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朋友們,這裏是星城衛視直播間,現在插播一條實時新聞,晚七點十分,東風路發生一起高樓劫持事件。”
“據悉,被劫持者是起躍集團代理董事長江連翹女士,截止發稿前,警方仍與嫌疑人緊張對峙,集團總裁江宴行參加談判……”
錦源大樓作為地標之一,矗立於星城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
不同以往人流如織歡聲笑語的熱鬧景象,今晚的氛圍卻是一派緊迫。
警戒線將成堆的圍觀人群隔離,空地鋪著一塊大大的安全氣墊,各大電視台的轉播車火速而至,巡邏車和救護車的鳴笛此起彼伏。
在眾人對江連翹為何被劫持的情況猜測紛紛之際,一輛加長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出現視野,車上下來的人亦成功轉移了大眾注意力。
原先停息一秒的喧囂立刻匯聚成如雷的轟動,朝那行人風卷流雲而去。
“江總,江董事長遇不測如今生死未卜,您對此有什麽看法?”
“聽說你們堂姐弟關係不睦,您剛下飛機就急匆匆趕來,是要營救嗎?”
“據目擊者稱,劫持江董事長的嫌疑人曾經和您特助見麵……”
流星大步立頓,輪廓英俊寒邃的男人悠然側眸,勾唇,冷電般懾心的眸光筆直投向最後提問的女記者。
對方當即手腳冰涼,不由自主噤聲。
江宴行慢條斯理理了理袖口,黑眸透著強大壓迫力掃過周遭長槍短炮,輕笑,“媒體人應該以事實說話,尊重公信力,這是和狗仔的本質區別。”
“眼見不一定為實,耳聽更加為虛。”他氣場沉穩,重新看向那女記者,“這位小姐剛才大庭廣眾之下的輕率言辭,不僅刻意誤導大眾,還挑唆了江家內部成員的關係,我會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淡漠說完,他朝身後的保鏢隨意打個手勢,徑自抬步進大樓。
女記者臉色慘白,眼前黑斑無數,直至被保鏢拖出人堆都沒敢呼救。
——
十分鍾後,轎廂抵達頂層。
雙門剛滑開,特助季川快步迎上,身邊隨著江連翹的董助曹娜。
“江總,董事長被劫持半個多小時了!您一定救救她!那人有炸彈!”
江宴行未置一詞,闊步越過曹娜,頜線微揚,示意旁邊的季川跟上。
季川會意,隻落後他一步開外,語速平穩,“挾持者叫丁建國,上次董事長圈地開發失敗,他投資虧損不少錢,找董事長多次協商無果。”
江宴行斂眉,“還有其他的嗎?”
說話間,兩人到了警方設置的臨時指揮室。
裏麵領頭的警察正低聲與下屬商量營救方案,瞥到門口黑衣黑褲氣勢凜然的男人,點頭打招呼,“江先生。”
“人質的處境目前很危險,丁建國情緒激動,他們眼下的位置從露台轉移到天台附近,這兒共四十二層,一旦失足墜落,後果不堪設想!”
領隊拿鉛筆輕戳顯示屏,筆尖圍繞兩個圓點,“丁建國嚷著同歸於盡。”
“真要同歸於盡,就不會耗半個小時了。”江宴行哼笑,淡聲啟唇,“或許一開始確實想玉石俱焚,可時間推移往後,他越暴躁,越不敢死。”
“也根本不想死。”他挑眉看眼監控器,俊臉微沉,盯著暴跳如雷的丁建國輕描淡寫補充,腔調沉篤而漠然。
曹娜本就暗忖江宴行並非實心實意救人,聽了這番話更認定他故意拖延時間,忙道:“江總,現在當務之急是救江董,老董事長剛打過電話!”
“什麽樣的主子,什麽樣的奴才,撚著雞毛當令箭。”
江宴行眉眼靜冽,逐字逐句諷笑,“沒聽過遠水救不了近火?我真要整死她,還不至於蠢得眾目睽睽發難。”
淡薄得幾乎忽略不計的笑聲,讓曹娜心頭毛骨悚然。
旁邊的季川忽道:“江總,丁建國中年喪妻,先心病的女兒急需用錢。”
警方領隊恰巧接完隊友的電話,精神振奮,“他女兒在趕來的路上。”
“別讓他女兒上樓,他不一定想見,我親自去跟他談判。”
江宴行緩緩踱到窗邊,眯眸打量遠處天台,“把天台的構造圖拿給我。”
“問問樓下那些媒體,哪家願意派記者參與救援。”
——
即便已春天,但置身高樓之上,從遠處吹來的風依舊寒意凜冽,甚至有種稍不留神便能把人刮到樓底的錯覺。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弄死她!都滾開點!”
江宴行甫一現身,丁建國壯碩的手臂立馬箍著江連翹後退。
“啊!”腳下猛然懸空,江連翹花容失色,不顧一切揪住丁建國衣服。
抬眸,神情冷寂的男人漸行漸近,對上自己驚慌的眼神時,一抹謔色流淌眉梢眼角,唇尾泛起的弧度充滿惡意。
四目相對,劇烈寒氣侵襲五髒六腑。
江連翹咬牙,暗咒王八蛋,扭頭不瞟腳邊的萬丈深淵。
“丁先生,稍安勿躁,我是來幫你的,絕不會害你,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隻要你心平氣和好好談,他們馬上離開。”
江宴行豎掌,身後保鏢立即退步。
那群自耳麥接到撤退命令的待命警員同樣放下武器。
“你相信我的誠意了?有什麽要求說出來,我盡可能滿足你。”
江宴行不動聲色端詳丁建國,果見他猙獰的臉孔逐漸平靜。
一位記者被警察送上天台。
丁建國鬆懈的神經霎時抻緊,“你想幹什麽?”
“我特意請了記者記錄我們待會兒的談話,你放心,我會讓他做相關處理,不會暴露你的任何隱私造成你家人的困擾。”
江連翹冰冷的眼刀殺過去,“你到底站哪邊?”
丁建國拽著江連翹險險站穩平台,水果刀抵住她脖頸高喝,“江家人見利忘義,都說江總心狠手辣,我倒覺得你比他們強!”
“丁先生的眼光也相當不錯,可見當初投資失敗不過是一時疏忽,八成被這口蜜腹劍的女人忽悠了。”
江宴行溫吞往前走三四步,又迎著丁建國警惕的注視止步,冷睨江連翹,“董事會差不多全反對你搞開發,自掘墳墓能怪誰?”
“我做事用不著你指手畫腳!”江連翹紅唇冶豔,妝容精致的臉龐布滿嘲諷,“陳世美好意思埋汰我,也不自己撒泡尿照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