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他也應該感激皇上,不應該有反叛之心才對。
“所以王爺,屬下鬥膽猜測,會不會是我們先前的情報有誤,弄錯了?說不定這是刺客為了轉移我們的視線,故意找人背鍋。”
“容本王再想想,你繼續派人盯著他們。”
雲景對牧元擺擺手,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是,屬下知道了!”
牧元退下以後,雲景再次打量了一下那幅畫卷,暫時沒發現什麽可疑之處。
先前沒考慮到,這有可能隻是一幅普通的畫,不然就讓牧元別帶回來了,免得打草驚蛇。
而後,雲景前往官府,同雲風一起處理小偷的事情。
近日,嵐城出現金、銀、銅牌接二連三被偷盜的事件。
就連朝中也有兩個大臣慘遭毒手,所以皇上重視這個案件,並派他們二人連同刺客案件一起調查。
昨夜雖沒查到刺客線索,卻逮到了小偷。
這小偷上次在澡堂外,被牧元誤以為是刺客,抓到過一次,當時沒在意,打板子丟出去了,沒想到這次還是他。
可嚴刑拷打審問,他也不交代自己的來曆,一口咬死是因為個人貪財,所以起了壞心。
但最近丟失的雲金庫牌子,加起來有數十塊,這事發生在嵐城中,相當於發生在皇上眼皮底下,絕對不可能是一人所為,背後定然存在組織或者團夥。
最後,小偷被打暈,也沒交代出什麽。
雲景隻能暫時下令讓官府收擁到牢中,改日再審問,順便再調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其他線索。
楚琳琅到錦繡莊,下了馬車,見一黨人圍在大門口。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楚琳琅問道。
“副莊主,你終於來了,出大事了!”夏管事和幾個工人連忙迎了上來。
“發生什麽事了?”楚琳琅搞不清狀況。
“副莊主,熏香坊出事了,你快跟我來!”
夏管事慌慌張張走去,楚琳琅邁步跟上了她。“天呐,這可怎麽辦呀?我好怕這些東西!”“副莊主來了,你們快讓開……”
熏香坊的工人站在門口,見楚琳琅走來,她們向兩旁退開,給楚琳琅讓出一條道。
楚琳琅邁步走進,剛進去就有一隻老鼠從箱子後蹦出來。
“啊……”
夏管事和幾個女工嚇得大聲尖叫。
楚琳琅差點被她們的聲音刺破耳膜。
那老鼠蹦出來時,也確實嚇她一跳,但隨即,她轉身拿上旁邊的一個裝飾雕像,精準砸到老鼠,將它砸暈了。
後麵的女工才長舒一口氣。
楚琳琅抬眼看去,熏香坊亂作一團,衣服掉了一地,上麵有很多破洞。她霧眉微皺,觀察了一圈,拿起掛在邊上的一堆衣服。
“副莊主,等等!”
一個女工提醒她,可她快一步已經拿起來。
接著,衣服裏掉出幾隻白色的蟲子,嚇得楚琳琅連忙把衣服給丟了。
“這是什麽?”
再仔細一看,那蟲子圓圓的、白白的,好像一個湯圓,直徑有半個小拇指那麽大,在曲川見慣了各種蟲子,楚琳琅覺得這蟲子還有點可愛。
“副莊主,你快出來,這個蟲子可是會咬人的!”
那女工提示完,趕忙跑出門去了。
“這種蟲子是從哪裏來的?”
看樣子,這裏的衣服應該都是被蟲子咬爛的。
夏管事壯著膽子,朝楚琳琅旁邊走了兩步。
“副莊主,這個蟲子名為噬衣蟲,喜食布料,夏季雨水天,噬衣蟲特別容易生長。”
夏管事看著地上扭動的蟲子,又忍不住渾身一顫。“這蟲子最怕的就是香料,原先熏香坊香料混雜,氣味較重,從未出現過。”
康玲說著,從門外的人群中擠到門口,“但楚小姐卻讓工人們把香料全部裝入箱子中,讓熏香坊的香味減輕了不少,才會滋生噬衣蟲。”
“郡主,而且,整個熏香坊除了箱子中的衣服,其餘全部被咬壞了。”
夏管事給康玲行禮,繼續道:“這一批衣服,本身打算熏完香交貨,現在全部壞了,交貨日期是三天後,不知道該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這件事情因楚小姐而起,肯定是楚小姐想辦法解決!”康玲幸災樂禍看著楚琳琅。
楚琳琅卻不理會她們,認真思考起來,這麽大的蟲子,肯定不是剛長出的,應該是有人從外麵弄來的。
她從袖中拿出一塊絲帕,低頭將白湯圓似的蟲子拿起來。
蟲子被拿著,小嘴還啃咬著絲帕。
“唭聽……”
後麵的女工們頭皮發麻,倒吸一口涼氣。
她們副莊主的膽子可真是太大了,這蟲子,那麽可怕,她居然敢拿起!
“一共壞了多少件衣服?”
楚琳琅大致看了一下,這些都是綾羅紗裙,還好不是絲綢錦緞,不然可就要損失一大筆錢了。
夏管事回道:“一共一百多件,是林農國商人定製的,這些綾羅紗裙專供貴族,所以價格較高,一件至少上千兩銀子。”
價格倒是沒有超乎楚琳琅的意料,畢竟有錦繡莊印記的衣服至少都是五百兩銀子起。
“這些錢都是小事,關鍵是交不了貨,壞了錦繡莊的信譽,以後,還怎麽跟林農國的商人合作?”康玲語氣中帶著斥責。
她知道,楚琳琅有雲景給的銀牌,一百多件綾羅紗裙加起來的價值不過十多二十萬,楚琳琅能賠得起。
可這已經不是賠錢的問題了,而是關係到錦繡莊的名聲。
康玲心裏樂悠悠,楚琳琅犯了這麽大錯,看雲景怎麽懲罰她。
但她看楚琳琅一直不理睬她,就感覺心裏一股怒火。
“楚小姐,本郡主在跟你說話呢,你有沒有聽?”
“嗯?你說什麽?”
楚琳琅微笑著轉頭,向康玲走了兩步。
“啊!你別過來!”
康玲被她手上的肥蟲嚇得連連後退,不小心還摔了一蛟。
那玩意兒真是太可怕了,楚琳琅怎麽敢直接拿著?“郡主,您沒事吧?”
夏管事連同幾個工快速將她扶起。
“你們都堵在這裏幹什麽?”
這時,一個磁性且清冷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