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碧蓮還得罪了其他人被其他人手刃了?”

到了這時,大家自然不會再懷疑到楚琳琅頭上,畢竟楚琳琅已經證明自己的清白,碧蓮的殺人罪名也實錘,定然會受到律法斬首。

楚琳琅這麽聰明,肯定不會多此一舉再殺碧蓮。

“碧蓮的死因蹊蹺,還需細查,現在先把楚琳琅的案子給結了吧。”

雲景怕百姓造出更多謠言,隻能先讓羅大人結案。

羅大人不敢遲疑,上了案前,堂木拍下,宣布道:“楚琳琅蒙受冤屈,現已經洗脫罪名,與趙陽之死無關,無罪釋放。”

“好,司察宗公正英明。”

正堂外的群眾拍手叫好。

先前他們誤會楚琳琅,各種謾罵,現在知道真相,立刻改口了。

“我就知道,楚小姐才貌雙全,不可能幹出殺人這事!”

“楚小姐還才智過人,碧蓮這麽陰險的計劃,都被她發現了。”

“楚小姐真冤,入獄被拷打,多虧蒼天有眼,再加上王爺相護,她才能洗脫冤屈……”

楚琳琅對群眾的輿論,表示很無奈。

關於楚琳琅在獄中被劫走這件事也成了眾人不解之謎,但皇上已經下令不得深究,也無人敢提及。

見楚琳琅幾人走出門,方睿白整個人都快氣炸了。

楚琳琅完好無損,到頭來,方奇亞白死了,方憶香也白受傷了?

雲風還要去王府和雲景商量捐款之事,於是,楚琳琅與他們,三人乘坐一輛馬車。

牧元駕車,秀春當然是坐在車外候著了。

雲景坐在楚琳琅正對麵,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這個丫頭,今天的表現可謂是讓他驚豔。

在嵐城百姓的質疑和伺察宗的審視下,她背負殺人犯罪名,卻絲毫不慌亂。

她用自己的聰明才智,把碧蓮的作案手法井井有條地給大家試驗、分析,證明了自己的清白。

讓人為事情真相震驚,也為她的智慧讚歎。

她太迷人了,雲景心裏對她的好感度爆棚。

雲風見雲景的眼睛快要長到楚琳琅的身上,心裏多了幾絲欣慰,這個不開竅的皇弟,終於有點起色了。

看來,他是該找機會好好和他談談了,畢竟楚琳琅這麽好的女子,打著燈籠都找不到,雲景要是錯過,就太可惜了。

楚琳琅卻一直在發呆,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碧蓮隻是個很少出府的丫鬟,她怎麽會知道清水毒和幽冥散混合劇毒致死的事情?

還有,幽冥散隻能在嵐城的黑市中買到,她到底是怎麽弄到手的?

一個能想出這等幾乎無懈可擊計劃的人,怎麽會這麽輕易就死了?她的死因又是什麽?

楚琳琅有太多疑問了,這些問題簡直讓她頭疼,她忍不住皺眉,抬手揉揉太陽穴。

雲風還沒開口,就聽雲景率先關心道:“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雲風內心笑了:不錯嘛,都知道關心人家了!

“沒事,多謝王爺幫忙。”楚琳琅很真誠地對他抱拳感謝。

畢竟這次,多虧雲景幫忙找到秀春,還帶她去了黑市買幽冥散,事情才會如此順利。

“舉手之勞。”雲景嘴角微揚,心情大好。

雲風正想下馬車,給他們留二人空間,卻聽楚琳琅道:“牧元,停車。”

然後,見楚琳琅從位置上站起。

“琳琅,你這是?”雲風疑惑。

“王爺,太子殿下,我到客棧了,就此別過。”

楚琳琅說完,直接下了馬車。

雲景揚起的嘴角塌了下來,他怎麽忘了,楚琳琅已經被他趕出王府了。

雲風狠狠給雲景背部一拳,“你小子,還沒讓琳琅回王府?你怎麽搞的?”

雲風先前還在心裏誇他有長進了,沒想到還是如此不開竅!

“怎麽?皇兄這是心疼她了?”

雲景想著,他貴為王爺,總不能出爾反爾,把楚琳琅求回來吧?

接著,他又說:“皇兄要是心疼,不妨將她接到宮中。”

說完,他又想扇自己一巴掌,他到底在說什麽?

但他一想到自家皇兄喜歡楚琳琅他那嘴啊,就忍不住亂說,真該打。

“要是我把她接到宮中,你會舍得嗎?”雲風反問道。

“我為什麽會舍不得?”雲景若無其事道。

雲風看他還嘴硬,有些急了,“那你為何遲遲不肯寫休書?”

雲景沉下了眸子,“我與楚琳琅這婚約,二人都沒當真,休書寫與不寫,於我於她而言,都無所謂。”

“你當真對琳琅沒有一點喜歡?”

雲風這個問題,屬實難住雲景了。

他看見楚琳琅,心裏會高興,見她受傷,會心疼,幫楚琳琅洗脫罪名,他心情比誰都好。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可是,雲風明明也喜歡楚琳琅,他怎麽能和最親,對自己最好的人,搶一個女子呢?

於是,他捏緊拳頭,搖頭道:“沒有。”

“你說謊!”

雲風音量提高了幾分,讓馬車外的牧元和秀春豎起了耳朵。

“你明明就喜歡琳琅,你為什麽就是不承認呢?以你的性格,若不喜歡她,早就一紙休書把她趕出去了!”

雲風和雲景是一起長大的,所以他比誰都清楚。

雲景看楚琳琅的眼神,超乎尋常的寵溺,和看其她女子的眼神不一樣。

就連他身上疏離的冷意,和楚琳琅在一起時,也是斂下的,這點,雲風早就察覺到了。

雲景自嘲一笑,“皇兄這算什麽?明明自己喜歡楚琳琅喜歡得緊,我不喜歡她,不是正好嗎?

皇兄無需顧慮太多,你若真的這麽想要休書,我等會兒回府就寫,明日你就可拿著休書去找楚琳琅,再無人說你閑話。”

雲景說完這話,心裏一陣陣刺痛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心痛。

“阿景!其實我對琳琅……”

轟隆——

雲風正想解釋,馬車卻一陣劇烈晃動,停止了。

“怎麽回事?”二人異口同聲警惕道。

“王爺,一個小乞丐不知何故,隻身在路中間亂闖,屬下沒及時停下!”

牧元的聲音聽上去慌慌張張的,這口氣,是撞到人了嗎?

雲景和雲風相視一眼,迅速掀開簾子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