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柔軟的身體驟然一僵。

她長發淩亂,掩住半邊溫麗臉孔,纖長睫毛無助顫動,猶如即將折翼的蝶。

“你膩了我?”

聽著她沙啞而哀戚的輕問,江競堯英朗的麵龐毫無動容,泠然陳述,“江宴行最近喜歡書香門第的女人,你這模樣,剛好合適,”

“可宋大小姐回來了。”

“男人總是管不住下半身的。”

江競堯意味深長笑笑,“況且宋棲棠如今卯足勁對付江家,他作為罪魁禍首要連坐,新仇舊恨加一起,何年何月把人弄到手?”

再過一兩年,江宴行坐牢,跟宋棲棠更沒戲。

思及此,江競堯好整以暇把玩著女人下顎,眯起冰冷的眸子打量她。

“做你們這一行,陪吃陪睡應該習以為常,我給你準備點藥,你去自薦枕席,讓宋棲棠曉得江宴行又背叛她……”

微微頓住話尾,他笑意更深,“以我對江宴行的了解,他隻怕早哄她上了自己床,就算宋棲棠不肯真正原諒他,女人畢竟容易心軟,不如你給他們加把火,嗯?”

尾音上揚,像柄殺人不見血的刀藏談笑自若的神色間。

女人羽睫顫了顫,殘存熱度的皮膚迅速冰涼,臉色蒼白如紙。

半晌沒得到她答複,江競堯眼角筋絡不著痕跡一扯,手下力氣加重,不容抗拒掐住她顎側揉搓,溫熱的唇息噴薄麵頰,“不願意?”

她將唇瓣咬得失色,屈辱地閉眼,在他手中僵硬著顫抖,氣息幽弱,“我是隻飛不出你手心的蝴蝶,你要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你救過我,我有今天,全靠你扶持,我連整顆心都是你的,何況這個人。”

一串晶瑩剔透的淚痕滴落他指腹,泛開點點清涼。

江競堯盯著梨花帶雨的女人,目光陰鬱,臉色變幻不定,手裏的力度忽輕忽重,叫人難以揣測他的心思。

女人受阻的呼吸越來越滯澀,眼眸浸泡著淚水楚楚可憐,神情嬌怯而彷徨,卻始終用渴望的眼神仰望他,仿佛很快要被獻祭的待宰羔羊。

江競堯眯起的眸逐漸泄出一絲詭光,突然緊拽她頭發迫近自己,指縫夾著的煙不偏不倚擦過柔嫩胳膊,烙下燒焦的疤痕。

女人隱忍的痛叫響起,他眼中遽然湧起殘暴肆虐的洪波,強行讓她跪地上!

“你這麽聽話,我怎麽舍得送自己養好幾年的狗去服侍江宴行?”

“競堯……”

女人聞言笑了笑,忽而忍著寒顫伸手解開江競堯披著的浴袍,主動跪在他身前。

“汪。”

暗光中,她輕柔出聲,拉他手搖晃,舌尖若有似無舔過手背,撅著臀,果真如一隻狗匍匐他腳邊搖尾乞憐,“汪。”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裝著誘人犯罪的無辜,愈加勾起江競堯胸腔蠢蠢欲動的暴戾。

腦中邪祟的火苗轟然一炸,他扯著她發絲站起,直接將人推向飄窗……

——

AN矗立星城最繁榮的街中心,恰巧與HJE隔街相望。

宋棲棠坐莊儒品的車抵達樓下,仰視播放著珠寶廣告的電子屏幕牆,她輕笑,“好漂亮。”

“按你的構思裝修設計,能不漂亮?你的辦公室更不錯。”莊儒品笑看宋棲棠,“除卻露西,我幫你多找了個新助理,你確定要隋寧出任銷售部的副總監?”

宋棲棠對著小手鏡整理自己襯衫的polo領,“她之前想創業,濱城隨人跑過車,銷售部能勝任的,雖然沒特別出彩的學曆,可她上過成人夜大了。”

“隋寧頭腦活絡,為人老實仗義,舅舅,我答應過隋寧,讓她衣錦還鄉。”

“棠棠做事有自己的規劃,我們別幹涉她太多。”

賽伊達瞥一眼宋棲棠西柚色的口紅,再打量她通體穿著,讚不絕口,“挺範兒,老天賞飯吃。”

宋棲棠對她的恭維很受用,裝模作樣歎息,“可惜,商場光恃美行凶行不通,否則我能躺平。”

賽伊達忍俊不禁,傾身趴莊儒品椅枕,親昵地親了親他側臉,“你外甥女這叫什麽?”

“給她點陽光就燦爛。”

莊儒品默契接口,抬眸端詳後視鏡中活色生香的年輕女人,話鋒倏然一轉,“棠棠,有沒有考慮過做自己珠寶的模特?條件這麽完美,別浪費了。”

宋棲棠淡然合上粉盒,思忖一會兒,眼睛彎起明媚的弧度,“‘花溪’其實很適合我,我們參展完米蘭,就得推新品參加進博會。”

“近兩年,國內古裝劇質量穩步上升,流量明星當道,我們為什麽不在這上頭動腦筋?”

“HJE總喜歡找歐/美女星代言,如果我們另辟蹊徑,不但能讓人耳目一新,而且可以拉近買賣距離。”賽伊達沉吟片刻,爽快拍板,“我看棠棠的點子可行。”

——

剛出轎廂,隋寧拿著摞資料近前,“這是‘光芒’代言人的候選名單。”

宋棲棠目不斜視,腳下的高跟鞋哢噠作響,“不著急,先到我辦公室再說。”

辦公室由兩間房間打通,三百多平米,包括獨立工作室,裝修的整體色調偏冷,內嵌壁櫃擺滿珠寶鑽石,日輝斜斜照耀,大片大片炫目的光澤投射地麵。

乍然步入此處,隋寧竟錯覺自己來到了流光溢彩的寶石世界。

“安保係統萬無一失吧?”

她指著壁櫃陳列的那些首飾,“滿打滿算,絕對上千萬。”

宋棲棠順勢落座大班椅,掌心閑適搭扶手摩挲,“特製的密碼鎖,三重指紋加人臉識別。”

“提錢你就興奮,進銷售部好好幹,隻要你業績突出,董事長會繼續提拔你。”

“對了,新房子住的還習慣麽?”

他們沒到星城前,隋寧便托邁克找新居所。

家裏老人生病,她舍不得多花錢。

聽聞村屋的房租比較便宜,本想租下暫時過渡,宋棲棠得知後二話不說安排她住進了公司附近的員工公寓。

“哪能不習慣?一級棒的職員待遇,我已經決定這輩子都要替你賣苦力。”

隋寧笑眯眯瞧著宋棲棠,神色忽地恍惚,“這兩年真是見了大世麵,假如沒有你,估計我現在還累死累活賺小錢,謝謝你。”

宋棲棠臉上的淺笑滯了滯,“好姐妹這麽客氣?見外。”

她移目,眼底碎光跳躍,“奧克蘭的事查得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