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視得很徹底。
帶著她一貫的大小姐作風,淡然而倨傲,理直氣壯得令人隻能生悶氣。
江宴行定眸看著那人溫聲使喚邁克給她開車,流暢的側臉線條仿似冰雕而成。
順著他專注的視線望去,詹曉冬抿唇笑笑。
“你是不是有話想跟宋小姐說?不如我自己去處理吧,沒想到在這兒碰見她。”
詹國邦去年在店裏買一台二手奧迪,年底想以舊換新能源車才得知那是事故車。
4S店處理相關事宜的負責人態度強硬,無奈,她隻能請江宴行幫忙。
視野中,宋棲棠已收起身份證彎身坐進後排,邁克向店員出示駕駛證。
眼看店員準備開車,江宴行不以為意移目,“先把你的事處理好。”
“宋小姐該不會誤會我們?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雖然沒去參加謝家宴會,可詹曉冬聽說了宋棲棠修理邵瓊的霸氣言行,包括教導外甥女的奇葩育兒觀。
加上江家壽宴的見聞,總感覺她不是那麽好打交道的性格。
江宴行沒看詹曉冬,言簡意賅,“來都來了。”
詹曉冬被他冷淡的態度弄得無所適從,亦步亦趨陪在他身邊進人來人往的大廳。
“三少怎麽今天有空大駕光臨?”
虢經理連忙把客戶交給副經理,徑自殷勤賠笑近前,“初一好。”
江宴行可有可無點了下頭,隨意指向一側詹曉冬,“詹國邦是她爸。”
虢經理打量詹曉冬,認出她是江宴行前陣子炒的火熱的緋聞女友,立刻秒懂,熱絡引她到前台,“放心,詹先生的訴求,我們已經加促處置。”
江宴行單手插袋站著,沒跟過去,眼角漫不經心掃過R8展位。
那一男一女不見了蹤影。
——
宋棲棠手癢,等車子漸漸脫離店員可視範圍,轉向邁克,“給我試試。”
邁克近十年的駕齡,宋棲棠又出手闊綽,所以店員自然而然沒太高防範,駛入試駕路段便把車移交給他。
估計自幼嬌生慣養的緣故,邁克其實偶爾覺得她的性子蠻像小孩,公事上雷厲風行,私事上殺伐決斷。
但大多時候都沒那種人前手起刀落的狠辣。
“您兩個月沒碰方向盤。”
“隻是兩個月,又並非兩年。”
宋棲棠滿不在乎,語調輕鬆,“我兜一圈,反正你坐副駕。”
邁克的眼睛落她穿高跟鞋的腳,猶豫一會兒,終究點了頭。
兩人各自下車。
宋棲棠先上駕駛座。
邁克和她錯肩而過走向副駕。
剛準備打開車門,餘光捕捉到一輛慕尚往這邊開來。
慕尚貼著車膜,從前擋風玻璃看不清主駕情形。
宋棲棠也聽見引擎聲,下意識瞥向後視鏡,臉色瞬間清冷欲滴。
試駕路段一般不許外人進入。
但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江宴行可算把這話奉行到方方麵麵。
她哂笑,淡漠斂眸,自顧自係安全帶。
見狀,邁克心裏有了底。
側首望向後方,慕尚穩穩停路邊,身形修長的男人推門下車。
邁克搭車把的手一滯,短暫猶疑後,忽而收緊手指。
江宴行人高腿長,眨眼功夫便走到副駕旁。
沒看邁克,隻是單手擱著車頂,彎腰睨向那邊的主駕。
“如果你想看我出醜,我不介意明天上頭條,到時候全星城人都能看見我怎麽追著你車的。”
宋棲棠目視前方,笑得陰陽怪氣,“好主意。”
說完,果真扶住方向盤。
“想的美。”
眼瞅著車子就要啟動,江宴行唇邊一抹冷寂弧度泛起,陡然抬臂擋開邁克的手,拉開本身敞小半的車門斜身坐進去。
邁克半條手臂麻痛鮮明,素來沉穩的神情變了變。
“邁克,你在這兒等我。”宋棲棠越過江宴行瞥他。
邁克抿唇,靜靜地頷首。
引擎聲連貫響起,白色奧迪劃出利落的流線掠過。
——
“引擎聲聽起來不錯。”
邁克的身影逐漸縮小,江宴行幽深的眸光離開車外後視鏡移向宋棲棠,幹淨嗓音浮著笑,眼神透過光暈鎖定她。
“那當然,我精挑細選。”她嫻熟轉動方向盤,眼波微微閃耀,“你那麽有錢還眼紅我,故意跑來蹭車,真夠厚顏無恥。”
“既然你這麽說了,不讓你載我一程,真是對不起你對我的詆毀。”
江宴行的長腿優雅交疊,清俊側臉沉浸光影,淡聲吐字,“順便看你的車技,再附贈一個小道消息給你。”
“我的車技用得著你看?”宋棲棠似笑非笑,“抱歉,我要去米蘭,沒空參加老不死的葬禮,不過花圈我會按時送到。”
話落,不曉得怎麽回事,車子猛然歪了方向加速衝往左邊!
“王婆賣瓜。”江宴行冷嗤,側身幫她穩定方向盤。
宋棲棠懵了,她很快發現原因。
駕駛區域鋪著嶄新的車毯,她的高跟鞋不慎被毯子絆住誤踩了油門。
好在她臨危不亂將腳掙脫高跟鞋,及時踩住刹車。
鞋子一骨碌滾進車毯下。
正鬱悶,耳畔一聲漫漫嗤笑,男人骨節分明的手忽而探過去。
那手,覆蓋被黑絲襪裹著的踝骨,輕輕提起,將圈住的腳跟重新塞入高跟鞋。
腳心被他大拇指抵著,頓時一股異樣的溫度滲透肌膚,像美麗柔軟的水母蓬鬆散開,在海底折射五顏六色的光。
半晌不見男人鬆手,她頗為懊惱,“鬆開。”
江宴行抬眸,默不作聲盯著她。
她今天穿杏色的針織連衣裙,裁剪修身的設計襯得腰肉眼可見的細軟,膚白貌美,精心打理的焦糖色大波浪披薄肩,看起來……
很可口,也很好睡。
江宴行突然非常遺憾這車還沒貼車膜,所處的場合亦不對。
不然,大白天震一震挺不錯。
“你那麽盯著我做什麽?”
“下次震一震?”
宋棲棠起初不解其意,直至被他灼熱直白的眼神燙得眼球震顫,腳底滾燙的溫度立刻蔓延麵龐,沒好氣踢開他,“滾!”
他悶聲一笑,喉結輕微鼓動,起身時扯鬆領結,手沿著她小腿優美的弧線緩慢上移,用循循善誘的語氣開腔,“你得接受新玩法。”
不等宋棲棠接腔,他好看的眉峰輕挑一揚,“你是不是忘了我三年前在濱城說的話?”
宋棲棠的記憶一時還真卡殼了。
“不記得?沒關係,我幫你再回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