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暗衛們雖然不解,為何主人叫他們出來就隻是找一個女子,但他們也不敢問,身形一閃,消失在黑夜中。

在他們記憶中,主人以往隻會出動一兩個暗衛,而這次卻是十二人全部出動,太不尋常了,這個女子究竟是何人?

雲景急的頭痛,伸手撫著太陽穴。

他如果不對楚琳琅說那麽過分的話,楚琳琅也不會把披風脫下來,楚琳琅穿著單薄,在這冰天雪地中迷路,有可能現在已經被凍成冰雕了。

雲景越想越覺得自責。

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如此心急,甚至動用了暗衛。

很快,牧元帶的人也到了。

雲景一刻也不敢歇息,下馬迅速在山裏找了起來,找了一夜,還是沒有找到楚琳琅,就連雲風也在山裏消失了。

偌大的忘幽山,又有各種凶猛野獸出沒,雲景甚至懷疑楚琳琅已經被野獸給吞了。

他一夜未眠,滿臉憔悴,臉上兩個黑眼圈異常明顯,嘴唇幹燥,皺緊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過。

即使已經筋疲力竭,他依舊不眠不休,在風雪中尋找著。

牧元也是第一次見雲景這副模樣。

終於,太陽升起時,一個暗衛在深山裏發現了一隻簪子,這簪子正好是楚琳琅頭上的。

雲景瞬間欣喜,跟著那暗衛找到了簪子掉落的地方楚琳琅失蹤,他心慌意亂,發現楚琳琅的線索,他猝然欣喜。

原來,楚琳琅在他心裏已經如此重要了嗎?

那他是否可以嚐試一下,和楚琳琅好好相處?

雪地上,他看見了繩索機關,繩索前的地上沒有多少雪,走進看是一層木板。

“王爺,侍衛在周圍找到了太子殿下受傷的馬匹,楚小姐和太子殿下肯定是掉進陷阱了。”牧元收到情報,快速稟報。

雲景皺著的俊臉,終於舒展了一些,他二話不說,抽出腰上的軟劍,對著木門砍下。

砍了幾劍以後,木門終於裂開,最後他重重一腳,踹出了一個寬大的洞。

收了長劍,雲景直接跳入洞中。

牧元吩咐侍衛找來了繩子。

借著洞口處瀉下的昏暗光線,雲景在角落中看到了兩個身影。

他心中一喜,快步過去。

但走近以後,他的心裏突然又空了。

隻見楚琳琅整個人被雲風的衣服裹得緊緊的,蜷縮在牆角,而雲風靠在牆壁上已經暈厥,嘴唇發紫,身上就隻穿著單薄的裏衣。

皇兄他……居然為了楚琳琅做到這種地步!

讓楚琳琅裹他的衣服,而他自己卻甘願在冰冷環境中,冒著生命危險受凍!

看來,他是喜歡慘了楚琳琅……

雲景一陣失落以後,迅速伸手探了探二人的鼻息。

還好還好,都還活著!

楚琳琅渾身發燙,正在發高燒,而雲風卻渾身發冷,看樣子是凍壞了。

雲景取下身上的披風,給雲風裹上。

“王爺,太子殿下和楚小姐怎麽樣了?”

此時,牧元和一個侍衛已經到了洞中。

雲景將楚琳琅抱起,才轉身對牧元道:“我帶楚琳琅先上去,你們快把太子救出來!”

說完,她單手抱著楚琳琅,拽住繩索,飛身躍起出了地洞。

很快,雲風也被侍衛救了出來。

雲風被帶上了馬車,雲景抱著楚琳琅,跳上一匹馬,揚長而去。

他生怕楚琳琅會出什麽事,快馬加鞭,一刻也不敢耽擱。

雲景直接把楚琳琅帶回冬靈院,吼道:“傳禦醫!”

冬靈院的人,也是頭一回見王爺如此慌亂。

楚琳琅昏睡了兩日才醒,她醒來時,身旁的雲景趴在床邊睡得安詳。

他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濃鬱,留下一層陰鬱,黑眼圈有些厚重,看得出來是困壞了,修長漂亮的大手,緊緊握著她的小手。

比起往日自戀讓人討厭的模樣,此時的他,真像一隻小狼狗,讓人莫名看得順眼。

原來,是雲景把她從地洞中救出來的。

楚琳琅回憶了一下在地洞中的場景,突然想起了雲風。

是太子把衣服給了她,她才保住一條小命,也不知太子現在怎麽樣了?

楚琳琅睡得渾身酸軟,起身下床,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雲景攥得太緊,根本抽不回。

沒辦法,她隻能把雲景搖醒。

雲景從夢中驚醒,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冬兒!”

楚琳琅:……

見楚琳琅清醒,雲景眉間的憂愁散去,疲倦的臉頰掛上了俊美迷人的笑容:“你終於醒了!”

楚琳琅嘴唇泛白,扯出個虛弱的笑容:“太子殿下怎麽樣了?”

她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異常沙啞,而且喉嚨撕裂般的痛。

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雲風,雲景心裏快要酸裂了。

明明是他一直不眠不休的守著她……

不過雲景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給楚琳琅倒了一杯水,“你受了風寒,嗓子啞了就少說話,皇兄他沒事,也沒著涼,現在已經能跑會動了。”

楚琳琅總算放心,點了點頭。

“皇兄對你是真的好,居然把身上的衣服都給你,自己凍成冰塊,可沒想到,你這麽不爭氣,還是生病了。”雲景繼續念叨著。

雲景這兩天想過了,雲風如此喜歡楚琳琅,他心裏又還對冬兒念念不忘,所以,他決定嚐試一下,撮合雲風和楚琳琅,放過他自己。

但楚琳琅聽著,他這話裏怎麽有股怪異的醋味?

難不成……他們兄弟倆不對勁兒?

雲景不知她想歪了,見她嘴角上揚,心裏更是羨慕。

聽到雲風對她好,她竟笑得這麽開心?

這白眼狼,在王府住了這麽久,怎麽就不見她對自己心懷感激?

“碧蓮出去抓藥了,一會兒給你送過去,你自己回朱砂院讓丫鬟熬。”

雲景越想越氣,幹脆起身走了。

楚琳琅對他冷下的臉色習以為常,陰晴不定,果然是改不了的怪異性格!

楚琳琅把手中的水喝完,才出了屋子。

“小姐,您終於醒了,嚇死我了……”玉翠淚汪汪抱住楚琳琅。

她不能進雲景的屋子,隻能在冬靈院中候著,等了兩天終於見到自家小姐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