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棲棠等三人結伴試禮服裙,可真正試穿還是在單獨試衣間。
邁進試衣間,店員陸續捧了幾份果盤進門,全是時下新鮮的節令水果。
“不愧是星城最頂級的高定門臉,服務真周到。”
隋寧用銀釺紮了片榴芒,“好吃。”
宋棲棠沒好氣,“你剛做的造型,不要弄花妝,管住自己的嘴巴。”
隋寧大快朵頤的動作一滯,透過鏡子看眼自己梳腦側的頭發,訕訕放下銀釺,“唉,為什麽保持美麗總是需要委屈我們的胃?”
“因為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愛吃又是人類的天性。”許嘉恩替自己補妝,忽而看向宋棲棠,“你唇釉呢?借我一下,我的沒玫瑰色。”
又定睛打量她沒塗口紅卻仍飽滿粉潤的唇,頗為嫉妒,“你是不是做過紋唇啊?”
宋棲棠隨手從包裏掏出一隻玫瑰色的唇釉丟給她,“本小姐天生麗質難自棄。”
“哎喲,簡直了。”隋寧笑噴,“要不你也學楊貴妃跑死幾匹馬?”
“跑死幾匹馬算什麽?”宋棲棠翻白眼,“摘星台最厲害。”
隋寧一拍沙發,“我今晚就把薑子牙找來,妖孽,哪裏逃?”
宋棲棠涼涼開腔,“那你得做好被人揪進醫院看腦科的準備。”
“哈哈哈。”許嘉恩沒憋住,唇釉突然滑出唇線,她一驚,著急忙慌找紙巾擦。
為她們擺放果盤的店員笑了笑。
導購推著活動衣架近前,上麵掛著一排風格迥異的禮裙。
宋棲棠微微坐正身子,水眸劃過,幾乎一眼就相中某條裙子。
可她沒說,反而讓另外兩個閨蜜先選。
許嘉恩性子溫碗保守,選了肉桂粉的斜肩禮服。
隋寧是跟著宋棲棠才開始參加晚宴這樣的大型交際場合,原本的穿著偏向中性,等許嘉恩選完,要了一條淺青色的方領小禮裙。
宋棲棠起身,分別拿著裙子替她們比劃,覺得她們眼光都不錯,很符合個人特點,於是直接幫她們搭配首飾和鞋子。
隋寧看著幫自己細心扣別針的宋棲棠,“別忙活我們了,你自己呢?”
“對啊,妲己娘娘,你穿哪一條?”許嘉恩笑著提醒,“快五點了,我們七點半要參加晚宴。”
“時間來得及,慈善宴會一般八點才算正式啟幕。”
宋棲棠隨手指向一個方向,“我喜歡那條。”
許嘉恩與隋寧順著她手指的角度看去,不約而同愣了,“真漂亮。”
——
踏入單人試衣間,宋棲棠將兩截式的白色禮服裙慢條斯理穿上身。
這裙子的設計感不僅新穎十足,而且格外優雅高貴。
她微微仰著鵝頸端量鏡中身段婀娜的女人,正側身挑選鑽石項鏈戴,身後的門忽地被推開。
一身墨色西裝的男人赫然映入視野,俊美的輪廓被頭頂灑落的燈光浮著薄影。
他目光專注地凝視她,不放過任何細節,漆黑眸底蔓延深沉的熾熱。
“非常美,我的公主。”
“所以我就說,”他依然目不轉睛,卻順手關上了門,“哪個男人能輕易抗拒我的公主?”
“做凡夫俗子,果然煩惱不小。”他裝模作樣搖搖頭,幽邃眸子靜靜籠罩她。
逼仄的空間,空氣一瞬間變得黏稠。
宋棲棠輕輕咬唇,睫毛閃了閃,手指頓首飾盒邊,銜接他鏡子裏聚焦自己的視線。
“這兒是試衣間,你耍流氓不看地點的嗎?”
“這件禮裙,喜歡嗎?”他不答反問。
宋棲棠嗤笑,有些受不住他能點火的眼神,“這不廢話?”
“也對,你的喜好我最懂。”
江宴行的手突然攬住她**在外的一截細腰,吻了吻她耳垂,再次看向鏡麵映出的男女,“你親我一口,我就不收你錢,免費把它送給你。”
“無聊……”餘音戛然而止,宋棲棠頓悟,“這店子的老板是你?”
“你回星城不久,我就盤下來了。”
江宴行貪婪地深嗅她頸側散發的幽香,“我們曾經去栗縣,看見你穿那條鎏金裙,我當時就想,應該要有一家專門屬於你的禮服店。”
“我的大小姐天生麗質難自棄,還想著要摘星台,怎麽能和其他女人穿一樣的裙子?”
自從猜到這家店的幕後老板是江宴行,宋棲棠毫不驚訝自己那番話被轉達到他耳中。
綿密的親吻蜻蜓點水一般流連肩頸,激得她不由自主輕顫,耳珠比珊瑚更豔紅。
江宴行這些年涉足風月場,並非沒好處的。
至少,蠱惑人心的情話張口就來。
“油嘴滑舌,真要隻屬於我,為什麽還開門營業?”
江宴行答得心安理得,“賺夠了錢再關掉,我盤店麵的錢還沒回本,這是頂級高定的禮服店。”
宋棲棠還沒來得及穿高跟鞋,身高隻到他下嘴唇,這身高差為他占便宜提供了極大便利。
長裙與西褲廝磨,他擁她擁得更緊,言辭**且狂妄,“這麽美的女人,我該第一眼欣賞。”
空氣火熱得隨時一點就著,感覺呼吸間全縈繞著雄性荷爾蒙的味道。
“嘉恩她們還在外麵!”
她小聲抗議,顧忌著許嘉恩會聽見,推拒的幅度也不敢太大,蹩腳地轉移話題,“你現在麻煩纏身,萬一鬧出醜聞可不好。”
“我是會在意那些小事的人?”江宴行線條流暢的指骨扶正她臉頰,要笑不笑盯著她,“擔心我?”
宋棲棠心想,江宴行發瘋,後果很嚴重。
既然能暫時安撫瘋狗,自己吃點虧也沒什麽。
“我是挺擔心你……”
話還沒完就被吻住。
她睫毛顫了顫,酥麻的悸動自唇齒蔓延心田,心跳快得能讓自己耳鳴。
這姿勢接吻本就能讓男方得到更多福利,加上江宴行吻得霸道,宋棲棠的理智幾近潰散。
直至陡然聽見隔壁的關門聲,她立時回神,伸出綿軟的手指戳江宴行胸口。
江宴行低笑,不放開她,反而握住她手按自己心髒的位置。
強健有力的跳動叩擊手掌,宋棲棠的一顆心又潮又澀,眼睫猝不及防氤氳些許的濕潤。
“棠棠呢?”許嘉恩的聲音傳耳朵。
宋棲棠一僵,反手揪緊江宴行領帶。
江宴行扣著她進懷裏,氣息稍微離開了。
宋棲棠靠他肩頭,臉龐彌散潮熱,莫名感到空虛。
下一瞬,江宴行倏地抬手拉開右側的簾子。