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琳琅站起身來,從走廊走過,目光一直盯著徐月雲景也順勢收了金牌,與雲風相視點頭。
很好,這長線沒白放,大魚出現了。
雲風率先走出雅間,這時,九辭也跟著萍媽媽到了門口。
“公子,九辭姑娘來了。”萍媽媽笑得嘴都合不攏。
“好,九辭姑娘若是表現好,本公子打賞絕對到位!”
雲風表麵微笑,內心已烏雲集結,他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說出如此輕浮的話。
“公子放心,奴家包您滿意!”
九辭直接挽上了雲風的胳膊,然後搖曳著身姿將他向著三樓的房間帶走。
九辭內心狂跳不已,這等姿容卓越的男子,真讓人著迷……
楚琳琅到樓梯口的時候,隻看見九辭的裙擺,看樣子,雲景和雲風現在正去往九辭的房間。
原本她以為徐月和灰衣男人是一起的,卻不想二人上了樓梯後,那灰衣男人鬼鬼祟祟向九辭剛剛經過的走廊走去。
而徐月卻是轉向了另外一個走廊。
楚琳琅跟著徐月,見他進了一個房間,楚琳琅輕身一躍,往旁邊的窗子跳進房間。
她躲在屏風後麵,徐月過來關窗,她往裏一縮。
誰知,背後突然伸出一隻大手,捂住她的嘴巴。
“唔……”
她下意識悶哼,差點引起徐月注意。
大手將她往後拽去,她隨著那手的主人埋進了衣櫃。
徐月聽見一些動靜,扭頭看來,隻見盆栽上的葉子搖曳。
他隻當是風大,沒有多想,抬手關上了窗戶。
衣櫃裏,楚琳琅惶恐不安。
大手鬆開她的嘴巴,她迅速抽出腰間的匕首,轉身向身後的人刺去。
“噓!”
那人快速抓住她的手腕,並比了個安靜的動作。
昏暗的燭光下,楚琳琅看清眼前人俊美的輪廓,竟然是雲景!
她這才白了雲景一眼,把匕首收起來。
這家夥不是應該在九辭的房間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過現在也容不得她多想,畢竟抓到徐月的把柄才是正事。
以是……
衣櫃狹小,雲景坐在衣櫃中,而楚琳琅坐在雲景大腿上,這姿勢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兩人隔得及近,楚琳琅幾乎能聽到雲景的呼吸聲。她感覺心慌意亂,隻能深呼吸,強製自己冷靜下來,將頭扭向衣櫃外麵。
屏風上,是兩抹黑色的影子。
“徐公子,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帶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楚琳琅沉思起來,這個聲音太熟悉了,似乎在哪裏聽過。
“好,有勞大人了。”
“那我要的東西,不知徐公子可有準備好?”
“自然,禮尚往來這個道理徐某還是懂的。”
“我就知道沒有看錯徐公子的為人。”
片刻,屏風上的影子呈現出二人交換物品的圖像。影子上,徐月給對方的東西是一個長長的,像棍子一樣的東西。
而對方給徐月的呈現一團黑影,像是一個盒子。
對方拿起徐月所給的東西慢慢打開,屏風上呈現黑色方形狀。
楚琳琅原本以為那會是武器或笛子之類的,卻不想是畫卷。
而她也明顯感覺到,在那人打開東西的一瞬間,雲景渾身一顫。
雲景眉頭緊鎖,難道……是城防圖?
或者山河圖?
經這一猜測,雲景更肯定了徐月的反叛之心。
他雙手握住楚琳琅的腰,將她輕輕扶起,緩緩移到地上,然後小心翼翼起身。
兩人蹲在地上,慢悠悠向屏風旁的桌前挪去。
九辭房中……
雲風落座,遣下了兩名侍仆,隻留自己和九辭在屋內。
“公子覺得奴家如何?”
九辭伸手攬住了雲風的肩膀,聲音柔媚入骨。
“美如畫。”雲風敷衍道。
九辭含笑:“奴家是畫,那公子喜歡在桌上還是榻上做畫?”
“咳咳咳……”
雲風不自然咳嗽幾聲,憋了幾秒鍾才吐出兩個字:“你呢?”
他欲哭無淚。
要不是他怕雲景那暴脾氣直接將九辭打趴,他也不用親自上場了!
“奴家聽公子的。”
九辭抬腳正欲坐在雲風的腿上,雲風立刻伸手攔住了她,“且慢!”
“怎麽了公子?”九辭頓住。
“今日心情不好,你先陪我飲一些酒。”
雲風邊說邊抬起酒盞,在杯中倒酒,利用酒盞擋視線,將指甲中的粉未落入杯中。
九辭抬手接過酒杯時,還順道摸了一把雲風的手,“討厭,公子是想把奴家灌醉,然後為所欲為嗎?”
呃……
果真是青樓女子,說話也是輕浮到了極致。
雲風看著眼前五官柔媚,衣著清涼的九辭,表麵上笑嗬嗬,心裏則是滿頭黑線。
算了算了,就當出來長長見識!
雲風正想著要怎麽回她時,餘光瞟見一個黑影出現在外麵。
終於上鉤了!
他心裏長鬆了一口氣。
“這麽多話,不怕我嫌你煩嗎?”
雲風終於憋不住,露出了厭煩的表情。
接著,他捏住九辭的手,將那杯酒給她灌了下去。
九辭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公子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嘭咚!
九辭還沒想明白,已倒地不起。
雲風將她挪到**,然後解下自己的外袍放於椅子上,故意把金牌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拉下床簾後,他躲到了櫃子後麵。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那灰衣人進房間以後,直直向金牌所去。
隨後,雲風的暗衛從窗外躍進,一陣迷煙輕易將灰衣人抓住了。
因為幾乎沒有什麽動靜,所以也沒其他人察覺。
另一邊……
“徐公子不愧是宮廷畫師,這幅畫,真是栩栩如生!”
“大人過獎了,徐某曾以作畫為生,自然是要有幾分畫功,才入得了皇上的眼。”
“……”
接下來的幾句都是二人互相吹捧的話,沒有實際信息與作用。
到桌子旁,楚琳琅停了下來,慢慢起身探出兩隻眼睛看過去。
雲景繼續蹲著向她身旁移動,根本沒發現她踩到了自己的衣擺。
楚琳琅看見與徐月對話的那個男子,也是一身黑衣,桌上的花瓶,恰好擋住了他的臉龐。
楚琳琅看不到他的臉,卻見到他腰間那一環鳳凰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