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琳琅要瘋了,剛剛送走一個自戀狂,現在又來一個神經病,突然就抱她?
“雲景,你放開我,你無不無聊?”楚琳琅掙紮著。
“別亂動,小心摔死!”
雲景低斥一聲,足間一點,踏梅而行。
而他隨手一丟的錦囊,正好落在繞了一圈下山的雲子軒麵前。
陰魂不散甩不掉,雲子軒頭大,隻能無可奈何撿起來。
向山上飄了好一會兒,雲景終於把楚琳琅放下。
楚琳琅撇著嘴,觀看一圈,這裏的梅花居然這麽茂密,粉色的花瓣在冰雪中點綴,清香繚繞。
雲景事先怕在山裏遇到野獸,準備了一把腰帶軟劍,現在正好用上。
他抽出長劍,嘴角揚起一個邪魅自信的笑容,“不就是會舞劍嗎?本王可舞得比他好多了!”
雲景說完,輕身躍起,落到梅間。
他身形靈活,劍起似鳳傲九天,劍落如雨打浮萍,每招每式都藏著忘幽穀的靈山秀水。
一席紅衣絕世無雙,一把長劍撩動心弦。
楚琳琅看呆了,心跳不受控製。
劍鋒淩厲,流轉梅花叢,他時不時邪魅一笑,那絕美的畫麵,深深映入楚琳琅的腦海。
他是那般絕世無雙,高傲不可一世,現在討她歡心,竟自降身份為她舞劍。
最後,雲景劍挑花瓣,一個回旋,聚集的梅花瓣如煙花般,在楚琳琅上空散落。
花瓣如雨而下,花瓣中人回眸一笑百媚生,眉似遠山不描而黛,唇若塗砂不點而朱……
太、太美了!
她的身影,與夢中思念了千千萬萬回的冬兒重合,雲景一時恍惚了。
他收回軟劍,疾步如雨,快速上前將她摟入懷中,緊緊擁住,生怕一鬆手她就像夢裏一樣消失了。
楚琳琅此時心中如泉水擊石,亂得快要理不清。
梅香伴著她身上的幽香,讓人沉醉,雲景溫柔地笑了:“冬兒,你就是本王的冬兒!”
聽到“冬兒”二字,楚琳琅終於恢複了清醒。
“雲景,你放開,你認錯人了!”
楚琳琅用力把他推開,“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冬兒,我是楚琳琅!”
雲景看著她的嬌俏臉龐,如夢醒,“你為什麽不是冬兒?明明你和她的感覺那麽像!”
他語氣中的惋惜,讓楚琳琅很不爽,“我為什麽要是她?我就是我自己!”
雲景攥緊了拳頭,狠狠打在梅花樹上,樹上的冰雪夾雜著花瓣落了他一身。
這家夥,又在發什麽瘋?
此地不宜久留!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楚琳琅轉身決定溜之大吉。
“楚琳琅,你站住!”
雲景冷吼一聲,楚琳琅頓住了腳步,“還有何事?”
“何事?”雲景冷笑著,走到她麵前。
“雲子軒眼光高,是不可能娶你的!你若對本王的皇兄有意,就請專情一點,收起你那四處飄**的春心,別到處勾引男人!”
楚琳琅聽得薄唇緊咬,這狗王爺簡直太欠扁了!搞得她沒見過男人似的。
“王爺,你把我想得太輕浮了,就你們這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少爺,我楚琳琅還看不上!”
“嗬嗬!你這女人就喜歡來口不對心、欲擒故縱這一套,別以為本王不知道,稍微有錢有勢力的男人在你眼前,你肯定就貼著去了。”
雲景這一句諷刺,徹底激怒了楚琳琅,讓她身上第一次出現了殺氣。
雲景看著她有些猩紅的眸子,心裏微微詫異,他的幾句話,勾起了這女人的殺意?
剛剛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突然後悔了,對一個小丫頭,怎麽能說這麽過分的話呢?
楚琳琅斂下眸子,一言不發,將身上的披風取下,慢步靠近雲景。
雲景疑惑,真生氣了,披風都要還回來了?
他還以為楚琳琅要把披風給自己係回來,誰知這丫頭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把披風給他蓋上了頭,然後繩子係上脖頸。
“你、你幹什麽?”
雲景才說了一聲,楚琳琅毫不客氣賞他兩腳。
“楚琳琅,你放肆!”雲景慌忙去扯頭上的披風,奈何係得太緊扯不下來。
楚琳琅趁他迷失視線,將他暴揍一頓,邊打還邊罵:“狗男人!讓你口無遮攔,讓你詆毀姑奶奶的清譽!”
雲景逐漸起了殺意……
雲景被她打得跌坐在地,楚琳琅才停了手。
“楚、琳、琅,你!完!了!”
這六個字,幾乎是從雲景的牙縫中擠出來的,此刻,他恨不得把楚琳琅生吞活剝了。
楚琳琅意識到不妙,轉身就跑。
雲景拿下頭上的披風時,楚琳琅已經不見了身影。牧元和方憶香幾人正在生火煮熱茶,見雲景從旁邊
的小路上下來。
方憶香立刻倒了一杯熱茶,正準備給他送過去,卻見他滿身寒氣,雙眼猩紅,殺意濃烈。
方憶香手抖,差點燙到自己。
這樣的王爺,簡直是太可怕了!
“王爺,您的臉怎麽受傷了?是遭到野獸襲擊了嗎?
”牧元連忙迎上來,見雲景嘴角有些青紫。
“帶人去找楚琳琅,找到直接綁了,送到本王麵前!”雲景語氣冷若寒冰。
“哈???”牧元有很多問號。
雲景一個冷眼掃過,低吼一聲:“快去!”
周圍本來就冷,現在溫度因為他身上的寒意,仿佛又下降了。
“是!”
牧元膽寒,趕忙溜走,方憶香嚇得愣在原地。
但隨即她的心中出現了幾絲欣喜,看樣子,楚琳琅應該是把王爺惹毛了。
雲景轉身,一言不發朝山下走去。
打人不打臉,楚琳琅這個暴力女,下手再重一些他就要毀容了。
而且,他長這麽大,楚琳琅是唯一一個敢揍他的女人,還揍了三次,他絕不輕饒!
楚琳琅逃命似的,一路逃到半山腰。
“呼……”
她轉頭看看雲景沒追下來,頓時舒了一口氣。
好險好險,下手這麽重,被雲景逮到就完犢子了!看來王府是暫時不能回去了,先去萬花樓躲兩天吧
楚琳琅思考著,走在雪地裏,突然腳下絆到一根繩子,她一個重心不穩,整個人猛地向前摔去,頭上的簪子飛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