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認為,富人富得流油,錢多無處花,倒不如把錢捐點出來,幫助元陽度過難關。”

皇上讚同,可是那些有錢人,特別是朝中大臣,摳門得要死,他們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把錢捐出來?

雲景看出了皇上的疑慮,開口道:“母後,可以在嵐城設計一個功績碑,到時候按照捐款的多少,把捐款人名按順序刻在功績碑上,受雲商百姓的讚揚。”

“甚好!就這麽辦!籌款之事,就交給你們二人了。”

皇上當場叫絕,這些有錢人,肯定會借此機會來買一個好名聲,自然而然就把錢拿出來了,這兩小狐狸,果然能替她解憂。

“兒臣遵旨!”雲景和雲風相視一笑。

眾大臣也隻能附和:“皇上聖明!”

一家三口狐狸,加在一起誰鬥得過啊?

退朝後,雲景和雲風二人協商,決定先幫楚琳琅洗脫罪名,再操辦捐款之事。

雲景到錦繡莊處理事情,晚上回府後本打算去看看楚琳琅,卻不想派出去的人來報,找到了住在碧蓮家的那個中年女人,他便趕去查看情況。

楚琳琅就早上喝了一碗白粥,此刻坐在稻草上,肚子餓得咕咕叫。

“帶出來!”

她聽見聲音,抬眼望去,見方奇亞指揮著兩個獄卒,打開了她的牢房。

然後,獄卒把她的手綁了,押著向牢房外走去。

“你們要帶我去哪裏?”楚琳琅警惕地問道。

“本官奉羅大人之命,前來審問你。”

方奇亞三十左右,本身五官就像猴子,眉尾一顆大痣,這陰險一笑,著實猥瑣。

之後,楚琳琅被帶到了刑房,看著眼前各種各樣的刑具,她心裏有些發毛。

乖乖,這些東西用在人身上,還不得痛死?

“楚琳琅,隻要你乖乖認罪,就不會受這些皮肉之苦!”

方奇亞一笑,楚琳琅就想揍他。“方獄長,王爺都說要等事情查清再審,你們這是想屈打成招嗎?”楚琳琅冷聲道。

她淩厲的眼神,讓方奇亞吃驚,愣了幾秒才笑道:“王爺說?你都被王爺掃地出門了,誰還管你?”

雖然昨夜王爺確實用帝王令把楚琳琅請走了,那也隻是看病而已,若王爺真的在乎她,會把她趕出來嗎?

不會!

“別指望有人來救你,你還是老實交代來的更實際些。”

方奇亞說著,拿來一根刺藤,像是看獵物一般看著楚琳琅。

這刺藤,打在這種細皮嫩肉的美人身上,爽啊!

“第一個問題,你給趙陽下的是什麽毒?”

楚琳琅麵不改色,回道:“我不知道,毒不是我下的。”

啪——

“啊……”

刺藤打下來,楚琳琅疼得低哼一聲,肩上一陣劇痛,白衣泛紅。

這刺藤上麵的刺堅硬無比,打下來紮進肉裏,劇疼!

方奇亞興奮又毒辣地笑著:“本官再問你一遍,是什麽毒?”

“你問多少遍都是不知道!”楚琳琅自己都還沒查清楚,哪裏知道是什麽毒?

而且,毒不是她下的,她肯定不能招供。

啪——

方奇亞又是一刺藤抽下,楚琳琅這次咬緊牙關,沒再發出聲音。

“不說是吧?那就打到你說為止!”

接下來,無論方奇亞怎麽打,楚琳琅都沒出聲。

好疼!

楚琳琅從小到達,第一次受這種折磨,但她骨子裏的倔強和自尊,不允許她哭泣與慘叫,於是她就這樣忍著。

直到大汗淋漓,嘴唇咬破,雙肩的衣服都破了,她終於忍不住暈了過去。

若是平時,方奇亞肯定會一桶冷水潑醒,繼續拷打。

可是現在,楚琳琅身上這股傲氣,讓他不想這麽做。

這種漂亮且高傲的女子,就是要一次把她的傲氣挫殺了,才有趣。

“丟回牢房吧。”

方奇亞吩咐一聲,丟了刺條,走出大牢,喜滋滋等著明天到方憶香麵前邀功。

雲景到城郊的一個簡陋客棧,牧元吩咐侍衛,把那個中年女人帶到他麵前來。

中年女人身材消瘦,臉色和唇色都泛白,穿著一身粗布衣,瞪著黑黝黝的瞳孔,滿臉警惕看著雲景。

“王爺,據查探,這女人是秀春的親娘李桂秋。”牧元稟報。

一聽“王爺”二字,李桂秋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地。

“見、見過……王爺!”

就短短的四個字,她戰戰兢兢半天才擠出來。

雲景直接了當問:“你為什麽會住在碧蓮家的老房子?”

隻是很普通的一句話,李桂秋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她頭都不敢抬起,“草、草民病重,又居無定所,還好碧蓮姑娘收留。”

雲景沉下眸子,恐怕不隻是收留這麽簡單吧……

“秀春不是在臨州邊境嗎?怎麽回來的?她此時在哪裏?”

雲景一連三個問題,問得李桂秋渾身發顫。

“阿秀,她,她沒回來啊!”李桂秋支支吾吾道。

看她這樣子,恐怕也問不出個什麽,還是得想個辦法,讓秀春自投羅網。

雲景腦筋一轉,連忙對牧元使了個眼色。

牧元揚聲道:“大膽草民,竟敢隱瞞罪人的行蹤,來人啊,綁了!”

“王爺,草民沒隱瞞,阿秀真的沒回來!”

侍衛不顧她狡辯,將她捆了。

雲景擺了擺手:“帶下去,明天當眾杖責,讓嵐城百姓引以為戒!”

李桂秋差點沒被嚇暈,當眾杖責,不會要把她打死吧?

“王爺,草民是冤枉的……”

李桂秋哭喊著,被帶出了客棧。

雲景下令道:“牧元,把當眾杖責李桂秋的消息放出去,明日多加派人手,守著刑台周圍,務必要引秀春出來!”

“是,屬下領命!”

“對了,必要時刻再打,打輕點,做做樣子就行,這病秧子耐不住打。”雲景補充一句。

“好,屬下知道了。”

雲景這才起身離開客棧,騎馬回王府,夜已深,還是明日再找時間去看楚琳琅吧。

清晨,楚琳琅在劇痛中醒來。

眼前灰蒙蒙的,明明滅滅的燭火仿佛風一吹就會熄滅。

楚琳琅此刻坐稻草上,背靠牆角雙手被繩子捆綁著。

她本想挪動一下身子,一動,肩上背上就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被火灼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