。
“他肯定想不到,當初我們從礦獄逃脫,會漂流到中州加入天衍大教!”
紫衣聖女自嘲,“現在想想真是可笑。那時區區陽神、問道境就將我等輕鬆鎮壓。”
“就算他覺醒了混沌劍意又如何,也想在這修行界闖出一片天?不過是自不量力罷了。”為首的聖女輕啟朱唇,聲音清脆卻又透著絲絲寒意。
“此次得罪了軒轅家和十五聖地,想必是必死無疑。”另一名聖女掩嘴輕笑,語氣中滿是幸災樂禍。
“如此也好,倒省了咱們的事,到時候去瞧個熱鬧,也算是給這段過往畫上句號。”
五名聖女相視一笑,仿佛已經看到葉長生在絕地中灰飛煙滅的慘狀,嫋嫋身姿在日光下漸行漸遠,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在風中悠悠飄散。
軒轅族地騰起萬丈青芒,驚得護山神獸白澤撞斷三根盤龍柱。
族地深處的議事大殿內,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
大長老握著燙金婚柬的手背凸起青筋,鎏金符文在宣紙上遊走成雙鳳戲龍圖:"豎子安敢辱我軒轅氏!"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兩代神女公然違背家族禁令,擅自與他人結姻,這傳出去,讓我們軒轅家的臉還往哪裏放!"
大長老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震了幾震,他滿臉怒容,花白的胡須氣得微微顫抖,“不將她們神魂煉化,肉體成傀,難消老夫心頭之氣!”
二長老卻微微皺眉,緩緩開口:"雖說她們犯了錯,但畢竟是族中晚輩,血脈相連,直接煉化,是否太過殘忍?不如……"
話還沒說完,就被三長老打斷。
"二長老,這時候還心軟?她們的行為已讓家族蒙羞,不嚴懲,如何向族中子弟和列祖列宗交代?"
一時間,大殿內爭論不休,各種聲音此起彼伏。有的長老主張從輕發落,畢竟身居神女之位;有的則堅決要求按族規處置,絕不姑息。
激烈的爭論持續了許久。
大長老環顧眾人,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意已決,軒轅衛即刻出發,將軒轅凝霜和軒轅靈鳳帶回,煉化成為祖地玄冰棺的養分,洗刷家族恥辱!"
說罷,他目光掃向眾人,眼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玄冰棺……”
聽到這三個字的其他長老沉默片刻,看著大長老堅定的眼神,又想到家族的榮耀,最終紛紛點頭。
沉默半晌。
二長老問道,“既然如此,那無極聖地和我族祖廟遺址該如何處置?”
提及無極聖地,大長老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利刃般冰冷,他的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冷笑,一字一頓地說道:"敢與我軒轅族作對,便是自尋死路。
傳令下去,全部誅殺,煉化神魂!
我軒轅族的威嚴,不容任何挑釁!
犯我軒轅者,必誅之!"
“至於祖廟遺址……爾等可提前一天邀請各大道洲的天之驕子進入。”
“但是有個前提!若是無極聖地的平安出來。那他們的天驕,也就不必出來了……”
大長老的話語落下,整個議事廳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一場席卷天下的風暴,即將在這一句句霸氣的命令中拉開帷幕……
軒轅家劍塚
青銅祭壇上陳列的古劍齊齊震顫,中央的軒轅劍虛影突然黯淡三分。
跪在劍塚前的玄衣青年猛然抬頭,他右眼重瞳中映出水鏡裏的紅妝美人——那是三歲就給他喂桂花糕的凝霜姐姐。
玄衣青年揉碎喜帖,一步一步地向著劍塚中心走去。
"虎兒不可!"守閣長老的嗬斥慢了一步。
軒轅虎額間帝紋驟然點亮,背後浮現的黃金戰車虛影直接碾碎劍塚禁製。
當他握住那柄帶著缺口的殘劍時,整座祭壇突然響起蒼老的歎息。
“軒轅虎,你雖是軒轅家旁支,卻是百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
“機緣如此,想去,就去吧……”
軒轅虎望著祭壇,恭恭敬敬地磕下三個響頭,“弟子,叩謝劍祖!”
“去!”
隨著軒轅湖的一聲爆喝,古劍載著他瞬間衝破黑暗的束縛,向著夜空疾馳而去。
在他的身後,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絢爛的靈力尾跡,如同一條璀璨的銀河,橫跨在蒼穹之上。
“凝霜姐姐,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