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麻煩也更多了!
楚琳琅輕歎一口氣,“罷了,那便收了吧。”
讓老人家一直跪著也不是辦法。
“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他胡子都白了,撿個年紀這麽大的徒弟,算好事還是壞事?
楚琳琅正接受拜師禮呢,雲風便急匆匆回來了:“不好了,母後吐血了!”楚琳琅一愣。
不是吧,翻車這麽快的嗎?
剛收完徒就翻車?
“什麽?怎麽會吐血!”雲景俊臉皺成一團,立刻跟雲風去查探。
楚琳琅和林禦醫也趕忙跟在身後。
見到白色帕子上的鮮血,眾人心驚肉跳。
皇上突然吐血,還是在楚琳琅施針以後,太巧合了。
眾人不得不懷疑是楚琳琅的問題。
“母後,你感覺怎麽樣?”雲景迅速關切。
“老毛病了,腹痛……”
皇上虛弱地搖搖頭,擦去嘴角的鮮血。
“皇上頭可還暈?”楚琳琅皺起霧眉。
“不暈。”
“近日可有大量飲酒?”
“今日接見林農國使臣,卻有飲酒。”皇上老實交代
楚琳琅重新給皇上把脈,又詢問了症狀,斷定道:“是急性胃出血,皇上本身就有胃病,近日又突然飲酒,導致胃部受劇烈刺激,血管破裂。”
“這要如何治?”林禦醫覺得她的分析很有道理。
“先針灸,然後藥物調理,飲食作息規律,三餐必須清淡,更不能沾酒。”
楚琳琅神色慎重,繼續道:“隻怕剛才的突發性腦梗,也和喝酒有關,畢竟酒精影響人的神經。”
“事不宜遲,你趕快替母後施針。”雲景一直都相信楚琳琅。
“取一盆熱水來,然後你們都出去。”楚琳琅說著,打開銀針。
“你一個人可以嗎?”
雲風有些不太放心,留楚琳琅一人和皇上獨處,萬一出事情不好辦啊!
“可以叫兩個丫鬟進來幫忙,總之男子都出去。”
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男女授受不親,趕忙退了出玄。
楚琳琅拉下簾子,讓皇上平躺在**。
她接過丫鬟抬來的熱水,先清潔一下,“皇上,等會銀針紮下去,可能會有些疼痛。”
“琳琅盡管下手,朕受得住。”
雲傾城打仗時,各種傷都受過,這點痛又算得了什麽?
楚琳琅這才放心施針,順便和皇上聊天,轉移她的注意力:“皇上這胃病,確實有些嚴重,應是長期飲食不規律導致。”
“老毛病了,帶兵打仗時,糧草不足,朕與將士們經常餓肚子好幾天,登基皇位時,腹部就開始隱隱作痛。後麵越來越難受,開始靠藥物支撐,日積月累,已經過去十年……”
雲傾城看向楚琳琅,滿眼的欣慰與讚賞:“琳琅啊,要是你能一直留在朕身邊,留在嵐城,那該多好啊!”
楚琳琅被她這一句話說語塞了,她可不能一直留在這裏,要是不回去,那爺爺就孤獨終老了。
“皇上放心,民女在嵐城這段時間,會盡量給皇上治病,這都不是特別嚴重的大病,慢慢調養,肯定能根治。”
她隻能說一些讓皇上安心的話。
皇上歎息:“還好你來嵐城了,不然朕這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皇上還那麽年輕,心態好一些,定會健康長壽的……”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楚琳琅拔針,皇上腹部的不適基本緩解,已經蓋好被子躺上床。
雲景幾人才進來慰問,得知沒事以後長舒一口氣。楚琳琅又給皇上開了藥方,寫了一些飲食方麵的注意事項,並答應隔一久再來給皇上施針。
雲景和楚琳琅退出去以後,皇上才吩咐道:“阿風,明日,把夏采國送來的禦用祛疤藥膏,給琳琅拿一瓶去
“是,兒臣知道了。”
那藥膏極其珍貴,給楚琳琅用,倒也合適。
天色已晚,楚琳琅和雲景上了馬車,打道回府。
車輪平緩滾動,傳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今天,謝謝你了。”
雲景磁性動聽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馬車中沉默。
“你說什麽?”
楚琳琅有些詫異,偏執傲嬌王爺向她道謝,不會是幻聽吧?
“我說,謝謝你。”雲景很有耐心地重複一遍。
“沒想到你還會道謝啊,真難得!”楚琳琅惆悵道。
雲景微微愣神以後,也沒生氣,反而漂亮的薄唇還
揚起一抹邪笑。
“你沒想到,是因為你對本王還不夠了解,等時間久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接著,雲景湊近了一些,“本王對你也還不夠了解……”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美臉龐,楚琳琅覺得心裏像打鼓似的亂撞,她向後挪去,轉過頭不再看他。
“你怕什麽?本王又不吃了你!”雲景壞笑著慵懶向後一靠。
“我困了。”
楚琳琅隨意找了個借口,拄在窗邊閉目養神。
回府後,楚琳琅沐浴更衣,坐在窗前看會兒書。
突然,月光下黑影一閃,原以為是千顏。
一股幽香隨風而散,楚琳琅才反應過來,不是千顏
她目光一冷,抽出腰間的匕首,黑影剛躍進窗戶,她反手刺過去。
對方折扇一擋,慌忙道:“是我!”
楚琳琅這才看清眼前的破雲扇,收回匕首。
今日的錦熙,在紫衣外穿了件黑色的披風,妖媚的鳳眼還是一如既往的勾魂。
“樓主大半夜爬窗子,闖入一個女子的閨房,要是傳出去,你我的名聲可都毀了!”
楚琳琅語氣平淡,卻對他的突然造訪表示警覺,這個老狐狸,怎麽會知道她住這裏?
而且,這裏是景王府,他怎可隨意亂闖?
錦熙眯起鳳眸,“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但若琳琅想要別人知道的話,那盡管說,我會對你負責的!”
楚琳琅一個白眼瞪過去,“沒個正經!說吧,你今夜造訪所為何事?”
“沒有事,就不能來看你了?”他輕笑道。
“你要是說不出來個像樣的理由,我可要喊抓刺客了。”
“別啊!琳琅怎麽這麽狠心?你舍得我被亂棍打死嗎?”
……這個厚臉皮!
“行,我數三聲,不說就喊,一……”
錦熙卻淡笑不語,靠近她幾步,抬手撫上了她臉上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