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熙破雲扇輕搖,眉眼含笑。

楚琳琅沒心情和他嬉皮笑臉,對青畫嚴肅道:“我再買一條消息,徐胡的地址,他現在在嵐城,萬重樓想查,應該不是難事。”

還沒等青畫開口,錦熙就對候在一旁的舊年吩咐:“舊年,去查。”

“是!”舊年身形一閃,消失了。

青畫詫異,樓主對楚琳琅果然好,直接讓舊年動身查。

平時,舊年隻管理萬重樓事物,從不親自動手查的,除非錦熙下令,比如方才。

但舊年親自動手查的,定然是非常重要的情報,很顯然,錦熙現在非常重視楚琳琅。

青畫還要處理其他事物,所以先退下了,留楚琳琅和錦熙在原地等情報。

錦熙見她一臉愁容,順勢坐她身旁:“琳琅,你查大胡子做什麽?懲惡揚善?”

“他,擄走了我的丫鬟!”楚琳琅冷聲道。

錦熙眉頭猝然一皺,“琳琅的人他都敢動,真該死!”

舊年出馬,快、狠、準!

短短一炷香時間,他就回來了。

“樓主,查到了,嵐城北端黎家老院,這是徐胡和他的手下最後消失的地方。”舊年恭敬稟報。

楚琳琅把袖中的一定金子放在桌上,迅速起身:“這是部分費用,剩下的改日再付。”

說完,楚琳琅快步向著門口走去。

錦熙順勢撿起金錠子,跟上楚琳琅的步伐,走到她旁邊,把金錠子一拋,“琳琅,你我的交情,哪用得上這般客氣?”

“我不想欠你更多人情。”楚琳琅接過金錠子,淡然說道。

她已經欠錦熙兩次救命之恩,再欠下去,恐怕就還不清了。

可她把金錠子給錦熙塞過去時,又被他推回來,楚琳琅隻得先收起來了。

“這好辦,我自會有用得到琳琅幫忙的時候。”錦熙說著,隨她一起踏上朝北的船隻。

見楚琳琅疑惑的眼神看過來,錦熙又說:“對了,你上次和我打賭輸了,還欠我一個條件呢,這我得好好想想……”

楚琳琅無語,她欠錦熙的,還真多……

到了北邊的岸上,楚琳琅拿出一塊麵紗,蒙上後和與錦熙上岸,一路向著北端的黎家老院找去。

“嵐城的姑娘,果然水靈!”

“就先挑幾個玩玩,嚐嚐味道如何?”

“可以,但要悠著點,玩壞了賣不了好價錢的。”

五大三粗的壯漢,一腳踹開門,嚇得黑屋裏的姑娘們大聲尖叫起來。

叫什麽?叫什麽?再叫就打死你們!”

大漢們凶巴巴吼著,姑娘們更怕了。

然後,大漢們粗魯地拖拽走四五個女子,剩下的十幾個瑟瑟發抖。

被捆著雙手,她們根本沒有逃脫的機會。

“你說,明天會不會就輪到我們了?”

一個女子湊到玉翠身旁,戰戰兢兢小聲開口。

“我、我不知道……”玉翠抱著膝蓋,蜷縮在牆角。

眼淚無聲流下,她內心害怕極了:小姐,你在哪裏……

過一會兒。

“城外的富商,在關山夜市落腳,想高價買一批丫鬟,這些姑娘就很適合!”

隨著徐胡的聲音,門又被打開。

“帶走,快點!”

接著,姑娘們在恐慌中,被帶走了。

黎家老院,是嵐城早期一個富商家的院子,不過生意逐漸落寞,黎家日漸蕭條,最終家族四分五裂,住在院中的人越來越少。

現在,黎家老院早就成了沒人住的破爛屋子,冷風吹得腐壞木頭搖曳,“吱吱呀呀”的聲音愈發陰森。

楚琳琅和錦熙從破舊木門中走進,這院子很大,幾乎有半個景王府那麽大,兩人順著搜索,並未發現人的蹤跡。

最後,到了院子後方,院中幹枯樹枝上,掛著被風化的破爛衣服。

衣服在風中搖擺,就像懸浮在空中的吊死鬼。

哇~哇~

兩聲淒涼似哭聲的烏鴉叫聲飄過,讓人心裏發毛。

“琳琅,你若是害怕,我不介意把手借給你牽一下。”

錦熙帶著笑意的高音,讓陰森氛圍少了一些。

楚琳琅沒說話,直接抬步走向後院大門,一腳踹開。

錦熙無奈扶額,這丫頭會害怕?

他多慮了!

楚琳琅在曲川,什麽飛禽走獸沒見過,區區鳥鴉怎麽可能嚇得到她?

大門後麵,有啃剩下的玉米核和瓜子殼,卻沒人影。

“看情況,他們應該才剛走。”楚琳琅垂眸皺眉道。

“這裏的牆壁,比其他都要新,不太正常……”

錦熙邊說著,邊摸索上牆磚,最後對著一塊鬆動的牆磚摁下。

轟轟轟——

牆壁晃動,向兩側移開,出現了一個地下通道。

楚琳琅和錦熙相視一眼,迅速走入通道,石牆自己關上了。

通道很黑,錦熙打開火折子,走了好一會兒,才到盡頭,盡頭處是一個山洞,出了山洞,不遠處便是關山夜市。

“這個通道居然直通嵐城之外!”

錦熙看著燈火通明的夜市關口,嘖嘖稱奇。

“前麵的人,讓讓路啊!”

這時,一個商隊的車馬從二人麵前走過。

“不知這個時候,還能不能買到優質的丫鬟?”

“當然能買到了,夜市才剛開始!”

“這裏果然富饒,大晚上還能趕集。”

“那是,這裏屬於嵐城郊外,比起我們那些山路崎嶇的地區.…”

騎馬散步似的兩個富商,愜意地交談著。

楚琳琅聞言心裏一驚,快步向前走去。

王翠會不會被賣了?

不行,必須趕快找到她!

她正咬唇捏拳,錦熙卻牽上她的手,帶著她躲進旁邊的樹叢。

“你幹什……唔!”

楚琳琅話還沒說完,就被錦熙大手捂住了嘴。

“噓!你先安靜,別被他們發現了。”

楚琳琅不滿地拉下他的手,轉眼見他手上多了一個包袱和一個箱子。

她難以置信,大眼睛圓咕嚕轉,低聲問:“你偷的?”

“嗯。”錦熙點頭,還有幾分沾沾自喜的模樣。

好家夥,錦熙什麽時候偷的?居然連她都沒注意到。

這速度,怕不是個老手?

“沒想到,堂堂萬重樓樓主,還幹這事兒?”楚琳琅惆悵道。

“我可是處心積慮為琳琅著想!”錦熙不滿地抱怨。

見商隊走遠,錦熙打開了箱子和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