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的女人。”江宴行慵懶低笑,忽而拉白薇到自己身前,“去洗澡。”
浴室裏水汽升騰,溫暖如春。
白薇擦幹身體,細致塗抹玫瑰精油,爾後糾結一小會兒,選了一條蕾絲鏤空的睡裙。
款式不算多露骨,透著小女人的性感,將她前凸後翹的身材修飾得更完美。
鏡子蒙著薄薄的白霧,她用手擦掉,打量鏡中女人荼蘼豔麗的臉色,羞澀彎唇。
想到終於能夠當江宴行的枕邊人,又緊張又期待。
那是江宴行……
容貌英俊,身材好,多金,家世還那麽顯赫。
哪個正常女人不動心呢?
雖然起初有人指使她接近江宴行,可見到本尊的那一刻,她就情不自禁動了真心。
可惜,江宴行在飯局上對她沒表現特別明顯的興趣。
本來以為任務搞砸了,沒想到事情峰回路轉。
去年年底,她去佳城拍吉他廣告。
一個大老板看中她,她堅決不肯就範,那人打算霸王硬上弓,是同行的江宴行救了她。
後來江宴行問她,願不願意跟他,她暗喜,毫不猶豫便答應了。
他確實如傳聞中所言,對女伴出手闊綽,風流多情。
可,那麽浪**的人卻從沒吻過她……
兩人在一起個把多月,偶爾會有肢體接觸,他不拒絕不迎合,偏生……沒她渴望的生理反應。
白薇審視過自己的身段,三圍中上,江宴行作為血氣方剛的男人,居然對她沒半點需求?
一度對自己失去信心,甚至還偷偷懷疑過他取向。
想更主動些,一來幾乎沒機會,二來怕惹怒他,導致計劃泡湯。
幸虧沉得住氣,這才等來了今晚!
揭開鏡頁,她從暗格拿出一盒早就備好的套。
買的是宋棲棠買過的牌子,但應該更適合……
眼波若有若無閃過微光,白薇理了理長發,款步走出浴室。
——
臥室燈光明亮,靜謐的空氣流淌周身。
白薇腳步輕盈地走過去,順手關掉大燈,隻留橘黃壁燈渲染曖昧氛圍。
“江先生。”她赧然啟唇,麵上滾燙的溫度綿延至脖頸。
無人應答。
蹙眉看向沙發,沙發空空如也,茶幾還放著江宴行的手機。
一支之前沒開瓶的紅酒所剩無幾。
白薇抿唇,視線一轉,男人竟倚床頭板睡著了。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西褲,衣扣解開三顆,手背懶洋洋搭額頭,合眼休憩。
冒粉紅泡泡的心立刻像被針尖戳破的氣球,盛滿的歡喜**。
白薇茫然愣在床邊。
不清楚接下來該怎麽辦。
自恃天生麗質,她沒化妝,熱霧將麵頰蒸得酡紅,自己照鏡子都覺得很美。
然而,這麽美的一張臉卻無法被江宴行欣賞。
“江先生?”她不甘心,緊忙坐在床沿,試圖搖醒江宴行。
江宴行迷蒙掀眸,臉龐潮紅,漆黑眼眸氤氳霧氣,流轉出墨玉一般的光澤。
白薇心跳加速,還沒開口,他不適地皺眉,恍然看她一眼繼續沉沉睡去。
剛才兩個人確實喝了不少酒,但江宴行不可能喝醉!
他為什麽趁著她洗澡單獨喝那麽多酒?
這麽做,是不想要她?
念頭剛轉過,餘光忽然瞥到江宴行再次扭過頭,醺然睜開那雙漂亮的眼。
盯著女人優美的剪影,眼神專注,近乎目不轉睛,似乎透過她看見誰,
白薇被他看得手足無措。
下一瞬,一股強大的力量迅猛將她卷進他懷裏。
心髒蜷縮成待放花苞,白薇趴男人起伏的胸膛不知所措,下意識揪住他扣子。
浮想聯翩時,他粗糲的指腹驀然沿著她脖頸緩緩上移到眉眼,輕柔地摩挲。
那是種不帶任何欲望的撫摸,像愛撫自己珍藏的寶貝,溫柔得叫人悸動。
“清岑……”
陌生的名字溢出他唇齒,蘊藉著刻骨思念。
白薇的心涼得竄寒氣。
她遲滯地眨眨眼,抬起頭,江宴行放開她,再次睡了過去。
方才整個過程更像無意為之。
耳畔紊亂的心跳趨近平穩,她枕著他火熱的胸口,初次覺得離這個男人當真千山萬水。
不知過多久,頭頂飄來的氣息漸勻,白薇心灰意冷起身。
精心挑選的睡裙掛身上,猶如幹巴巴的蟬蛻裹著她,毫無美感可言。
發會兒呆,赤腳踩過遍地慘淡光影,挪到茶幾邊。
自嘲地笑笑,她眼底跳躍著明滅不定的零星碎芒,淒冷轉頭,**的男人睡得很沉。
白薇沉默撤回視線,身側垂著的手握了又鬆,咬咬唇,果斷伸向黑屏的手機。
手機設定的密碼套不出。
她猶豫片刻,打量沉睡的江宴行半晌,輕步走向書桌,快速打開筆記本電腦連接手機。
淩亂的代碼跳動,一分鍾後,手機屏幕自動解鎖。
——
翌日,宋棲棠去白家的時候,白薇正興致勃勃逗吉娃娃。
她瞧著心情蠻不錯,容光煥發,嬌俏語聲回**客廳,讓人對她的快樂感同身受。
“來得真早,我下午的飛機,劇組通知我早點回去,這趟回濱城是專門請江先生陪我過生日的,我不在,你替我照顧米奇,它腸胃不太好。”
宋棲棠默了默,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複印件,“白小姐,我的試用期過了,不過我想辭工,因為我有很重要的事,沒辦法隔三差五往你這兒跑。”
“你工作特殊經常不在家,這段時間,我還是會履行自己的工作義務,等你抽空找到了其他合適的保姆,我再功成身退,工資按天數結算就行。”
白薇微微一愣,似笑非笑,上下端詳宋棲棠,“你有什麽重要的事?我開的工資不夠高?”
“別啊,米奇喜歡你,你做事認真細心,我一時上哪兒找比你好的?”
宋棲棠扯唇,腦海頓時閃過她上回在江宴行麵前嘲笑自己鏟狗屎幹淨的畫麵。
“我有重要的私事處理,比我好的保姆不勝枚舉,白小姐可以找專門的家政機構。”
細究,這份保姆工作也是通過隋寧舅舅才找著。
因此他們一家對自己確實幫助良多。
“好吧,既然你去意已決,我就不強人所難了。”
白薇隨手翻下合同,挑著眼梢笑得恬淡,“江先生昨天還誇你做飯好吃。”
宋棲棠麵無表情,沒回話,眼睛落定地麵,側顏勾勒的線條很清冷。
“你名字取得真熱鬧,對了,有小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